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什麽事!”胡少這時候也套上了褲子,一邊向門口走着一邊扣着皮帶,隻是臉上的陰厲還是讓這個小弟打了個冷顫。? ?
小弟不敢隐瞞,趕忙将場子裏的情況說了一遍,胡少聽完臉都氣綠了,當場就罵道:“沒用的東西,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能出岔子,下藥都不會,怎麽不去吃屎啊!”
那小子被噴的一臉口水當下也不敢擦,隻能硬着頭皮勸說道:“胡少,要不你還是趕緊出去躲躲吧,咱們弟兄基本全被撂倒了,我怕再過一會那個狠人就要找上門了呀!”
胡少二話不說就是一腳先踹了上去:“躲?我他媽上哪去躲,還有什麽地方比我自己的場子還要安全嗎!幾十個人還收拾不了人家一個,我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麽用!”
胡少說完就走回到沙旁拿起外套,摸出那把手槍氣急敗壞的向着前廳走去。
要是那幾個家夥都沒中招,不用人提醒他自己就會跑路,可眼下對方也就一個人,手上拿着把槍,他還真不信自己就對付不了一個匹夫了!
胡少來到前廳的時候,隻剩下幾個小弟遠遠的做的無謂的的抵抗,眼看着對方一拳就料到一個人,這力道要是招呼到自己身上,就算不死也得要去半條命了。
胡少暗暗佩服自己夠隐忍,不然之前小飯館裏要真起了沖突,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眼下對方在明他在暗,收拾這小子還不跟玩似的。
胡少當下掏出了口袋裏的槍對着韓飛,畢竟不是科班出身,近距離的掏出來裝個逼還行,可要是隔着這麽段距離瞄準那就有些難爲他了。
眼下韓飛和那些小弟變來變去的,晃得他眼睛都要花了,要是會有沒打中韓飛反而誤傷了手下的小弟,這臉丢的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胡少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韓飛身上,壓根就沒在意之前中招的老大和刀疤眼。
“大哥,那小子要出陰招啊!”刀疤眼遠遠的看到這一幕,急的眼眶都要瞪裂了。
眼下他們距離太遠,如果直接開口提醒,萬一驚動了那個胡少狗急跳牆就完了,要是韓飛兄弟不幸中招,他們今天就得團跪了。
之前他們還能動彈,可畢竟藥力已經滲透到了血液裏,他們也都是掐大腿咬舌尖,靠痛覺保持着清醒不至于暈過去,可要說讓他們上去搭個手卻是萬萬做不到了。
刀疤眼也是恨得牙癢癢的,凡是能稍微動彈一下,摸出懷裏鐵家夥對着他腦袋放一梭子就完事了,可現在他連擡下手都很困難,就算把槍放在他手上也舉不起來呀!
老大也看到了躲在吧台旁邊鬼頭鬼腦的胡少,微微閉上眼睛,身子開始小幅度的顫抖,額頭也是滲出了大片的汗珠。
蓦地,老大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不露聲色的從後腰摸出了一把軍用匕,右手以一個肉眼難以捕捉的頻率抖動着。
手中的匕也是急的和空氣摩擦出嗡嗡的鳴叫聲,宛如凡鐵被灌注了靈性,原本冰冷質感的刀身也是快的變作赤紅。
即便隔着一段距離,刀疤眼也感覺到了一陣灼熱的感覺,當下眼中也滿是狂熱!
這可是老大的成名絕學百步飛刀,即便跟他做了十多年的兄弟,他一共也隻看到老大出手過兩次,出刀的瞬間那叫一個驚豔絕倫,頗有古龍小說中描述的那種玄妙境界。
按照老大的說法,這種霸道的法門對身體負荷特别大,正常一個人一生中隻能使用五次,每次少說也得調養個大半年才能慢慢恢複過來,不然就會對筋脈産生不可逆的傷害。
當時老大說的玄乎,很多東西他也沒聽懂,眼看着老大已經出刀,刀疤眼也是心中大定,在這種絕對恐怖的力量前,這麽一個混子已經不足道哉!
“去!”
老大低喝一聲,手中的匕瞬間在空中劃出一道絢爛的紅芒,随即一聲慘叫傳來,那個胡少面容扭曲到極點,手掌赫然被通體赤紅的匕的釘在了身後的混凝土牆面上。
“嗤嗤”的聲音有如裏脊肉放在燒紅鐵闆上的炸響,一陣烤肉的香味伴随着縷縷白煙冒了出來,胡少在劇痛和恐懼的雙重作用下直接暈了過去。
至于那隻匕也是漸漸地冷卻下來,看着胡少那已經變得焦枯的手感,這小子這輩子都别想再用右手打灰機了。
韓飛也是心裏一緊,剛才陡然的一個瞬間,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襲遍全身,轉身的刹那就看到胡少被釘在了身後的牆上。
看了下出刀的方向,再看了看地上那已經推了保險的手槍,韓飛瞬間反應過來,心裏也是震驚不已。
韓飛設想一下,如果把他換在胡少的位置,自己能否躲的開這霸道的一擊,想想心裏也是一陣後怕,看向老大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什麽。
老大此刻略有歉意的朝韓飛笑了笑,臉色卻是變得蒼白了許多,剛才高強度的力然他腹部的傷口再次裂開,不過能換來兄弟餓平安,一切都值了!
韓飛眼下沒有耽誤,三下兩下将剩下幾個混子收拾利索,撿起地上的那把槍就向着這邊走了過來。
“怎麽樣,還能堅持住嗎,要不要現在就送你們去醫院!”韓飛看着老大已經被血水染得灰暗的小腹開口道。
“兄弟,别管我們,趕緊去看看老二怎麽樣了。”老大艱難的開口道。
這個場子是胡少的,他們誰也沒有料到,眼下對方已經對他們出陰招,老二到現在都沒還現身,就怕已經着了他們的道了!
韓飛幹脆果決,不露聲色的将那把槍塞在手上後就向着走廊上狂奔而去。
人群中那幾名男子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果決,随即将手伸進了懷裏向着前面走了過去。
酒吧不大,比起杜金龍的場子還小了不少,除了前面的大廳就是後面的兩排包間,韓飛沒一會就找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光頭。
瞧着地上的大片暗紅色的鮮血,韓飛的臉上也有些難看,立馬解下自己的皮帶扣死了光頭的大腿。
這一下韓飛可是下了狠手,眼下他已經流失了大量的鮮血,現在已經是在和死神賽跑了,要是再流失那麽一點,不等送上手術台人就已經沒了!
“截肢總比丢命強!别怪我!”韓飛說完就背起光頭向着後門跑去,光頭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體重少說有兩百多斤,就連韓飛背着度也受到了一定影響。
就在韓飛剛剛背着光頭出門沒多久,酒吧裏依稀傳來了幾道槍響,韓飛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猶豫掙紮了掙紮了兩秒鍾,韓飛還是背着光頭向着馬路上沖了過去。
“停車!快停車!救人啊!”
韓飛沖着往來的車輛大吼道,那些私家車主可不敢多事,大晚上背着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站在馬路中央,看着就讓他們一陣害怕。
至于個别出租車司機動了橫财的心思,可是這才剛剛靠過去,就被那光頭渾身血淋淋的慘相給吓到了,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想上醫院?恐怕這才剛到半路上人就要沒了吧!
他們這些開夜車的,最忌諱的就是大晚上載着死人去醫院,不然一整年都要晦氣。
“停車!我他媽讓你停車!”韓飛甩出一疊紅票子對着出租車的車頭砸了過去。
那個車主不帶猶豫的就回絕道:“不好意思,我這晦氣的事情不敢幹,你還是找别人吧!”
那個車主轉頭就走,韓飛氣的腦門青筋暴跳卻又無可奈何。
剛剛出門的時候,那幾道槍聲他聽得真切,眼下光頭這邊還沒完事,那邊又不知道出了什麽變故,再拖下去兩邊都要出事,韓飛也是心急如焚。
此刻,小敏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向學姐訴說着今晚碰到的麻煩事。
“學姐,你不知道那幾個家夥有多橫呢!那幾個家夥長得兇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我說了咱們飯館不給賒賬,讓他有什麽事和老闆自己說,一個滿臉橫肉的家夥當場就兇我了,把我都給吓哭了。”小敏說着的時候還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顯然之前被吓得不輕。
駕駛位上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長得談不上漂亮,隻能說耐看,瞧着她一身的職業裝和眼上的黑眼圈,應該是設計師之類的工作。
平日裏加班熬夜也是常态,要不然也不會這個點才順帶載着合租的小學妹一起回去了。
“小敏,我跟你說了不止一次了,飯館的工作辭了,來我單位上班吧,有我手把手帶你,最多半年的時間你就能獨當一面自己談單了。
做咱們這行雖然辛苦一點,可等你業餘水平上來後,一年賺個五六萬不是問題,怎麽不比你在小飯館端盤子強多了?
好歹也是四年的大學念出來,做着初中生的工作有什麽意義。”駕駛位上的女人開口道。
“學姐,我這不是本專業沒找到合适的工作嘛,先服務員幹着,沒準過些天我就能收到哪家公司的offer了,到時候也能跟學姐你一樣,買輛屬于自己的車了!”小敏樂觀的說道。
女人聞言歎了一口氣:“唉,你呀!貌似你上個月也是這麽說的。說吧,想去哪吃宵夜,今晚姐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