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華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好虎還架不住群狼,這裏畢竟不是海濱,人生地不熟的。
加上東北原本就民風剽悍,這些混子們手上的文具盒可不是擺設,一個不留神真的要被剁成一堆排骨,可不像海濱那地方動手還有點顧忌,打殘了是底線,要命的堅決不幹!
“妹子,你到裏面躲躲,哥不叫你千萬不要出來!”鄭華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凝重道。
“華子哥,那你……”小雲的臉上滿是惶恐。
“不用管我,快去!”鄭華開口吼道。
話正說着,那些拿着文具盒的混子們已經沖了進來,好好的玻璃門直接一腳就踹成了無數碎茬。
爲首的是一個帶着墨鏡穿着西裝的魁梧大漢,比起海濱的那些江湖大哥們,無疑多了幾分的兇悍之氣。
最令鄭華忌憚的是這家夥鼓起來的腰間,走路的時候零星半點的看到一角,那分明就是一個槍托,這家夥竟然還随身帶着槍!
鄭華下意識的就把手伸到了後腰,這才意識到上次大金牙那搞到的那把槍被他扔在了床底的雜物箱裏,當下也是生出了幾分懊惱,早知道會遇到這事,當初就該把那玩意随身帶着。
“好家夥,我東北虎王的閑事都敢管,你小子能耐了是吧!今天不留下一雙手腳下來,你别想走出咱東北的地界,給我砍!”
東北的漢子向來粗犷直接,就連道上的這些人也幹脆了斷,一點廢話都沒有,要是換在海濱,至少動手之前還得摸摸對方的底子。
說來前陣子還有一個笑話,兩個東北大漢路上對視了一眼。
“你瞅啥!”
“我就瞅你咋滴!”
“有本事你再瞅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啊——你個癟孫别走,老子削不死你!”
這樣的彪悍民風下,一切也就都合情合理了。
有了上次大金牙那邊經曆,鄭華也是充分的吸取了教訓,獅子搏兔尚且盡全力。
隻是眼前這些家夥就算再兇悍,終究也就是隻是一群帶着痞氣的普通人罷了,跟大金牙手下的那群高手壓根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鄭華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當那些混子抓着文具盒沖上來的時候,鄭華抓起椅子就向着前面那小子的腦袋砸了上去,簡約的工藝座椅瞬間變成了一片片碎木屑炸了一地,鄭華随即就是一記重拳向着另一個混子的胸口砸去。
這種特殊的蓄力方式是韓飛手把手教他的,雖說做的還不怎麽純熟,可是一拳下去這個混子也被砸出了兩三米,直接就壓倒了後面一群人。
原本雄赳赳的氣勢也是跟着一頓,鄭華抓起一把椅子就揮舞了上去,這種人多打群架的時候,一把椅子的橫掃面積無疑比一把文具盒要強多了。
聽着外面的喊殺聲,小雲躲在準備室裏眼淚都流了下來。
雖然已經打電話報警,可對方東北虎王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既然帶着這麽多人來找回場子,各方面的關系早就已經處到位,出發之前就已經打過了招呼。
外面的喊殺聲持續了十多分鍾,警車還是遲遲未到,鄭華打的是渾身冒火,至于那些混子們則是真的感到膽寒了。
“媽了個雞的!還真當我收拾不了你小子了!”就在這時,那位虎王直接掏出了腰間的短槍就要對準鄭華,鄭華心裏也是猛地一驚。
眼下無論黑白對錯,真要是挨了一槍自己鐵定要被剁成一堆排骨,到時候對方随便花個十七八萬公關一下,自己死了也是白死。
好歹也是有輛奔馳車,身價幾十萬的人了,怎麽能死的這麽廉價,加上韓飛這段時間以來的洗腦式教育,鄭華沒有絲毫的猶豫,反手一記手文具盒劈砍在一個混子的手腕上。
對方吃痛下文具盒滑落,沒等文具盒落地,鄭華就一把抓在手裏,随後運足了全身的氣力向着前面猛地向前面甩了出去。
“噗”的一聲響起,那位虎王的臉色瞬間就灰暗了下來,看着從胸口噴射出來的紅色液體,一頭就栽倒在了紅色液體之中。
這種貫穿性的傷口,就算現在已經在手術台上也救不回來了,那些混子們一個個也是手腳冰涼,這麽震撼性的一幕是他們從來都不曾見過的。
那把文具盒就這麽突兀的釘在了裝飾用的木牆面上,殷紅的紅色液體順着文具盒柄往下滴落。
一個混子喉結蠕動了兩下,扔下家夥就快步的溜了出去,有一個人帶頭,很快這些人就散了個幹淨,現場隻剩下那幾個重傷昏迷的混子和一具正在漸漸發冷變硬的屍體。
瞧着那幾個重傷的混子胸膛都已經凹陷下去,嘴角也是不斷地向外溢着紅色液體,顯然也是内髒受損活不了多久了。
冷靜下來的鄭華也懵了,上次大金牙那事做完了就走人,可眼下這情況……
小雲聽着外面半響沒動靜,猶豫了一會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鄭華正呆呆的站在那裏,至于那些混子們早就已經沒了蹤影。
“華子哥,怎麽了?”小雲關心的走上去問道,隻是這才剛剛沒走出幾步,地上的睡着的那幾個人和大片的紅色液體瞬間就刺痛了她的眼睛。
小雲也不是個尋常女人,驚懼之後瞬間清醒了過來,趕忙拉着鄭華的衣角就往外面走。
“華子哥,你快走!等會警察來了你就走不掉了!”小雲含着熱淚說道。
就在這時,呼嘯的警笛聲依稀從遠處傳了過來,鄭華的嘴角露出一絲的嘲諷,随即拿出手機打通了韓飛的電話。
此刻,韓飛正在聽着杜金龍說起那幾個工地的事情,冷不丁的接到鄭華的電話也有些奇怪,這不才剛剛通過電話嘛,這小子抽的是哪門子風?
“怎麽了?”韓飛皺眉道。
鄭華的喉結蠕動了兩下,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直到那七八輛警車已經來到了門口,鄭華這才苦澀道:“兄……兄弟,我殺人了。”
從鄭華的言語中,韓飛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麽,随即壓低聲音問了句:“幾個人,什麽來路,能跑掉嗎?”
“死了一個,剩下三個估計也快了,東北道上的,警察已經到門口了。”鄭華開口道。
韓飛沉默了兩秒鍾,随後開口道:“我知道了,機靈點,别給自己找麻煩,這事我來處理。”
韓飛的能量具體有多大鄭華不知道,可他也清楚眼下這事情非常棘手,可操作的空間也是微乎其微,跟韓飛上次那事有着本質的不同。
“兄弟,給你惹麻煩了。”鄭華低聲說道。
“沒有的事,腦子靈活點别挨打,我挂了。”韓飛說完就挂斷了。
熟知韓飛的性格,鄭華知道他此刻肯定已經爲自己的事情忙碌了起來,随後看了一旁的小雲一眼說道:“别哭,你華子哥沒事。”
“華子哥,是我害了你!”小雲淚如雨下。
“沒有的事,好好安胎。”鄭華話音剛落,冰冷的手铐就已經卡上了他的手腕,那細密的鋸齒好像狼牙一樣紮進了肉裏,随後就被押解着上了警車。
鄭華被抓沒多久,正躺在床上滿臉頹廢的大金牙也是接到了小雲的電話。
聽到電話裏的小雲泣不成聲,大金牙瞬間緊張了起來,心裏也是蹭的一下冒出了火氣,還以爲韓飛他們不講究,背後把小雲給怎麽了。
可聽完小雲的哭訴後,大金牙頓時說不出話來,臉上滿是愕然,心裏也複雜到了極點。
“你剛才說,他爲你了跟那些混子動了手,現在鬧出了人命被抓了?”大金牙的聲音隐隐有些顫抖,似乎很難消化這個天方夜譚般的消息。
“東子,要不是華子哥,今天咱們娘兩就是一屍兩命了!你不是認識很多人有很多關系嗎,你趕緊活動一下救救華子哥吧!”小雲在電話裏面哭喊道。
大金牙現在心裏亂,真的很亂,小雲的家庭情況他是知道的,隻是他沒料到這次回老家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東子,你說句話呀!你上次不還說你認識了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你趕緊求他出手救救華子哥呀!”小雲開口道。
“我知道了,這事我會盡快處理,您好好安胎,先挂了。”大金牙說完就挂斷了電話,點上一根煙平複一下複雜的思緒。
就在這時,房門冷不丁的被人一腳從外面踹了開來,隻見杜金龍帶着兩個小弟兇神惡煞的走了進來。
“媽了個雞的!你個遭了瘟疫的掃把星,送你的女人都能把鄭二哥送到了号子裏!”杜金龍罵罵咧咧的,掄起拳頭就對着大金牙招呼了上去。
要換做以前,大金牙這樣的人物是他做夢都要仰望的存在,就連對視一眼都得鼓起極大勇氣,眼下說罵就罵或打就打,這種無形中的轉變,已經頗具幾分枭雄的潛質。
大金牙一來是人在屋檐下,二來是鄭華的舉動的确讓他有些那啥,硬生生的挨了杜金龍的幾拳,從頭到尾都沒吭一聲。
杜金龍一通發洩,随後指着大金牙的鼻子罵道:“要不是大哥吩咐了留你一條狗命,今天就把你給活剮喂狗了!”
杜金龍吐了口吐沫這才帶着兩個小弟出門了,留下大金牙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