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聖武寨。
聖武寨雖然名頭上是個“寨”,但實際上整個聖武寨占地極廣,看上去比之那些富麗堂皇的宮殿也不遑多讓。
在九龍十八寨裏面,聖武寨有點兒類似于娛樂中心的意思。整個九龍十八寨的妓館、賭場、戲院等娛樂項目基本都集中在這裏,理所當然整個聖武寨顯得熱鬧非凡。
江楓他們一行人下注壓了狂刀勝,賭注并不大,隻不過是堪堪達到免票入場的界限而已。
進入聖武寨大門,兩名穿着暴露的年輕女子立刻迎了上來。問明江楓他們是要去看“生死賭鬥”後,兩名女子走在前頭帶路。
生死賭鬥場在聖武寨九龍賭場的地下三樓,江楓他們走進生死賭鬥場時,堪比兩個足球場館大小的生死賭鬥場已經坐滿了人。
雖然這裏是地下三樓,但整個生死賭鬥場的通風做的非常不錯,盡管這裏面容納了這麽多人,空氣卻一點兒也不悶,反而有一種清新的感覺。
生死賭鬥場的中央布有透明的結界,雖然看不見但修爲稍微高深一點的修士都能輕易感知到。在透明結界的上方懸浮着一塊陽火晶石,陽火晶石散着耀眼的光芒,恰好将整個生死賭鬥擂台籠罩其内,使人能輕易看清擂台上生的一舉一動。
圍繞擂台布置的四周位置光線要稍微暗一些,借着陽火晶石的光隻能看見人頭攢動,不細看一般看不清人的長相。
“酉時已經到了,怎麽還沒開始啊!”擂台下面有觀衆大聲喝問着,突然“咚”的一聲悶響,一道沉重的故聲響起。
緊接着又是“咚”的一聲,鼓聲仿佛在每個人心頭響起一般,方才還嘈嘈雜雜的生死賭鬥場此刻瞬間安靜下來。
鼓聲出的聲音逐漸加快,到後面來度就能狂風裏面的雨點一般,快到難以形容。
但鼓聲仍在加,其度慢慢加到了一個所有人接收的頂峰。突然又是“咚”的一聲巨響,鼓聲停了下來。
“狂刀、蠻王,生死戰此刻……正式開始!生死鬥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生死賭鬥場内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響過以後,全場立刻歡呼起來。在歡呼聲中,生死賭鬥場中央的擂台緩緩下降,等到擂台重新升起來時,擂台上多了兩個名身上隻穿着一條皮質短褲的男子。
兩名男子相對而立,距離大約三米左右。二人的身材特點基本相同,都是高和壯。
接近三米的身高,古銅色的肌膚,渾身肌肉虬紮,看上去兩個都好像是鋼鐵巨人一般結實強壯。
刨除體型的特點相同以外,二人其它方面的區别還是挺大的。比如說左邊男子剔的是一頭闆寸,手裏拎的是像門闆一樣的大刀。右邊的男子留着一頭長,手裏拎的兩把大闆斧。
雖然二人身上沒有刻名字,但誰是狂刀誰是蠻王還是很輕易就能分辨出來的。畢竟你被稱爲狂刀,手裏總不能去拎闆斧吧。
先前就說過,狂族和蠻族本身就是世仇。所以狂刀和蠻王對上以後根本沒用誰宣布開始,兩人等擂台停止上升的一刹那立刻揮動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小楓你認爲誰會赢?”坐在江楓身旁的江天流低聲問江楓。
江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江天流的問題,而是先看了一下狂刀和蠻王的打鬥情況。江楓看二人交手不足三招,當即輕笑了一下:“狂刀應該是赢定了,他實力高過蠻王不止一籌。”
“我感覺沒那麽簡單,你看那個蠻王,雖然一直處于被壓制的狀态,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鎮定,一點兒慌亂都沒有。我猜那個蠻王應該留有後手。”
“先看看再說吧,我總覺得那個狂刀也不簡單。”江楓和江天流交談的同時,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狂刀沒有挪開過。
要說生死賭鬥之所以有這麽多人來看也不是沒道理的事情,像狂刀和蠻王這種純近戰的打鬥方式,看上去的确觀賞性十足。
二人雖然身材壯碩看上去有些笨重,但實際上二人的身法十分靈活。手中的刀或者闆斧,都有相應的招式套路,在打鬥之中二人碰撞出了不少精妙絕倫的招式。
而江楓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狂刀身上也不是沒道理的事情,正如江楓所說,這個狂刀極不簡單。
他一把好似門闆一樣大的大刀看上去恐怕重逾千斤,但在狂刀的手裏那刀竟然被舞的好像一根繡花針一般舉重若輕。
此外江楓最近都在嘗試煉化無極劍道,雖然還沒真的成功,但對于劍道的理解江楓早已不知道上升了多少層次。有道是一理通百理明,江楓通過對劍道的理解,多少也能感受到一些狂刀的刀意。
狂刀的刀意似乎含着一股子“不屈”的精神,他的刀招和刀意是完美契合的。每一招都是進攻,有攻無守。或者說是,在狂刀眼裏最好的進攻就是防守!
在狂刀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進攻态勢下,蠻王隻能被動防禦,根本不敢和狂刀硬拼。任誰都能看出來,蠻王現在正處于絕對的下風。這樣的情況再持續二十個呼吸,蠻王将必敗無疑。
生死賭鬥場的二樓是一連排的包廂,位于正北方最正中的一個包廂裏面,聖武寨的主人華聖武也在觀看狂刀和蠻王的這一場生死鬥。
眼看着狂刀死死地壓制着蠻王,站在華聖武身邊的一名枯瘦老者忍不住問華聖武:“華寨主,克烈爾不會出事吧。我們可是花了大價錢從三皇子殿下手中把他買了下來的,他要是受了傷,恐怕我們蠻族和三皇子殿下的友誼會遭受到不小的沖擊。”
華聖武聽了枯瘦老者的話後輕輕擡眼看了他一下,華聖武輕笑了一聲道:“你這算是在威脅我,還是在威脅三皇子殿下?”
“我……”枯瘦老者正在語結之中,突然擂台裏的狂刀怒吼了一聲。
細密的龍鱗逐漸在狂刀身上浮現出來,炙熱的火焰包裹着狂刀全身。整個生死賭鬥場出了嘈雜的驚呼聲,在那一聲聲驚呼之中不斷有人大聲喊着:“這是出了什麽情況?爲什麽狂刀會突然進入第三重狂化狀态?”
“華聖武出來解釋一下,爲了控制賭局你連這種卑劣的手段都使出來了嗎?”
“退還仙靈石!退還仙靈石!”
在生死賭鬥場内衆人大聲抗議的時候,江楓一臉不解地問向身旁的聞阙東:“小東,爲什麽這些人這麽激動?”
“狂族擁有皇室血脈的人一般能開啓第三重狂化狀态,一旦開啓這個狀态狂族的人實力能提升三到五倍。
但這時候的狂族人意識是模糊的,他們隻知道被動的攻擊,連攻擊目标都很鎖定。
并且狂族人保持這個狀态最多半個時辰的時間就會結束,結束後狂族人會全身筋脈盡斷,變成廢人。”
聞阙東剛剛解釋完,擂台中的蠻王已經把手中兩個大闆斧收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處,盡力避免被狂刀攻擊到。
狂刀獨自一人在擂台上揮舞着大刀,雖然每一刀都伴随着有強烈的刀勁,打的擂台外圍的結界不斷閃動。但狂刀卻沒有任何攻擊目的性,隻能平白燃燒自己的生命潛力。
江楓看着狂刀低歎了一聲:“可惜”,此時魯褚薛問江楓:“老江,你有沒有辦法救那個狂刀?最好是隐蔽一點的。”
“辦法?”江楓想了想後點頭,“用寒陰針打入狂刀的百會、神庭、風池三處大穴,應該能接觸他目前的狀态。之後要想讓他恢複全盛狀态,還需要用丹藥幫他多做調養。”
“寒陰針?應該怎麽弄,你快教教我。”魯褚薛急切地說道。
“你要救他?”江楓疑問。
魯褚薛沒好氣催促道:“來不及解釋了,你先教我我再告訴慢慢跟你說。”
江楓直接将手指按在魯褚薛的眉心處,強行把有關寒陰針的施展手法灌輸到了魯褚薛的意念裏。
魯褚薛接收到以後立刻找江楓要了幾枚銀針,接着他直接奔向擂台,縱身一躍就跳到了擂台裏面。
二樓包廂,枯瘦老者啪啪啪地拍起手來:“華寨主果然好計策啊,先是給狂刀下毒讓狂刀在打鬥時自動進入到第三重狂化狀态,然後又引誘底下那些人買狂刀赢。
現在狂刀隻要狂化狀态結束就必死無疑,華寨主一下等于賺了大筆賭資,還賺了三皇子殿下的賞識,以及我們蠻族的豐厚謝禮。
佩服,佩服……”
華聖武笑了笑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得意之色卻絲毫沒有掩飾。
擂台的結界是對内而不對外的,魯褚薛輕松進入擂台後直接跑到狂刀身旁。
狂刀感覺有人接近,立刻一刀朝着魯褚薛劈斬而來。
魯褚薛此刻把自己的身法和手法運轉到了極緻,他用寒陰針的手法按照江楓所說的那樣,将銀針打入了狂刀百會、神庭、風池三處穴位。
三道清涼的感覺進入狂刀體内,狂刀整個人立刻變的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