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上,康斯坦丁六世自己沒有調兵,而哈裏斯元帥也沒有派人通知自己。
若是說哈裏斯忘了,康斯坦丁六世覺得他不會犯這樣的毛病。因爲這是他們兩人這麽多年培養起來的一個默契。即便是哈裏斯身爲陸軍元帥,可以随意調動一萬以下的兵馬,無需向康斯坦丁六世請示。但他卻不管如此,他還是向康斯坦丁六世彙報了自己的調兵計劃。
在哈裏斯擔任元帥的這些年裏,他從來沒有在帝都調動過兵馬?即便是在外地有兵馬的調動,隻要超過兩千的調動,除非是在戰時,不然他都會給自己上一份奏折。
康斯坦丁六世并非真的需要這份奏折,即便是他沒有上這份奏折,他都沒有關系。
他們兩人在意的,隻是一個默契。更何況,身爲聖階強者的哈裏斯,如果真的想要做什麽?即便是調動十幾萬的兵馬,還不如他一個人管用。
既然如此,那事情真的就麻煩了。
康斯坦丁六世看着維多,對其問道:“維多上将,你怎麽看呢?”
雖然侍衛查探的消息尚未傳來,但維多個人是相信肯恩的話,隻不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不是随便一兩句話就可以拍闆的。無論這件事是否真實,都需慎重對待。
維多道:“陛下,維多鬥膽問,那不知道您是否有調兵,或者有收到元帥調兵的奏折呢?”
康斯坦丁六世對着維多搖了搖頭道:“這兩個都沒有。”
維多再回道:“那既然如此,陛下,我們就得做兩手準備了。如果真的有人暗自調兵,那麽他們想幹什麽?我們得先做出防範!如果不是暗自調兵,而是需要他們執行什麽任務的?那麽我們是否也可以暗地裏調兵,幫他們一把呢?這樣的話,似乎不足爲過吧!”
維多的話,給了康斯坦丁六世一個很好的提議。不管如何?自己先調兵做好準備?
隻不過,建議好歸好!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說的這話都是真的?
康斯坦丁六世道:“不過,這個消息,有多少人知道?還有,這事是真的嗎?”
這話一出,兩人的身體渾然一震,感覺像是有着一股氣勢朝着兩人壓迫過來。
帝王性格的陰晴不定,一陣晴天一陣烏雲。
“父王,您不信兒臣?”肯恩聽此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這事是否屬實。維多,你聽到七王子的話後,難道你就沒有一絲的懷疑嗎?”康斯坦丁六世說着說着就把事情的話題轉移到了維多身上。
維多承受着由康斯坦丁六世傳來的氣勢,挺起胸膛道:“啓禀陛下,在最初的時候微臣是有所懷疑?所以微臣已派遣自己的侍衛到帝都的大街裏進行了暗訪,命其在暗訪有消息後就在宮外等候微臣。微臣相信,事情很快就可以有個結果。”
聽到這話,康斯坦丁六世很是不滿道:“沒有查清楚的事,你就敢來擾亂我,維多,你們好大的膽子啊你們!”
維多鼓着勇氣繼續說道:“陛下,兵貴神速!不是微臣不想查清楚再來彙報,而是這事太大了。即便隻是有一成的可能,微臣也不得不提前到來。若是因此而延誤了軍機,那才是真正的膽大
妄爲啊!如若陛下不信,不妨陛下也可先聽聽微臣派出的那名暗訪侍衛的消息,之後陛下再派人去驗證。”
“是啊!父王,兵貴神速!要是父王您不信的話,您大可以派人暗地裏去查啊!隻是父王,這麽多的兵馬潛藏在帝都,多天就多一分的危險啊!”肯恩焦急道。
“我會派人去查的,而且還要查個仔仔細細。我決不允許,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底下鬧事,隻不過,就暫時要委屈你們兩個了。今晚,你們兩個就暫時在宮裏歇息吧!”康斯坦丁六世道。
“是的,陛下。”維多回道。“兒臣遵旨。”肯恩回道。
兩人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沒有再和康斯坦丁六世做太多的争議。
至于留在宮裏過夜,其實這個後果早在他們入宮前就已經有所預料了。
畢竟在這件事捅出來之後,康斯坦丁六世一定會懷疑自己。不過這都不重要,隻要能夠讓他起到防範作用,那就行了。隻要他去查,就一定可以查出個所以然來,即便最後事情發現了,也可以因提前準備而減少損失。
“來人,請七王子和維多上将今夜留宿宮内。”康斯坦丁六世解開自己剛剛開啓隔音魔法,對着外界的內侍傳喚道。
耶強聽到康斯坦丁六世的聲音後,快速的從外面跑進大殿内。耶強先是對着康斯坦丁六世行了個禮,緊接着走到肯恩、維多兩人的面前,對其道:“七殿下,維多上将,這邊請。”
肯恩、維多兩人分别先是和康斯坦丁六世行禮道:“兒臣告退!”“微臣告退!”就跟着耶強的步伐,邁出了大殿,朝着距離大殿不遠處的一處宮殿去。
這是一處康斯坦丁六世專門在宮裏設置的留宿大臣用的住所。畢竟政務繁忙時,康斯坦丁六世時常需要召集大臣們日夜商議,來回的奔波實在太耗時間了,就整了這麽一處地方,給大臣們專門做休息之用。
兩人顯然對這座宮殿很是熟悉,在耶強的帶領下,各自找了間房,就去休息了。
康斯坦丁六世在送走肯恩和維多後,心底不自覺的浮起了一絲的煩躁。
“來人!”康斯坦丁六世在殿内喊道。
內侍丘奇快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對其回道:“陛下,奴婢在!”
康斯坦丁六世對其道:“去王宮外,等候維多上将的侍衛到來。他一到,你就立馬把他給我帶進宮來,帶我的面前,知道嗎?”
“是,奴婢遵命。”丘奇回道。
“既然如此,你就快去快回吧!”康斯坦丁六世對着丘奇揮了揮手,丘奇就此從康斯坦丁六世的面前離開。
在丘奇走後,大殿裏的隔音魔法悄然開啓。康斯坦丁六世對着殿内的暗處看了看,說道:“影子,派幾個影子到城裏去給我查探一下,看是否真的如老七口中所說的,有人暗自調兵入城。”
康斯坦丁六世的話這才剛剛說完,他的耳邊就傳來一聲:“是的,屬下遵命!”
聽到這話,康斯坦丁六世的手指敲打着自己的椅子,發出咚咚咚的響起,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口中還不時的念道:“是誰呢?那接下來,你會怎麽做?”
另一方面,葛勇在收到耶強的指示後,就快速
的朝着大王子維奇的府邸裏跑。
葛強看着急沖沖跑來的葛勇,先忙攔住了他,對其道:“葛勇,怎麽回事?”
葛勇沒有回他的話,反而對他問道:“大殿下呢?現在大殿下在什麽地方?總管有事讓我來禀報大殿下!”
一聽是總管的話,葛強就覺得事态緊急了。
葛強道:“現在殿下正在和莫裏伯爵,威姆先生兩人商議着,我這就帶你過去。”
說完這話,葛強快速帶着葛勇朝着一處僻靜的院子跑去。
爲了不讓商議受到打攪,也爲了保持隐蔽,這次維奇等人在府邸裏面換了一處地方進行商議,爲的就是避免消息的傳出,甚至就連莫裏和威姆兩人的到來,都是藏在暗處。
雖然自從關禁閉之前,大王子維奇就清掃掉了一批探子,不能清掃的,大王子就選擇了收買,收買不了也無法清掃的探子,那就隻能留着,嚴加管控。就像是這兩天的談話内容,爲了不讓這些探子察覺不對,這才換了地方。
葛強先是讓葛勇在院子裏面候着,接着自己就跑到裏面去。
在一處房門的面前,咚咚咚的敲門聲随着葛強對房門的敲打而傳入了房内。
威姆打開了門縫,眼睛朝着外面望了出來。看着出現在門外的葛強,威姆道:“怎麽回事?葛強,不是說要隐秘,别讓人來打擾我們嗎?你怎麽又跑過來了。”
葛強對着威姆回道:“威姆先生,葛強也不願來打攪你們。是總管大人讓葛勇急沖沖的帶信出來了。事态緊急,我這才冒昧帶人前來打擾。”
“宮裏的信!”威姆聽着這話,不由得皺了皺眉的反問道。
“是的,人已經來了,就在外面的院子裏候着呢?不知是否帶進來。”葛強道。
“這樣啊!”威姆有些謹慎的沉吟道,雖然事情有緊急,但他也不知道是否讓葛勇進門。
畢竟現在幾人正在商議着大事,要是消息走漏的話,這勢必會造成影響。
不過還沒有等威姆再多說些什麽?裏面就換來了維奇的聲音。
維奇道:“是葛勇嗎?讓他進來吧!”
這話一出,威姆也就沒有再做出反對?威姆對着葛強點頭道:“喚他進來吧!”
很快的,葛強帶着葛勇快速的來到了房門外。
威姆看着葛勇到來後,這才打開房門,讓其進入,同時又讓葛強到外滿守着,不讓他人看見。
葛勇見到維奇後,先是對着維奇行禮道:“參加大殿下!”
“起來吧!有什麽事這麽緊急?讓耶強總管非要在這個時候讓你過來一趟?”維奇問道。
葛勇對此回道:“大殿下,七殿下與陸軍上将維多在剛剛突然求見陛下,與陛下相商。陛下爲此還屏退了左右。”
維奇聽這話愣了楞,不由得皺起眉頭道:“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嗎?”
“這個不清楚,陛下爲此還開啓了殿内的隔音魔法?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挺着急的,爲此還和奴婢在殿外起了沖撞。”葛勇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幫我繼續盯着吧!”維奇說完這話,就讓葛勇重回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