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風一驚,沒想到陛下的功力如此深不可測。
“立刻傳尚書大人羅軒來月神殿見孤,要快!”
“遵旨。”
皇浦風沒想到蘇玉竟敢違抗他的命令,怒氣滔天的一揮衣袖,暴吼道:“凡人沒一個可信的。”
原來他早就找到了月兒,卻不帶來見他,他到底有何陰謀,要是他敢傷害月兒一分一毫,他皇浦風發誓,一定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微風輕拂,雲霧放出七彩的光色,撒滿了整個天地。
三馬一馬車,穿過了熱鬧的街道,行駛在一條深林裏的小道上。
馬車裏,古月平靜的依靠在溫天佑的懷裏,“你這樣做不會後悔嗎?”
他勾唇一笑,擡手輕撫了撫她略帶清香的發絲,“我相信子軒會是個好皇帝,而皇位最初父皇本是授予他,隻是他性子散,認真做,他一定不比我差的,你放心吧。”
古月點點頭,“那你父皇母後的忌日怎麽辦?昨晚聽你說是你母後的忌日,要不是因爲我…”
“月兒,沒事的,母後曾說過,這天下都附着她的靈魂,因爲她的心跟父皇一樣心向天下,所以不管在哪,都一樣可以忌悼他們.”
她擡起眼,迎上他溫暖的眸子,“怎麽都不問我要去哪,去做什麽,你不好奇嗎?”
“傻瓜。”他微微一笑,“我都知道了。”
“什麽。”古月微愣了一下,坐直身子,“是日青和天風告訴你的?”
“是我讓他們說的,月兒,你會不會不高興?”溫天佑的心蓦然一跳,緊盯着她。
古月搖搖頭,她明白,天風和日青是娘的心腹,而天佑又是娘的親侄子,他們聽命于他也是很自然的事,不作多想,側身撩開一旁的窗簾看着一直在倒退的景色,人間真的很美,綠水青山,萬物應有盡有,如今自己有了喜歡的人,她在人間的時光就再也不會覺得孤寂了。
一抹笑容浮現在溫天佑臉上,他靜靜望向古月,迷人的桃花眸中幸福洋溢。
“月兒…”
“啊,”古月收回目光,緩緩轉過頭,“怎麽…”
話未說完,便被溫天佑緊緊地摟住,俯下頭去,噙住了她的雙唇,用舌尖撬開她的貝齒,深深的吻.
直到古月快喘不過氣,他輕輕放開她,笑的一臉燦爛,溫柔似水.
她依靠在溫天佑的懷裏,心跳的很快,兩邊面頰呈現粉紅,黑如墨玉的長發散落在粉衣上,柔媚溫柔,最美不過如此。他将她摟在懷裏,煌亮的光子下,那張臉愈發的好看,“月兒害羞的模樣真好看。”聲音越發的低沉,富有柔情,酥了古月的心,兩人的眼神開始迷茫起來,眼看溫天佑的唇又要再度壓了下來,古月急忙清醒了過來,避開了他。
“天佑,”她在心中哀鳴,“…若是因爲我,而讓你放棄了所有的抱負和理想,放棄以前擁有的一切,你不怕有一天你會後悔嗎?天佑,你明着不說,可我心裏還是明白一些的,這江山是你父皇及祖輩用心血守護下來的,所以我很清楚它在你心目中的分量,我不想讓你爲難,趁才剛開始,我們結束好嗎?”
溫天佑的心頭劃過一絲酸痛,伸手輕揉她烏黑的長發,“傻丫頭,不許說這種話,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傷我的心,跟你在一起相厮相守是心甘情願,絕無後悔二字,你說的沒錯,這江山對我很重要,可就算我不在,還有子軒,他不比我差,溫國的江山有他在,一定沒問題,所以,以後你不可再胡思亂想,對我們的感情要堅定好嗎?”
洶湧的淚水,終于收煞不住,古月雙臂緊緊地箍住他的腰,好吧,盡管前面是條不歸路,她也決定用心去守護這份愛。
一怔,他緊緊地将她箍在懷裏,那麽的緊,就像是要緊握這一份來之不易的幸福,握緊這一世的情緣,他不貪心,隻求這一世能與月兒不分不離,恩愛一生。
“嗒嗒……”馬蹄急促,伴着清脆的銮鈴,從山間小徑上一路傳來.
蹄聲悠揚,震動了路旁酣睡的花草,不時有晶亮露珠從花蕊間滾落,倏地融入布滿青苔的山石間.
突然馬車一陣颠波,驚醒了馬車裏的兩人,馬蹄聲不再急促,停在一片莫大竹林之中。
溫天佑眉頭一皺,揚聲道:“出什麽事了?”
西冷冷冷掃過周圍黑壓壓的一片,回過頭禀報:“回主子,咱們遇上埋伏了。”
“什麽?”兩人相視一眼,揮簾而出。
果真,周圍布滿了蒙着面貌身着黑暗色的人,爲首的負手而立,背對着古月等人。
古月靜靜地擡眸望着,眼裏閃動着一抹不明的亮光。
“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是上次布山之事的幕後操縱者。”
“是的,你很聰明,不過我還是很想聽聽,你是如何得知的。”爲首的人聲音如鬼魅般掠人心弦,很明顯用了假音,話語間并未轉身。
古月勾唇一笑,飛身而下,一襲粉裳衣訣飄舞,猶如仙人下凡,黑衣人面巾下的表情一詫。這女了分明無内功氣息,爲何輕功卻能發揮自如,看來不簡單。
“既然你已承認,我又何必多費唇舌,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不冷不熱的凝視着那抹背影,這一路來,除了天佑派出的人外,另還有一行,她不是不知,隻是不想多去理會。
布山之行,突遇劉意,若不是他報信,劉意又怎會出現在那,而劉意似乎對她是女子的身份并不太驚訝,這足以證明這個爲首的人,對她的身份并不陌生,他,到底是何人?
“哈哈…”爲首之人緩緩轉過身,呈現在衆人面前的卻是,臉上罩着一張純銀打造,形狀如鷹翅的面具,讓人無法探測面具下,那張臉上的表情,“你一定想問,我想置你于死地的原因是什麽,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因爲這全都是上一輩的恩怨,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生不逢時,我想,你一定聽說過十大黑影吧。”
衆人一驚,十大黑影可是雪國最厲害的頂尖高手,是前任雪皇一手調教,又名爲暗夜殺手,專爲雪皇執行一些機密的事,幾年前卻不知爲何故,竟在一夜之間橫屍荒野。
“十大黑影在江湖上也算是威名赫赫,小女子雖深居簡出,但也不少聽家母提起過。”
“那你娘有沒有向你提過,她是使用什麽樣的卑鄙手段,殺害十大黑影的,拂仙宮少宮主。”
“你…”雖然早在她意料之中,但親耳聽他說出,還是難免有些驚訝,“那你有沒有想過,讓悲劇發生的始作俑都是誰,如果真要怪,就隻能怪他,爲了一己之私,連一個剛滿月的嬰兒都有不放過,簡直殘忍到令人發指,好,如果你認爲十大黑影死的冤,那今日就讓我們替上一輩做個子結吧。”
聞言,溫天佑飛身落至古月身邊,天風等人也陸續棄馬而下。
“看來幾位是要做護花使者了,也罷,那就一起死吧,上。”右手一揮。幾十名蒙着臉的黑衣人一擁而上,西冷、日青、天風迎了上去,頓時,打成了一片,劍花四飛,竹子被削倒了不少。
溫天佑、古月與爲首之人對峙了一陣,霎時,溫天佑先出手與他厮殺起來,兩人功夫不相上下,但不難看出溫天佑百變的招式更勝他一籌,從地面的對打,突又成了淩空翻鬥,招式變幻莫測,看得人眼花缭亂。
古月突然靈光一閃,唇邊勾起一抹冷笑,飛身而上,運用法術朝爲首的人一揮,頓時,一陣狂風襲落了他的面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孔,面具打在了竹杆上,震得竹葉沙沙作響,從而驚住戀戰的所有人,紛紛停止厮殺,将目光移至從空飄下的三人。
“真沒想到會是你,蘇大哥。”古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蘇玉,溫天佑等人也不例外。
周圍的氣氛瞬間徒降,嘈雜的厮殺聲斂默,分分看向他們,此刻,隻能模糊聽的到衆人起伏的呼吸聲。
“沒錯,是我。”既然僞裝已被揭開,他就隻有坦然面對,“你一定想不通,惜日那個與你稱兄道弟的蘇大哥,爲何卻是此刻将要取你性命的黑衣羅刹。”
“的确很令人費解,但至少我可以肯定一點,從一開始你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不錯。”蘇玉點了點頭,兩個字想都有不想的脫口而出,沒有一絲猶豫。
古月眼神寒冷如冰,她終于明白,人和神都會說謊,蘇大哥騙了她,她不也一樣嗎,漫步雲端一别,娘對她的囑咐,要她不要輕易相信凡人說的話,那她呢,不也是不存在信用嗎?
“不得不說,你隐藏的很好,”沉默一陣的溫天佑,突然出聲,“其實我早該想到,月兒初出江湖,識人極少,若說真了解她真實身份的人更是寥寥可數,而你雲龍寺一探,卻無意中聽到我對月兒說的話,知曉了她的身份,也因此,就有了如今的一幕,你聽好,隻要有我在,你休想傷到她分毫。”
站在溫天佑身邊的古月,側面看向他,眼中勝是滿意,她從來不知道,被人守護是件這麽幸福的事,這樣的男人,如何不叫她不爲之動容。
“哈哈—”狂笑間,蘇玉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将劍對上溫天佑,“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即刻證明給你看。”冷酷一揚眉,溫天佑眼中殺氣畢露。
“主子,讓我們會會他。”西冷拱手而立,手持一柄劍,幾欲沖鋒。
“退下,”冷酷落下一言,西冷默默退至一旁。
“铿锵”兩人毫不猶豫的厮殺起來,極大的脆鳴聲在竹林中響起,頓時,竹葉飛揚不斷。
二人都非等閑之輩,足足半個時辰,塵埃落地,溫天佑立于一顆竹頂之上,身上連衣襟都未曾動半分。
而蘇玉卻重傷跪倒在地,身上有多處傷口,痛得額頭滲出大顆汗珠。
這怎麽可能?
幾十個黑衣人瞪大了眼,蘇探衛是十大黑影之首紅雲的唯一弟子,他的實力已是遠遠在十大黑影之上,如今卻敗在這個男子手裏,真讓人驚訝。
西冷幾人也是一怔,皇上功力似比之前更厲害了許多,這點溫天佑也很是疑惑,他招式竟能如此輕體松發揮自如,而絲毫未感到呼吸不順。
古月眉頭一挑,看來,她的藥丸對凡人來說,的确是個好東西。
正在衆人沉思之際,溫天佑突然向毫無招架之力的蘇玉撐劍卷風而去,就在快刺到心口時,一道白光速度襲過,擊飛了無情的劍。
溫天佑一怔,立刻一個翻躍落于地面穩住腳步,用疑惑的目光側首看向古月,他知道,是她出的手,不得不說,此時他的心裏不開心,月兒爲何要手下留情。
蘇玉艱難的擡頭,看向古月,滿身的傷,滿臉的不屈,“殺了我,對你來說不是少了個麻煩嗎,又何必多此一舉。”
“如果我的死,能讓你回到初次見面時的模樣,我心甘情願的立刻死在你面前。”古月的心猛然提起,手中霎時出現一把匕首,在衆人還未反應之時,快速的刺向心口,頓時,血花四濺,刺紅了衆人的眼。
“不,月兒!”
後面傳來溫天佑撕心裂肺的聲音,他驚紅了眼,朝她狂奔而去,老天,他完全沒預料到月兒會這樣做,他發誓,如果她死了,自己也決不苟活于世。
古月緩緩垂下眼,身子漸漸往後倒去,溫天佑立刻接住了她,心痛到極至,“月兒,月兒,你怎麽這麽傻,爲了他,你不值得這麽做,你明不明白。”
“天…天佑,你不要怪蘇大哥,他也是不得已,這樣也好,天佑不用再跟着我做閑雲野鶴了…”她低喃,心中伏起了無限的暖意,原來痛是這種感覺,隻是,她好像□□覺不到了.
“不不,隻要跟月兒在一起,我情原做閑雲野鶴,月兒,你一定要撐住,我立刻帶你去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你一定會沒事的,咱們現在就走,馬上走。”看到古月失去靈氣的臉,溫天佑此刻痛心疾首,立刻抱起她,狠狠的盯了眼像失了魂的蘇玉,語氣涼到極至,“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馬車走去,天風等人也狠狠地掃了眼蘇玉,各回其位,極速策馬奔馳而去。
蘇玉垂下眼,雙手握成了堅硬的拳頭.
侍他們走後,他靜靜地擡起頭,身體忍不住顫抖,“對不起,蘇大哥甯可死的那個人是自己也不要是你,爲什麽不讓那一劍刺向我的心口,月兒,你怎麽那麽傻,怎麽那麽傻。”感觸到臉上兩行濕潤,用手輕擦,呈現在眼前,自懂事以來他從未流過一滴淚,而如今他卻流淚了,是爲了月兒-
竹林中,四處飄浮着還未散開的淡淡雲霧,還參帶着一股異香的血氣,暗處的兩道黑影悄悄離開。
時間,在馬車聲完全消失後凝滞,幾十名黑衣人面面相視,而蘇玉則仿佛被定格一般,靜止在無邊的沉默中.
神龍江
雲開霧散,金色的陽光映照在水面,波光粼粼.
皇浦風雙手懷抱在胸前站在船頭,吹過江面的疾風,将他半瀉的發絲撩起,四處飄逸,放遠望去,猶如一幅至美的畫卷.
擡起眸,望着依舊看不到盡頭的江面,急促的心情在目光中流淌,融彙在微微起伏的波瀾中.
他此刻的腦海和心裏,全是古月那張讓他牽魂夢擾的絕世容顔,今日,不知爲何,他竟有些心緒不甯,是不是月兒出了什麽事,想到這,他的心情再也無法平靜.
“盧風.”
“請主子吩咐.”站在皇浦風身後的盧風立刻應道.
“到達浪花城,還需要多久?”話語間,皇浦風并未轉身,目光一如既往的遙望着漫無邊際的江面.
“大約一個時辰.”一路上陛下都是心緒不甯,神思焦慮,想必是在擔心那名女子,哎,希望蘇探衛不要做傻事才好,否則,恐怕性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