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瑩心裏滿是愧疚,短短的一個月時間由一個剛畢業的實習警員上升到二級警督的位置,甚至海濱警界都下足了力氣一舉将她捧爲整個江南行省的警界新星。
榮譽被她獲取了,無數光環加載在她身上,可需要她犧牲付出的時候,自己卻退縮了,由另一名特勤同事替她承擔了風險。
畢竟是一個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的小女生,内心良善遠遠不會像那些老油條一樣坦然,當下憤然的瞪了韓飛一眼道:“你憑什麽替我做主!你明知道……”
“哎呦丫頭。我頭又疼了。”韓飛再次撫額道。
“啊!你沒事吧,要不我們還是趕緊去醫院吧。”趙瑩瞬間亂了方寸,趕忙湊上來看看韓飛的傷口到底如何了。
韓飛微微一笑。鼻間全是趙瑩絲上散出來的清香,回想起在國外放縱無度的生活,似乎還是眼下的感覺更爲充實暖心一點。
“丫頭。今天這事你不後悔吧?”韓飛突然開口道。
趙瑩茫然的擡起頭問道:“你指的是什麽?”
韓飛揉了揉趙瑩的腦袋開口道:“你說呢?”
趙瑩咬了咬嘴唇,随後看着韓飛的雙眼堅定道:“這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相信你也不會讓我後悔的。不是嗎?”
看着趙瑩一副小女孩般堅定的模樣,韓飛笑了,心裏的枷鎖無形中也打開了一根,随即深吸了一口氣道:“行了,不說這些了,過來,今天教你怎麽玩狙。”
趙瑩抿了抿嘴,随即挪開那名特勤的身體跟着韓飛一起湊到了窗邊,靜靜地聽韓飛講解着狙擊戰的關鍵。
此刻,樓下的談判專家也在防暴盾牌的掩護下再次向着幼兒園的大門靠近:“我們的同志已經就緒,馬上就要進去和你們交換人質。”
汪少冷笑了一聲道:“千萬不要耍什麽花樣,不然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追悔莫及!”
汪少說完沒多久,兩名幼兒園的護工慌張的從裏面的活動室走了出來,随後一人抱頭一人擡腿,将那名重傷的女教師一點一點的從園長室向着大門方向擡了過去。
一下子釋放掉三名人質對汪少來說無足輕重。一個女警足以彌補人質方面的損失。
加上汪少本人以前在越南也參加過一些軍事化的訓練,雖然比起華夏這樣的當世大國遜色不少,可他自信能從這個女警口中撬出自己想要的一切。
“一切小心!”現場指揮官拍了拍那名特勤的肩膀說道。随後将自己腰間的九五式手槍取下遞給了那名女特勤。
犯罪分子窮兇極惡,如果真生什麽意外,關鍵時候這把九五比起配槍的作用就要大得多。哪怕是一場硬仗也能勝任。
“對方不是一般的劫匪,從他的表現來看或許受過專業的軍事訓練,帶着槍進去會不會太冒險了?”老王沉聲道。
那名指揮官也是面沉如水,如果是普通劫匪單純的匹夫之勇,一名潛入敵方内部的優秀特勤的确可以掌控全局,可眼下的劫匪顯然不能以常态對之。
帶着一把槍進去,己方同志的生命安全的确受到了極大的威脅,可如果就這麽赤手空拳的進去,那不就……
就在這時。那名女特勤主動接過九五式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随後熟練的關上保險将槍别在腰間,老王欲言又止。那名指揮官臉上也露出一絲凝重。
“一切小心!”
“是!保證完成任務!”那名女特勤敬了個禮後随即下車向着幼兒園大門口走了過去。
幼兒園的大門緩緩打開,那兩名護工擡着受傷的女教師雙腿都在軟。
尤其是見到正對面一字排開的警車和成片防爆盾間隙中伸出的槍口,其中一個心理素質差的直接崩潰的喊叫了一聲就向着大門口沒命的跑了過去。
隻是這名護工還沒有跑出多遠,随即就是“砰”的一聲槍響,那名驚慌的護工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指揮車裏面的現場高層驚怒了,這個汪少到底是什麽來頭。一槍爆頭,就算他們警方的特勤也鮮少有人能做到這程度吧!
“喪心病狂!我提議立刻召回我們的特勤同志,直接讓突擊隊正面強攻吧!”其中一名高層開口道。
那名總指揮面沉如水,看着遠處的幾座大廈沉默不語,眼下這是用生命爲狙擊手們争取時機了。
另一名護工也被眼前這一幕吓破了膽,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架着那名女教師繼續向前走着。
這才剛剛出了大門。現場的醫護人員立刻推着推車将傷患帶走,至于那名逃出生天的護工也立馬被帶到了指揮車内。
“對方一共有多少人,武器配備如何?”現場的高層們追問道。
那名護工竭力的回想着,可當初他們都被吓破了膽,誰還敢大小瞪小眼的觀察現場的情況,眼下隻能說出現場多少人。除此以外再無其他有用的情報了。
那名護工随即被帶去進行心理輔導了,指揮車上的幾名高層集體沉默了,眼下隻能寄希望于那名特勤同志來的情報了。
此刻,所有人的關注點都轉移到了那名女特勤身上,盡管對方身上穿着防彈衣,可這并不能讓給衆人帶來絲毫的安心。
就在這名女特勤距離活動室不到二十米的時候,突然又是“砰”的一聲槍響傳來,火花四濺,那名女特勤瞬間卧倒,隻見腳邊的水泥地面已經被崩出了一個缺口。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輕舉妄動,剛才那一槍隻是試探!”現場指揮立馬全場同步道。
趙瑩此刻也爲那名女特勤捏了一把汗,當下不确定的對着韓飛問道:“她真的不會有事嗎?我們真的能把所有人安全的救出來嗎?”
韓飛淡笑了一聲開口道:“以前挺自信的一個丫頭,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狙擊戰的要點嗎?”
趙瑩随即開口道:“心要靜,比的是耐心。等待的過程或許枯燥難熬,可決勝隻需要一瞬間。”
“不錯,耐得住寂寞。眼前的種種不過是表象,是浮雲,等你什麽時候能靜下心不爲外物所動,你就離出師不遠了。”韓飛開口道,随即繼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現場。
隻要汪少露頭,韓飛立馬親手送他下地獄,至于剩下的那些喽啰不過是他拉攏來的烏合之衆,上說白了也是動之以利。
一旦汪少這個匪斃命沒了利害關系,在生死面前,可别指望那些喽啰們有什麽節操和原則,或許不等突擊隊沖進去,他們自己就得繳械投降了。
所以今天這場劫持案看起來形勢嚴峻,可在韓飛眼中不過就是一場斬行動,如果不是現在外面警方的大部隊環繞,韓飛冒險點一個人潛入也不是沒有可能。
趙瑩在韓飛的解釋下也是豁然開朗。原本自己解不開的愁結在韓飛眼中竟然看的是這樣通透,真不知道他以前究竟經曆過什麽。
不能分享他過去十多年的歲月是個遺憾,可是接下來人生數十年的風光,自己決然不會錯過!
趙瑩當下輕輕的趴在了韓飛的後背,眼中滿是柔和,至于韓飛本人則是緊緊的盯着園長室的方向。
透過窗紗的邊縫,依稀可以看到裏面人影晃動,可是這對韓飛來說還遠遠不夠,眼下必須繼續蟄伏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那名女特勤此刻也從地上爬起驚疑不定的看着活動室的方向,她當然知道剛才那一槍隻是警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拔槍尋找掩體還是繼續暴露在對方的槍口下。
就在這時,廣播裏再次傳來了汪少陰冷的聲音:“前凸後翹,身材不錯,你現在就站在原地不要再往前走了,秃頭,上去搜搜這小妞有沒有帶家夥。”
話音落下,一個三十來歲的光頭從活動室走了出來,手上拿着一把土制的雙管獵槍嘴裏還叼着一根煙,一看就是個流氓老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