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股市一如昨日,但凡國字号開頭的股票依舊持續走高,一路飄風。? ?
外面到處在傳,出現這樣的現象肯定是國家财政出手救市,挽救股民于水火。
大部分的股民現如今都在觀望,等待着國字号股票接下來的走勢,以便決定是不是投錢入市。
雍園。
在燕京官場上走動的人,相信對這個地方都不陌生。
晚清時這裏是雍親王用來養外室的府邸,雖然及不上正規的王府那麽恢弘大氣,占地廣闊。
但這裏依舊可以算得上是清幽雅緻,處處彰顯着匠心獨運。
千禧年的時候,這裏被一個神秘人買了下來,稍加翻修就成了燕京最有名的私人會所。
這個私人會所一點兒也不簡單,它不僅是會員制的,并且隻針對正廳級以上官員開放。
由此不難猜出,這個會所主人的身份一點兒也不簡單。
今天雍園門口挂了一個牌子,牌子上寫着“主出未歸”四個字,其實就跟“這場子被人包了,暫不接客”是一個意思。
那麽包下了整個雍園的是誰呢?
雍園“錦鯉湖”旁邊的亭子裏,君千言、蕭定山、蕭天擎三人都在。
除去他三人以外,還有一名中年男人。
這男人看上去約莫三十歲上下,穿着古風濃郁的交領自身白衣。一對劍眉斜插入鬓,雙目猶如寒星内含。看上去頗有一種英氣逼人的感覺。
亭子裏的石桌上擺着酒菜,初一看幾道菜肴似乎都沒什麽特别的地方。
但随着蕭定山親自提酒壺給中年男子斟了杯酒後說出的話,就算是李嘉誠來了恐怕也得驚歎一聲“壕氣。”
“華宗主,嘗嘗這些菜看合不合口味。尤其是這道‘銀粉玉球’,雖然它表面上看像是一盤豆腐球,實際上它是選用金錢鳘塞下那一點點嫩肉,和魚唇正中間位置的一點肉烹制而成的。味道還算鮮美。”
“蕭先生客氣。”華陽晖對着蕭定山拱了拱手,然後立刻拿起筷子和勺舀了一顆銀粉玉球放進嘴裏咀嚼。
蕭定山看着華陽晖的表情,卻現他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隻是簡單地客氣了一句:“嗯,味道的确很鮮美。”
蕭定山頓時有點兒方。
“金錢鳘”可不是什麽普通的魚,它号稱世界上最貴的魚之一,市價一斤五十多萬。
做這樣一道銀粉玉球,需要十多條魚才能取到足夠的食材。沒想到最終就隻得來華陽晖随随便便的一句“的确很鮮美”,這多少也難免會讓人覺得一些明珠暗投的意思。
在華陽晖把菜咽了眼下,君千言立刻舉起酒杯對華陽晖道:“華宗主,這次您能親自前來相助真是太感激了。這杯酒,我敬您。”
華陽晖手沒動,桌上的酒杯卻已經穩穩地滑到他手中。
他端起酒杯道:“君翁客氣了,君翁把整個紫檀山都運作成了原始森林保護區,限制了遊客旅遊。從而使得我歸元仙宗的山門得到擴張,如此恩情于我歸元仙宗自然得報。
君翁放心,今天晚上我就帶人去會會那個江楓。晚上十一點以前,我一定把人帶到你面前交給你處置。”
“多謝,多謝華宗主了。有華宗主這句話我就放心,不過華宗主也要小心一點。那江楓的術法修爲也不低,且爲人狡詐,詭計多端。華宗主到時候别遭了他的道才是。”
君千言道。
華陽晖微微笑着點頭,“君翁盡管放心就是。”
通過華陽晖這話君千言也算是聽出來,華陽晖并不喜歡别人質疑他。
當下君千言也就不再說讓他小心的事,開始繼續勸華陽晖喝酒。
席間主管财政的蕭定山還随口提了一句近兩天股市國字号上市公司股票全都飄紅的事,但無論是君千言還是蕭定山,對這件事都沒怎麽放在心中,随随便便就被另外一個話題給岔開了。
已入夜,如今的天氣還比較寒冷,夜晚更是冷風呼嘯,吹的花草樹木不停出“簌簌簌”的聲音。
江宅巨大的荷花池塘旁邊,周雨柔一個人坐在池塘的扶手上,黑夜将她包裹着,在這漆黑的環境裏很難覺察到她的存在。
荷花夏天才會盛開,此刻這片荷花池塘内還是一片蕭索衰敗的模樣,顯得毫無生機。
一如現在沉默不一語的周雨柔。
叭……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周雨柔的眼角滾落出來,順着她的臉頰一路滑到下巴尖,然後滴在了扶手上。
周雨柔現在術法修爲不低,基本已經是寒暑不懼。但在她眼淚滑落出來的那一刻,周雨柔還是沒能忍住微微抖了一下。
突然黑夜之中伸出一雙手,緊接着一件厚厚的披風披在了周雨柔的身上。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後。”周雨柔幽幽說了一句。
在這個時候會出現在周雨柔身旁給他披披風,自然是江楓無疑。
江楓輕輕一跳緊挨着周雨柔坐下,他腳輕輕搖動着。
“其實初雪、冰薇她們也很想來勸勸你,但她們猜你可能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就沒敢來。”
一邊說着,江楓一邊伸手摟着周雨柔的肩膀。
周雨柔很自然的把頭靠在江楓肩上,她幽幽自語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的心情。
或者我應該說,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有什麽樣的心情。
該傷心?該悲哀?還是該無奈?
一開始你跟我說周淵死了,我心裏還在安慰自己,至少在這人世間我還有媽媽這個親人。
但是緊接着你又跟我說‘媽’她并不是我的母親。一瞬間我在這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都沒有了……”
周雨柔眼淚越流越快。
很快淚水把江楓肩膀上的衣服浸透,江楓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隻能靜靜地摟着她,讓把心裏的悲傷完全洩出來。
夜越來越深,冷風依舊在吹。
寂靜的荷花池塘邊,周雨柔的哭聲漸漸低下去,江楓嗓音低沉地說了句:“雨柔别怕,不管怎麽樣,你身邊都還有我……”
聲音拉的很遠,在江楓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周雨柔的哭聲也停止了。
整個荷花池唐徹底安靜下來,但江楓那句話卻好像一隻在這環境中回蕩一般,永遠都不會消散。
慢慢的,周雨柔靠在江楓懷中竟然睡着了。
江楓保持着坐姿沒變,但身體卻慢慢飄飛了起來。他抱着周雨柔回到房間,輕手輕腳的把她放到床上。
從周雨柔房間出來時,江楓目光突然往四周掃了一眼,接着低聲說了句:“閣下既然來了,那幹脆出來見一面吧。”
“意念很強啊,我已經注意隐匿氣息居然還是被你察覺到,果然有幾分本事。”
一襲白衣的華陽晖在半空之中顯現出身形,然後整個人緩緩降落下來。
江楓看了華陽晖一眼,笑着問了句:“歸元仙宗的?”
“正是。”華陽晖點頭。
“這件事,你們可不可以不要插手?”江楓問。
“恐怕不行。”華陽晖搖頭。
江楓突然扔了一件東西給華陽晖,華陽晖伸手接住,疑惑地看了江楓一眼。
江楓道:“如果這件事你們可以不插手,那我們可以合作。你手裏的東西是我煉制的,隻要材料足夠我想煉多少就能煉多少。”
華陽晖攤開手心看了一眼,一顆微微綻放着紅光,龍眼大小的丹藥正躺在他手心之中。
華陽晖聳動了一下鼻子,然後閉着眼睛默默感受了一下。
随後他眼睛一睜,整個人驚訝地看着江楓:“你剛才那話當真?這藥真是由你所煉?”
江楓二話沒說,右手再度一揚,一下扔出了一大把丹藥給華陽晖。
華陽晖手忙腳亂的把那些丹藥全部接收過去,看着手裏的丹藥,即便心境修爲到了華陽晖這等境界也不免露出激動之色。
他擡頭看着江楓道:“隻要你這丹藥從此以後隻讓歸元仙宗一家購買,歸元仙宗願意幫你滅掉君千言!”
江楓搖了搖頭,“這隻是我煉制丹藥裏很普通的一種,比這更好的我還有很多。我不需要你幫我,隻要你們歸元仙宗不再插手這件事,合作條款就一切好說。”
“好,一言爲定,我立刻诏令歸元仙宗的弟子離開!”
華陽晖二話沒說轉頭就走……
紫光閣内。
君千言聽完蕭定山的彙報後頓時大驚失色,驚呼一聲:“走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一言不就走了呢!”
“真的走了,并且臨走之前那個華陽晖還讓我轉告。說是我們如果敢傷江楓一根寒毛,他們歸元仙宗上下必定不會放過我們。”
“我……我……我艹他媽!”君千言暴怒大罵!
……
第三天。
股市國字号的股票繼續漲停,股民已經開始逐漸入市,連帶着整個股票市場又開始有從熊市轉牛市的趨向。
第四天。
蕭定山在新聞采訪中宣布,财政部已經和倭國簽訂了五萬億倭國國債的購買合約,接下來唯獨就是等着付款了。
看到這條新聞以後江楓立刻打了電話給楚柔雲,一方面是詢問一下蕭鼎的情況,另一方面則是找她借了一筆金額龐大的資金。
接下來江楓他們要做的事,僅靠突擊組織、大槍營、韓震他們的資金還遠遠不夠。
即便皇甫極也出了一大筆資金也還遠遠不足,所以剩下的資金缺口江楓隻能找楚柔雲幫忙了。
暗黑理事會縱橫西方多年,各個種族不知道在背後扶植了多次财團。
尤其是血族,他們的财富可是經過漫長歲月累積下來的。說比羅斯柴爾德家族還富裕,這一點兒也不誇張。
楚柔雲通過血族專屬的地下渠道把錢給了江楓,資金到位,江楓跟皇甫極溝通過後立刻開始預先就計劃好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