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山莊一處小山頂上,兩道模糊的身影對峙着,一人手握劍懷抱在胸前,另一人負手而立,雙方的目光都不曾離散,黑夜中,衣訣随着微風飄揚。
“陛下也來了!”冷淡聲打破沉靜的氣氛。
“沒錯,陛下傳見蘇探衛,本統來此正是奉陛下口谕前來迎蘇探衛的。”點了點頭,盧風朝蘇玉燦然一笑。
“那就有勞風統領帶路了。”冷冷一笑,蘇玉一雙黑眸深不見底。
盧風一怔,沒想到他竟不作任何反抗,這不像之前他認識的蘇玉,歎一口氣,點點頭不作多想,提氣一躍兩人瞬間消失在漫天的黑夜中。
夜深人靜時,兩人一路上馬不停蹄,終于到達了驚鴻客棧,下了馬,盧風便領着蘇玉快步向皇浦風的廂房走去。
當一步一步接近時,蘇玉的心開始有些顫抖,雖與這個新皇接觸過一次,但對他并沒一點了解,隻是大緻聽過,這位新皇除了處政事外,不喜與人接觸,就連貼身的奴婢和嫔妃都不曾安排,哎,還想那麽多做什麽,此次前往自己不正是抱着必死之心嗎?
廂房内依舊燈光閃爍,盧風上前輕叩了兩下門,“陛下,屬下已将蘇玉帶到。”
房内并未有人出聲,盧風接着又試敲了幾次,依舊未有動靜,難道陛下出門了,沉思之際,一道天賴之音傳來響徹黑夜,分不清方向,“蘇玉,你好大膽,竟敢違抗孤的旨意。”
蘇玉臉色一變,兩人立刻跪下,“請陛下賜罪。”
皇浦風瞬間出現在門口,勝雪的白衣纖塵不染,他的臉冷若冰霜,眼神冰冷,直視跪在眼前的蘇玉,語氣毫無溫度,“說,她在哪?”
面對眼前的皇浦風,蘇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驚慌,若不是今日他抱着必死之心前來,恐怕此刻未必能如此鎮定,垂着頭回道:“屬下違抗陛下聖意,爲了私仇就在昨日已殺了陛下苦苦找尋的女子,請陛下賜屬下死罪.”
“你該死。”皇浦風暴吼了一聲,雖是近夏之季,但院落的氣氛卻涼到極緻,仿佛能将人瞬間凝固,盧風微微仰頭,借住四周點綴的燭燈,顫顫的掃了眼皇浦風,發現他的身上漸漸浮現出豔麗的粉色光芒,眼裏閃着一股邪惡的怒火,如妖魔般,以前聽說書先生講的故事,他一直都不屑一顧,認爲那些都是些不切實際的,若非現如今親眼所見恐怕他這輩子也不會相信這個世間有仙、妖、魔的存在。實在太可怕,此時他根本無法提起勇氣爲蘇玉求情。
蘇玉安然地閉上眼,等着死亡的到來:古月,若有來生,希望來生我們能做一對真正的、無虛假的好兄妹,還有,對不起,這一生隻怪我們倆生不逢時。嘴一抿,面容顯得那麽自然舒坦,仿如玉蓮。
四周寒氣逼人,皇浦風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咻的張開眼,當初的黑眸變成粉色,剛才壓制的所有氣憤一洩而出,在手心凝聚成一團粉色火焰,不問原由的朝蘇玉揮去,光芒即刻吞噬了他整個身軀,很快蘇玉便與光色一同消失,盧風完全被驚住,如果不是地上留下的一攤血迹,他一定認爲剛發生的一切隻不過是一場夢。
“這就是背叛的下場,”聲音還未消去,人已不知蹤影。
盧風吃了一驚,這天下竟有陛下這種出神入化的功夫,與神仙有何區别,不,此刻形容陛下隻能用魔,蘇探衛的死他連眼都沒眨一下,看來陛下統一天下也不用費吹灰之力,隻是,似乎陛下并沒有統一天下的**,真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還有那個女子在陛下心裏一定非常重要,不然怎會親自離京來尋,剛聽蘇玉說的,難道那個女子真的被他殺了,要真是如此,陛下他。。。
黑夜裏一抹白影束立在瓦頂,靜靜地沉思,皇浦風感覺到古月月兒離他很近,但卻無法感應到她在什麽地方,他是不是真的受傷了,雖然他很清楚沒人能傷得了她,但人間險惡她又那麽天真,難免會中了凡人的詭計,還有她的體内擁有凡人的血,如果要真是受了傷就糟糕,他的心口開始伏起痛楚,皇浦風怒言道:“該死的,如果月兒受了傷,我一定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能堕入輪回”蘇玉雖軀體被皇浦風毀滅,但他的魂魄卻被收進了他的封元袋,封元袋在仙妖兩界算的上是至寶,它不僅能吸收能量,還能乾封仙、妖、魔的元神和凡人魂魄,這而且隻要是進了這封元袋的元神和魂魄,若放出時得不到主人,也就是皇浦風誠心的釋放,就将永世成爲皇浦風的奴隸,想逃更無可以,任天高地厚,隻要皇浦風一聲呼喚,他們就無處盾形,回歸原位。皇浦風此時懊惱不已,隻怪當時沒好好學師父教的測算術,不然就不用這般苦等,還要依附這些凡人,“月兒,你快告訴師兄,你在哪,到底在哪?”默默的呼喚,卻用盡了他全身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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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古月被夢驚醒,身上各處香汗淋漓,“原來是個夢,師兄,呵,不可能,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應該在桃花島才對,好累,還是繼續睡吧。”雙眼再次合上,倒頭又開又開始睡了起來。
日出東方,薄霧被光線照得四下散開,安靜的大街開始被喧鬧的人群填滿。一家人較稀少的酒樓中,一個渾身散發着淡淡冷漠氣息的紫衣男子倚窗而坐,冷酷而又帶些柔情的眸子半響都沒有動靜,許久之後,一道黑色身影走到他身邊,附在他耳旁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紫衣男子随即在桌上放下一錠銀子,然後兩人急匆匆的出了酒樓策馬奔去,最後停在閑王府門前。
随從快速下馬,接過溫子軒手中的繩索,溫子軒潇灑下馬,門口的守衛恭敬的向他行了禮,應該是事态緊急,沒顧得上回應便火速朝閑王府裏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