凱莎揉揉額頭道：“說吧！你到底要什麽？”

“不要什麽！”涼冰身體微微前趨，看着凱莎道：“隻要你那小男人給我的惡魔軍團一點兒小小的援助而已。”

“一點兒？小小援助？”

“姐妹一場，總不能看着妹妹我的惡魔軍團就這樣沒了吧！”

凱莎笑道：“邪惡居然求助正義，真是聞所未聞，涼冰，不會沒吃藥就出了門吧？”

“天帝可是去了烈陽！”

凱莎聞言好奇道：“是嗎？可那關你什麽事？”

涼冰惱怒道：“你們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凱莎鶴熙……”

一旁一直低頭聽着涼冰與凱莎交談的鶴熙微擡眼皮，看一眼涼冰道：“那你在說什麽呢？抱歉，我們真沒聽明白！”

“你們……”看着一直微微笑着的凱莎與鶴熙，涼冰氣不打一處來。“你們應該知道，帝·鴻坤跟潘震打什麽主意，面對那兩個不要臉的老家夥，我覺得我們姐妹應該聯起手來。”

“我們姐妹？聯手？”凱莎問到：“你想做什麽？”

“再說了，惡魔女王？惡魔和天使是姐妹嗎？當年我說過，你踏出天城，你我便不在是姐妹！”

“你應該知道，你的罪，不可饒恕！艾蘭、雨桐……我們多少姐妹，她們沒死在推翻華烨天宮秩序的戰争中，卻死在她們一直寵愛你妹妹，天啓王涼冰手裏。連帶着你的姐姐我，也被你刺破神體。

你知道嗎？你刺破我的神體并不痛，但我的心，和你多少姐姐的心都被你親手捏碎，不可愈合？”

“記得艾蘭嗎？她臨去之時向我信誓旦旦的說，她可以把涼冰帶回天城，把她帶回天使星雲。

可惜，滿滿自信，以爲她那個總是長不大，叛逆的妹妹隻是一時走入企圖，她一定可以把她帶回來的艾蘭，到死都不敢相信，等着她的，不是她最寵溺的妹妹涼冰，而是惡魔女王莫甘娜。”

凱莎盯着涼冰道：“惡魔女王莫甘娜，現在你回來，告訴我說什麽姐妹一場！

請問，你的心，不痛嗎？”

涼冰：“我！”

“好吧！”涼冰看一眼鶴熙與凱莎，心情低落的自嘲道：“回不去了就回不去了！”

說完起身，對一旁沉默不語的薔薇道：“我們走！”

看着涼冰背影，凱莎道：“希望你能活下去，莫甘娜！”

涼冰聞言，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邊走邊道：“地球有句話叫：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涼冰停下，回頭看一眼凱莎鶴熙道：“放心，要死，也是你們先死，到時我一定幫你們收屍。”

※※※

涼冰走後，鶴熙問到：“就這樣讓她離開？”

“不然呢？”凱莎看一眼鶴熙道：“有的錯，不是認個錯，道個歉就可以抹去的，沒有人會爲她的年少輕狂負責。有的事，做了，就得自己承擔責任。”

鶴熙道：“但她畢竟是你妹妹，也是我們的妹妹，雖然回不到過去……”

“放心，我不幫她，不代表沒人幫她！”凱莎看着天空。

“有的人，還沒學會怎麽做一個神，涼冰若以我妹妹的名義開口的話，他不會拒絕。”

鶴熙微微笑道：“你就那麽确定？”

凱莎歎口氣道：“你說呢？”

“哎！說真的。”鶴熙看着凱莎調侃道：“你們兩個人，什麽感覺？”

凱莎聞言沒好氣道：“那老妖婆，你要不試試？”

鶴熙笑道：“我說的，是你和另外一個你！”

“怎麽？有沒有那種共侍一夫什麽的？”

凱莎聞言，手中出現一部書籍道：“要不我讓他幫幫你，你也試一下？然後研究下？”

“咳咳！”沒想到凱莎居然如此的鶴熙連忙道：“還是算了！”

※※※

涼冰與薔薇離開了凱莎的住處之後，便離開了天庭，徑直去了烈陽星。

抱着一絲希望，希望能姐妹同心的涼冰，一路上都很沉默。

今天沒凱莎吵架，而是回首過去一下，她才發現，自己在極端的路上，走了有多遙遠。

但這個世界，不就是需要走極端嗎？極端，才造就她們這一代主流神。她們姐妹，乃至已知宇宙的主流神，都在走極端。

凱莎的正義秩序、華烨的天宮秩序、她的自由堕落、卡爾的死亡永恒、烈陽的天道。

她們這些神，終究在極端中越走越遠。甚至早已在極端中迷失了自我，忘卻了初心。

但這些不是她現在停下來思考的，大戰一觸即發。

她已經回不到過去，那就得保住現在，不然，她到了未來，還剩什麽？

“這就是烈陽星？”

第一次看見烈陽星的薔薇，打破了二人一路上的平靜。

這是什麽樣的一顆星球呢？

隻有一半的烈陽星，始終面向太陽，緩緩的公轉着。

它沒有像地球一樣自轉。

薔薇知道，烈陽星之所以沒有自轉，是因爲烈陽的神，阻止了烈陽星的自轉。

因爲烈陽星若自轉起來，星球自轉帶來的強大離心率，将會把這僅存的一半烈陽星，‘甩’得支離破碎。像另外一半烈陽星一般，化作宇宙中的隕石流星。

也因爲烈陽沒有自轉，所以一直都是白晝，黑夜隻能靠天道塔或者蕾娜來調節。

整個烈陽很少看見綠色，荒蕪與枯黃充斥整個大地，戈壁類型地貌，是整個烈陽的主風調。

走在薔薇面前的涼冰問言回身笑道：“對，這就是烈陽，有什麽感慨嗎？”

薔薇看一眼涼冰道：“神……真的很偉大！”

“不僅偉大，還很可怕！”涼冰道：“這就是我姐姐建立正義秩序，規劃約束神的初衷，可惜，最後她走了極端。”

“那你呢？”薔薇道：“你的堕落自由，又是什麽初衷？”

“薔薇，你們地球有句話，叫作：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涼冰看着眼前的烈陽星，悠悠道：“正義秩序雖然約束了神，但同時也壓抑了他們。

每個人的内心都藏着一個嗜血的野獸，若壓抑太久，爆發起來。

那時，整個宇宙都将滅亡。

雖然神文明終将滅亡。

正義秩序就像一個囚籠，把神們用所謂神河道德囚禁起來。

但我們都清楚，那不過是飲鸩止渴而已。這一點，卡爾明白、我明白，我姐姐凱莎乃至烈陽的老頑固們都明白。”

“所以，神們需要一個适合的發洩。”

薔薇道：“于是，就有了你所謂的：堕落自由主義，有了惡魔軍團。”

“對！”涼冰看着薔薇，認真道：“這個宇宙，需要惡魔的法則來釋放那些神内心的野獸，讓他們發洩會兒。”

“殺戮、堕落是釋放野獸的好方法，這也是惡魔生存的基本。”

看着還在皺眉的薔薇，涼冰搖搖頭笑道：“知道嗎？惡魔與天使的戰争，不止是因爲我與姐姐理念不合而已。而是，這個宇宙需要戰争，需要一個讓諸神合理發洩的途徑，殺戮，就是最好的發洩。”

“所以，你們唯之：聖戰。”

涼冰搖搖頭道：“現在跟你說這些，以你的閱曆是不會懂的，虛空世界來了，看着吧！這是場不了了之的戰争。”

“這場戰争最後将像天使與惡魔之間的戰争般，戰上數萬年。

這期間，你會看到惡魔與天使共舞，天使爲惡魔赴死，希望到時候，别沖壞你的三觀。”

“可能嗎？”薔薇看着涼冰質疑道。

涼冰笑道：“我有對你撒過慌

嗎？”

薔薇點點頭道：“有！當初你對我說王刃可以殺死你，劃破你的神體，但是……”

薔薇拿出涼冰給她的王刃劃了自己一刀道：“四代神體，通過蟲洞計算，叫疼都不會疼！”

“……”涼冰。

“惡魔女王莫甘娜，來我烈陽有何事？”

正在涼冰不知怎麽解釋時，一女子出現在二人年前，淡淡問到。

看着來人，涼冰心中直呼來得太及時，看着來人忙道：“見過赤鳳守護，本女王來烈陽，是找天帝談點事的。

本來我是去天庭找他，不過那邊說他來了烈陽。”

羽虛點點頭道：“天帝此時确實在烈陽，不過……”羽虛看一眼涼冰與薔薇道：“帝君正準備與吾神蕾娜大婚事宜，這個時間可能沒空見你。”

“羽虛守衛！”涼冰看着羽虛正色道：“既然蕾娜将做帝妃，而我姐姐是帝後，作爲神聖凱莎的妹妹，我們可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怎麽能說兩家話呢？我來找我姐夫，他怎麽可能沒空？”

“本女王在這裏等你們過來人是守你們烈陽星的禮，不然我直接進去，你們還能攔着不成？”

“萬一我那蕾娜妹妹聽說了不高興了……”

“……”羽虛、薔薇。

“涼冰女王，請！”

羽虛側身，微微謙禮道：“你進去可以，但帝君見不見你，那就不知道了！”

“放心，他不見我，我讓我姐讓他睡地闆！”

“……”羽虛、薔薇。

※※※

“涼冰？”

在烈陽爲張林建造的帝君府邸之中，正熟悉烈陽婚禮流程的張林擡頭看着侍衛，有些驚詫。

涼冰找自己，這個時候？

她想幹嘛？

不會因爲自己要娶蕾娜，來給她姐姐凱莎出氣吧？

想了想張林又搖搖頭。

這個可能不會有，要來也是鶴熙或者彥她們。

至于涼冰，看戲的可能更大。

思及此，既然涼冰不是來找事的，張林便道：“讓她進來吧！”

“涼冰見過姐夫！”

“噗！咳咳！”

沒多一會兒，涼冰便在侍衛的帶領下帶着薔薇進來，但其進來一開口，就讓正喝茶想着怎麽應付涼冰的張林一口茶水噴出，給嗆得連連咳嗽。

涼冰見此，連忙上前拍着張林後背，給張林順氣道：“姐夫，你沒事吧！”

“打住！”張林連忙止住涼冰道：“有事說事！”

“哎！”涼冰在薔薇無語的目光中，萬分委屈道：“姐夫，我找你難道就是有事嗎？沒事不能找你嗎？太讓人傷心了！”

“涼冰！”張林無奈道：“你三萬多歲，我幾百年，你這樣我真的……很不自在。”

“不自在？”涼冰靠在張林肩膀上輕笑道：“姐夫有什麽不自在的？”

“好了！”張林推開涼冰沒好氣道：“常言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都幾萬歲的人了還這樣？是想我幫你什麽忙吧！”

“趕緊說，你不說我可就攆人了！我還不信，你堂堂惡魔女王甘心叫一個你眼中的小屁孩姐夫。”

“哎！”涼冰辯解道：“我可是真心實意的哈！你這樣說，我可就不高興了！”

“是嗎？”張林道：“一個能拿劍捅自己姐姐的人，我可看不出來你哪裏有真心實意。”

“怎麽的？兩口子夫唱婦随起來了？”涼冰溫怒道：“我怎麽就不能真心實意了？”

“再說了，現在有你管着我姐那個老妖婆，以後我不就可以爲所欲爲了？所以，我怎麽就不能是真心實意的？”

涼冰信誓旦旦道：“整個已知宇宙，就沒比我更希望你們在一起的。”

“是嗎？”張林看着一臉我最真誠的涼冰笑道：“那我還得謝謝你了？那你說怎麽謝好呢？”

涼冰揮揮手道：“哎，都是一家人，謝什麽的就免了，我姐爲她的正義秩序勞碌了一生，也該好好歇一歇了。

我是真心希望你們兩個好，我姐姐的青春有些不美好，所以她喜歡一些浪漫的，你明白嗎？

作爲妹妹，我真希望我姐餘生過得幸福。”

張林笑到：“作爲神，她的餘生可能很漫長！”

涼冰理所當然道：“那就讓她度過一個漫長而幸福的餘生啊！”

“……”張林、薔薇。

“那你呢？”張林道：“你也老大不小，三萬多歲了？不考慮找一個？每天上跳下竄的。

與其擔心你姐餘生，還是擔心下你吧！”

張林說着，眼神狐疑的上下打量涼冰道：“該不會，别人都嫌棄你太老了，所以沒人要吧？”

“怎麽可能？”涼冰聞言跳腳道：“就我姐那碧池都……”

“你陰我？”看着張林似笑非笑的樣子，涼冰氣惱不已。

“哎呀！”張林搖搖頭，看着涼冰氣惱的打趣道：“希望我姐餘生幸福！啧啧！”

涼冰惱道：“你……”

“好了！”張林止住涼冰不耐道：“找我幹嘛！直接說好了，别拐彎抹角的。

好歹你也是凱莎妹妹，你姐她不管你，我還是會管的。”

涼冰笑道：“那感情好！把你那個司法天神借我幾天？”

“沒睡醒吧你？”張林沒好氣道：“讓你說，你還真敢說，要不我過去好了。”

“額，你要是沒事的話，也可以……”。

“……”張林、薔薇。

“好吧！”張林看着涼冰搖搖頭無奈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臉皮不是一般厚。”

涼冰笑道：“這個世界臉皮薄的，都死了！”

“那倒是！”張林贊同的點點頭道：“這樣吧，你的惡魔軍團人也不多，搬到碧落天，可以吧！”

“碧落天？”涼冰皺眉道：“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