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我喜歡你。”劉芳在心中忍耐很久的話,終于忍不住鼓起勇氣說了出來:“自從五年前太後壽宴上見過王爺後,劉芳就已經開始喜歡上王爺您了。”
見溫子軒沉默不語,急切地從腰間拿出一塊圓形玉佩呈現在他眼前,激動地說:“看,這就是當年王爺您送給我的,我一直都保存着,王爺,可芯姑娘已經不在了,您能接受我嗎?”
“夠了…”溫子軒心裏的怒火被瞬間點燃,衣袖一揮指着門口,冷聲道:“你現在立刻從本王眼前消失,今後本王不想再看到你。”
“王爺…”
劉芳哽咽着,眼淚嘩啦的流了下來,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看了憐惜,隻是眼前的人一臉的不在乎,而是目光冷如冰的凝視着她。
見她一直哭着不走,溫了軒憤怒的一甩衣袖,背過身,雙手負在身後。
大聲喝道:“江昊!”
門外的人一顫,急匆匆小跑了進來。
“奴才在,王爺有何吩咐?”江昊低頭輕聲道。
“本王乏了。”說完轉身邁着大步而去。
江昊即刻明白,想來王爺是個專情之人,看了眼劉芳:恐怕要委屈劉小姐了,在心裏暗歎一聲,輕輕搖了搖頭,跟着溫子軒走了去。
“王爺,您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您認爲我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啊!”伸手趕緊拉住溫子軒的衣角,懇求着。
“放手!”溫子軒反射性地一甩,将劉芳差些甩倒:“本王不可能接受你,就算心愛的人不在世上了,将來也沒有人能夠取代她在本王心目中的位置。!”
深吸了一口氣,絕然離去。
“王爺,總有一天你一定會發現我的好,我不要求取代可芯在您心中的位置,但是我絕不比她差…….”劉芳吼着,緊緊地握着兒時溫子軒送的玉佩。
聲音不大不小,可是早已走遠人聽不到了。
清澈的淚,如珍珠般不斷滴落在劉芳的臉頰上,心疼痛萬分:軒,原來在你的心裏,我一絲地位都沒有,而這麽多年,自己卻沒有一天不思念你,爲了你,縷次拒絕上門求親的人,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眼神霎時變得淩厲,與之前嬌弱的模樣判若兩人,緊握雙拳:軒,你是我的,誰都不能跟我争,就算死了的可芯也不行,不行!!
一宮婢進入見到她陰冷的眼神一陣驚顫,随即輕聲道:“劉小姐,左相府中來人讓您快些回去,說是劉三公子出了事。”
“三弟?”三弟性子壞,就知道出事是早晚的事:“知道了。”
小巷
僻靜的桃花巷籠罩在一片朦胧的月光中,溫天佑靜靜地走着,偶爾眉頭微皺似乎在想着什麽?
蓦地,後面出現兩個黑衣男子,匆匆走到他身邊,兩人向他行了一禮:“主子!”
溫天佑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兩人,一挑眉,“你們怎麽找到我的。”
“回主子,屬下并不知您在此,屬下是追那十月至此恰巧遇上您的。”西冷回道。
“還有,屬下近日打聽到,原來拂仙宮宮主尋回了親生女兒名叫古月,現已被立爲拂仙宮的下一代宮主繼承人,并授予了曆帶宮主的信物,紅色拂仙令,如今這個消息已傳遍了整個江湖。”東風接道。
“哦,這拂仙宮宮主不是單身女子嗎?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查出無故消失的災款到底是不是拂仙宮所爲,從現在開始西冷就專查此事,如有眉目立刻向我禀報。”溫列佑想了想說。
“是!”
西冷消失後,輕歎一聲,突然想到這條巷是通往雲龍寺的唯一攜徑,難道他?
“回寺。”說完轉身而去,東風跟在其後。
月影山莊
“什麽,跟丢了?”蘇簡玉拍案而起:“立刻去找,找不到就别回來。”
“是!”兩人抖了一下回道。
十月,你就是畫中人是嗎?如果真的是,請不要怪我,不管主子是出于什麽目的,爲完成命令,我隻能将你帶到他的面前。
雲龍寺
在林間小徑漫步向前,走了幾步,忽見前方藤樹掩映處,微露一角黃牆。
月光比先前明了些,走得近了,能見得綠樹懷抱下的一個偏僻院落。
背倚青山,前臨碧水,說不出地幽寂清雅。
門前有幾棵桃花,幽香怡人,原來凡間的桃花也可以這麽美,不禁對這裏多了一分喜歡。
“這想必是後門吧,既然自己想在這裏留上些日子,那就不能走後門,應想個辦法在這留宿才行。”古月看了看自己這身華麗的打扮突然有了主意。
佛像大小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神情動作千姿百态。有的咬牙切齒,怒目而視;有的朱唇微啓,面帶微笑;有的盤膝而坐,雙手合十;有的金雞獨立,手舞鋼鞭;有的眼睛半閉,手持經卷。但中間那個金身打造的大大佛祖像更爲顯眼。
已是戌時,寺裏仍舊香火旺盛,來來往往人很多,佛前兩旁約有幾位僧人颌首閉目,口中默念不絕。
門口兩旁也站着兩個小和尚,見一穿着簡樸的古月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隻是靜靜的望着裏頭,其中一個便迎了上去。
合十一拜:“阿彌陀佛,施主既然來了爲何不進去?”
古月輕咬下唇,向小和尚合掌施禮道:“你好小師父,在下是外鄉人,是來京城尋親的,隻是尋了很久也毫無音訊,如今身上盤纏用盡無處可去,聽聞雲龍寺慈悲爲懷,能否收留在下幾日,等尋得親人一定離去。”
“這…”小和尚有些爲難:“那施主請稍等片刻,容小僧向方丈禀明。”
“不用禀了。”
一個聲音傳來,小和尚停頓住,聞聲望去,隻見後面有三位少年正朝他們走近,一個身着白衣兩個身着黑衣,很明顯誰是主誰是仆,想必發話的人是中間那位白衣男子吧!
白衣男子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着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古月在心裏輕笑了一聲,她沒想到這凡間也有與風哥哥可比的男子,她還以爲風哥哥才是最完美的男子,原來不然啊!
小和尚看向來人一驚,向白衣男子合掌施禮:“阿彌陀佛!您回來了,祖師爺讓小僧在此候您,說如果您回來了就讓您去甯清閣找他。”
“嗯!”溫天佑側首看向旁邊身着簡樸的古月,意味深長的笑道:“這位小兄弟,你說的沒錯,雲龍寺确實是慈悲爲懷,看小兄弟如此可憐,斷不會拒之門外的。”
側首向小和尚吩咐道:“就安排他住在西廂吧!”
東風與西冷神色一緊,這十月如今這般打扮,想必是要混入寺内,他來寺裏究竟要做什麽,萬一他對主子不利怎麽辦?
“主子,那可是……”東風忍不住開口道!話未說完就被溫天佑的冷冷的眼神給瞪住。
小和尚也不敢相信,那西廂對面可是皇上住的東廂,如今皇上要讓他住在那,他區區一僧自也不敢多言,隻好點點頭,朝古月合掌施禮道:“如此,施主請随小僧進來吧。”
古月愕然的看了白衣男子一眼,娥眉深蹙:他是什麽人,想讓小和尚把她安排在哪就是哪,而小和尚卻言聽計從。雖不知這個人爲何幫自己,不過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微笑回了他一禮,“多謝兄台。”
謝完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随小和尚而去。
待古月走後,溫天佑沉思片刻笑道:“走。”
窗外,皎潔的月光如同銀白的粉末,灑滿了院中的每一角落,西廂位于寺内中央,其對面還有一間東廂房,院内四周共種着六棵桃樹,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添一種不一樣美麗,古月環顧了下四周,見得西廂對面的東廂房内燭火通明,不禁好奇的問道:“小師父,請問這東廂房住的是什麽人呐?”
小和尚聽她這樣問,愣了一下,淡淡回道:“隻是香客罷了。”
“哦…”古月垂下眼簾,微思索片刻,擡起頭對小和尚微笑道:“還不知小師父法名是?”
小和尚回道:“小僧法名塵了。”
“塵了?”她勾唇一笑。
“施主請。”塵了做了個請的手勢,引她走去西廂房,暗灰的門‘吱呀’一聲開啓,霎時屋内隐約飄來淡淡的清香,塵了熟練的點燃了紅木架上燈籠裏的蠟燭,霎時屋内明亮了許多,待一切弄好後,便向古月合掌再次施了一禮,合門離開了。
真沒想到這麽容易就留了下來,那個俊美的男子是誰,爲什麽塵了會聽他的吩咐,本想問塵了,但想了想還是不要的好,以免招人懷疑,古月噜噜嘴,朝眼前的大床撲去,“啊,不想了,天色不早了還是先休息吧!”剛擡起手想将燭火熄滅,突然娥眉一皺:“不行,不能熄滅,不然就黑了。”衣物不解,緊緊地貼住溫暖的床被,讓身體覆着甜蜜的夢,睡去。
佛龛前的草編蒲團上,一位老者正閉目打坐。
灰衣布履,才眉銀須,一頭雪白的長發披在肩側,更襯得他形銷骨立,清逸如仙。閃爍的燭光将他的影子長長地拖在身後,飄渺恬淡,仿若地上的一道水痕。
這位大師便是雲龍寺的師祖明空大師,年過一百,被世人稱爲神佛,因爲他有預測未來的本領,不過卻不輕易見外人,他道:緣到自相見。
明空大師睜開雙目看向溫天佑,微笑道:“皇上,她還是來了,如此看來應是天意,您命中能不能逃過此劫就全看她了。”
溫天佑不明白他爲何這麽說:“朕不明白大師話中深意,還請大師明示。”
明空大師微微一笑,從袖中拿出一塊看上去極爲普通的圓形玉佩伸向溫天佑,他怔了一下便起身接了過來。
明空大師開口道:“皇上這一生中有一劫難關乎生死,隻有她才能夠化解,而這塊玉佩則能幫你找到那個可以幫你的人,當你與她一同心跳時,這塊玉佩便會發出粉色光芒再後續消失。當然,要留住一個人的心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這還得全靠皇上自己了。”
溫天佑一愣:“那個人到底是誰,他是男是女,他現在會在哪?”
明空大師笑道:“緣到自相見,但老納可以告訴皇上,那人決不是個普通的女子。”
“女子?”溫天佑喃喃道。
明空大師點頭道:“沒錯,老納言盡于此,皇上請回吧!”說完,又開始了他一慣的閉目論經。
溫天佑沉思片刻,朝明空大師合掌施了一禮,便走了出去。
将門合上後,低頭看了眼手裏的圓形玉佩,暗自一笑:“該來的還是會來,明空大師是有名的得道高僧,他說的話就是一個預言從不有假,可是如今那個她又會在哪呢?”
突然想起了明空大師那句‘緣到自相見’,搖頭苦笑一聲,将玉戴在頸上,潇然向東廂而去。剛想推門而入,卻見得對面西廂房燭光未滅,不禁疑惑,“他還沒睡嗎?”轉身走近西廂房,輕輕推了一下門,總料門竟未鎖,這到讓他很驚訝了,一個武功高強的人在陌生的地方落宿,總連一點緊覺都沒有,臣相之子受害可不是件小事,他難道一點都不緊張嗎?眉梢微微一挑,眼中溢出一絲淡漠的笑意輕輕合門而去。
晨,推開窗戶。微風吹來,一陣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氣息迎面而來。
院内一個小和尚正用掃帚掃着地上飄落的花瓣,擡眼望向東廂房,既然是鄰居那就打個招呼,順便看下能不能得到點消息。
轉過身時古月驚了一下,也怪昨晚太過沉思竟沒好好打量打量這西廂房,還蠻大的嗎,不過卻很簡單,除了幾處小角落放的百合花外,就一床一桌,筆墨紙硯到是樣樣其全,難怪,她說那道清香的味道打哪來,原來這裏有花。
古月想了想,轉身拉門而出,朝小和尚走去:“小師父早啊!”
小和尚直起身,見到古月時一驚,施禮道:“施主早。”
古月笑逐顔開,擡步朝東廂房而行走去,她想好了,既然來到了這裏也就該打聽打聽溫皇的住所在哪。
隻是沒想到才剛走幾步就被小和尚叫住:“施主請留步。”
古月扯扯嘴角,轉身應道:“小師父有事嗎?”
小和尚語氣頗爲溫和的說道:“哦,是這樣的,如果施主是要找這東廂房的主人那就晚了一步,因爲小僧才剛瞧見他出門不久,而且,這東廂房的主人不喜外人打擾,小僧勸施主還是先三思而後行。”
古月見小和尚說話時的表情感覺有些不一樣,心想這東廂房的主人一定是個不簡單的人物,笑了笑剛想說話,卻見一個中年和尚朝他們狂奔而來,他附手輕聲輕語的不知在小和尚耳旁說了些什麽,隻見小和尚邊聽邊點了點頭,然後将掃帚傾斜放在旁邊的一顆桃花樹枝上,便向古月合掌施了一禮:“施主,寺裏有些事要小僧處理,如果施主餓了可以去寺中的飯堂用些素齋,小僧走了。”
古月含笑回道:“多謝小師父。”
見腳步聲完全消失後,古月輕笑一聲,忍不住好奇的急忙轉身朝東廂房而行走去,怎料輕輕一推門竟開了,這家的主人怎麽連門都沒鎖,這倒跟她有些相似。
步入房内,精細的看着正對面牆上的畫,畫裏的是位中年男子,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臉龐,舉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畫下貢桌上貢奉着水果點心,兩旁各點一支蠟燭,前方香爐中的香才燃了一點,應該是剛點上去不久吧!“未經主人允許私自入闖怎是不好,還是快些離開才是。”淡淡一笑,剛想拂袖而去。卻“孱、孱”清脆動聽的水聲傳入耳内,停滞腳步,細細傾聽,最後摸索到水聲的來源是從右側傳出的。
不禁好奇的尋了去,不料走到盡頭卻是一堵牆,可水聲明明是從裏頭傳出,古月擡起右手在牆壁上面輕輕敲了幾下,牆竟動了,“原來有暗格啊!”
悄悄走了進去,門又自動合上,越往裏走迎來的卻不是想象中的黑暗,而是别有洞天的光彩奪目。
放眼望去,見得四面逢綠山,中間有一直流而下的瀑布連着底下的一泉水潭,此時水面正冒着濃濃霧氣,潭邊種植着數十顆澆豔欲滴的紅玫瑰,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經争芳吐豔,美不勝收。
眼前的水潭勝是吸引人,她可是忍了一個晚上,現在身上奇癢難耐,确定四周無人後,打定主意,“這會主人剛出去,想必沒那麽快回來,就速戰速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