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直升機!快撤!”山兔臉都吓白了,趕緊大聲喊叫道。? ?
話音剛落,一排彈雨從高空落下,火光雜夾着古樹的枝桠紛紛而下,幾人連忙調轉方向向着叢林深處狂奔而去。
原本以爲這麽多天的苦難終于到頭,沒想到就在這關鍵的時候老天又和他們開了個惡意的玩笑。
别說頭頂上有直升機盯着沖不過去,就算成功冒死沖進了車裏,随便一排子彈掃下來,他們連人帶車都要被炸翻了!
借着古樹的遮掩,直升機看不到他們隻能盲目的掃射,慶幸的是這上面并沒有配備空投炸彈,不然随便丢下來幾顆,他們今天就要徹底交代在這了。
幾人苦笑着對視了一眼,看了看遠處的那輛卡車,即便心有不甘也隻能放棄了,眼下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根本沒辦法跟頭頂上的鐵家夥比耐心。
尤其是直升機的勁風下,頭頂上的古樹并不能給他們提供絕對的掩飾,萬一不巧直升機正好從頭上經過,四散的枝桠瞬間就能把他們賣了。
一想到可能暴露在高射機槍的槍口下,即便是韓飛心裏也有些不自然。
無奈之下向着叢林深處一路狂奔,直升機上的那些人似乎也厭倦了這種無聊的追捕遊戲,不一會兒螺旋槳的轟鳴開始漸漸遠處。
就在山兔幾人抱着幻想瞧着遠處的小道時,一排彈雨傾瀉而下,激起的塵埃有如沙塵暴一樣擋住了那幾輛卡車的身形,随即“砰”的一聲巨響,油箱爆炸,徹底斷絕了他們的念想。
“我他媽艹了!好好的卡車非要打爆了幹什麽!不是錢買的呀!”山兔忍不住對着天空罵了一句。
那輛直升機絲毫沒理會山兔的咒罵,直接向着遠處呼嘯而去。
短暫的平靜讓大家感覺一陣壓抑,無論是那支載滿兵士的車隊和那輛武裝直升機,都表明前面是敵人的大本營。
眼下搞了襲擊還有人活着回去反饋,要不了多久地面部隊就會地毯式的席卷而來,或許在無線電的覆蓋下,敵人的地面部隊已經向着這裏推進了,眼下前面是絕對去不得了。
至于身後的那片林子,大火還在熊熊的燃燒,火海之後還有一群數千人的正規軍在後面堵着,無論是去是留對他們都是一個大問題。
“隊長,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山兔忍不住問道。
即便有着多年的叢林帶隊經驗,吳隊長此刻也是一折頭疼,前有猛虎後有追兵,原地等死不是他們的風格,貿然行進保不準又會掉進敵人的埋伏圈。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爲韓飛的話,昨天應該就是他們爲國捐軀的時候,吳隊長随即看了韓飛一眼說道:“兄弟,我是真的沒轍了,你有什麽看法?”
韓飛此刻也感到一陣無力感,苦笑着聳了一下肩,衆人的臉色都是變得無比難看。
原本他們已經是山窮水盡的地步,多虧了韓飛才能峰回路轉看到生的希望,這段時間的并肩作戰中,他們已然将韓飛當成了主心骨。
眼下連韓飛都表示無奈了,大家的臉上自然好看不到哪去。
“大家也不用這麽悲觀,眼下隻要好好活着,多活一天是一天,沒準就會有奇迹生。”韓飛開口道。
話雖然這麽說,可大家對所謂的奇迹并不抱有什麽希望。
畢竟他們已經來到這裏快兩個星期了,真要是現什麽不對,早就已經有大部隊趕來支援,所謂的奇迹不過是他們給自己的打氣的一個幌子罷了。
“我以前碰到比這兇險十倍的窘境,現在不也好好的?在自身條件無解的情況下,不要忘了呼吸,努力活着就行。
或許不經意的某個瞬間,外部環境就出了什麽變故,警報也就随之解除了。”韓飛淡淡的開口道。
雖說是并肩作戰的兄弟,可山兔幾人對韓飛可謂是一無所知,一聽到韓飛說起過往的事情,當下都忍不住問東問西。
看着衆人滿是渴求的眼神,韓飛笑了笑說道:“那次别的都還好,就是躺棺材裏和骷髅睡了整十天……而已。”
幾人的表情瞬間石化,執勤的時候一動不動他們也行,甚至在叢林設伏的時候,一條眼鏡王蛇在他們眼前遊動也都熟視無睹。
問題是那樣的潛伏他們都還有食物的補給,缺少吃的還好,要是幾天不喝水,即便是他們的體魄都扛不住。
聽着韓飛跟一具骷髅睡了整十天,外行人隻會佩服韓飛的大膽,至于他們這些内行已然是對韓飛歎服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補給還能沒事人一樣存活十天,這樣的體魄生來就是叢林戰中的王者。
幾人正要開口詢問一些細節,韓飛卻是突然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開口道:“有什麽問題回去再說。
眼下敵人的地面部隊正向着這邊靠攏,大約兩公裏的距離,估計百十來号人,是走是留,你們怎麽看?”
韓飛話音剛落,衆人立馬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配備,剛才那一場伏擊戰,主武器的子彈已經不剩多少,幹脆連槍都被扔在了一邊。
眼下他們隻剩下手槍和匕,至于手雷也隻剩下零星的三兩顆,光靠熱武器,撐死了也解決不了幾個敵人,短兵相接的肉搏戰是在所難免了。
吳隊長看了幾個兄弟一眼,雖然渾身帶傷,可是精神狀态和體力比起前陣子已經是天壤之别。
叢林戰一味的逃竄始終落了下乘,被追捕的一方一旦暴露了身形,即便一人一槍都能對他們造成毀滅性的災難,在對方人數不多的情況下,全殲敵人反倒是個更安全的舉措。
對于旁人來說,五個打百十個無疑是癡人說夢,可對他們而言,默契的團隊協作和高的單兵作戰能力足以彌補上人數的不足了。
“都還有子彈?”吳隊長開口道。
“十!”山兔推上了彈夾開口道。
“十五!”老鬼咧嘴一笑道。
“八顆子彈加兩隻高爆手雷!”妖刀淡淡的說道,要是運用得當,那兩顆高爆手雷可是難得的大殺器呀!
至于韓飛則是淡笑着把玩着手上的匕,幾人都知道,這隻匕在韓飛的手中,比起一隻高精狙也絲毫不差,一旦被韓飛盯上,從來都是一刀見血生機全無。
“幹吧!大家都是叢林戰的老手,多的我就不說了,準備投入戰鬥!”吳隊長開口道。
雖然大家的武器配備嚴重不足,可是對他們這些老手來說,周圍的環境就是天然的武器,一片雜草可以掩蓋身形,突然暴起,一隻刀片就能結果了一條性命。
關鍵就在于對叢林的熟悉程度如何,換做一隻菜鳥進場,恐怕不等敵人動手,一片澡澤就能要了他的小命,别說是手槍,就算給他一把巴雷特也不頂用。
眼下既然已經決定了動手,戰術的制定就變得尤爲重要,真刀真槍的幹無疑是找死,隻有運用好遊擊戰術,解決一個立馬隐藏身形,等待下一次動手的機會。
這樣邊走邊打,于無形之中消耗敵人的有限力量,加上爲數不多的子彈間歇式的補充,足以将危險降低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内。
之前大家是疲于奔命,眼下則是以逸待勞,在沒有後備兵力補充的情況下,這麽大的森林完全可以捉迷藏一樣把對方耗死。
山兔幾人很快做好了僞裝,選好各自的隐藏地點和周圍環境融爲了一體,韓飛則是跟在了吳隊長的身旁。
畢竟在場的幾人中就他傷勢最重,之前高精狙遠戰無所謂,眼下短兵相接就怕體力不支出現什麽岔子。
對于韓飛的好意,吳隊長也隻能報以歉意的微笑,戰場上最怕遇到的就是他這樣的傷員,本身作戰能力受損,還得單獨再有一個人幫着照料,無形中就損失了兩個人的戰鬥力。
如果韓飛隻顧着自己的話,或許人數再多上兩成對他也沒什麽影響。
“兄弟,多虧你了。”吳隊長潛藏在泥潭中對身旁的韓飛說道。
“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了。”韓飛笑着開口道。
就在這時,前方依稀傳來了零碎的腳步聲,七八個全副武裝的雇傭兵正向着這邊緩緩推進。
畢竟剛才有過一場襲擊,林子外面還留着不少的屍體和卡車的殘骸,大家的神經都異常緊繃着,即便如此,他們也沒能覺到潛藏在不遠處的山兔等人,這就是彼此本質上的差距。
“砰”的一聲槍響,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了,一個雇傭兵瞬間栽倒,抽搐了幾下就不見動彈。
剩下的雇傭兵頓時卧倒在地,眼中也出現了一絲慌亂,原本應該是他們追殺喪家犬一樣的搜捕那幾名華夏軍人,怎麽眼下這情況,獵物和獵人的角色似乎互換了?
就在此刻,又是兩道槍聲傳來,剛剛卧倒在地在雇傭兵中又有兩人永遠的站不起來了,偏偏他們現在連敵人藏身何處都不知道。
這些雇傭兵中也不乏膽大之人,從零星的槍聲中就判斷出對方人數不多,随即一個翻滾對着四周一片掃射,最近的一個子彈距離韓飛他們藏身的泥潭不過一步之遙!
“我去,這狗日的運氣差點逆天啊!”韓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随即抓緊了手中的匕,眼中的冷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