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該死的老殷施展魔功了!”
“咬噬親生骨肉啊!”
“不止如此,好像還吸血!”
“這一對兒父子完全沒有什麽骨肉親情啊,你看音公子還親手猛擊他爹的天靈蓋。.”
“哎呀,這還能打得過嗎?”
“他施展魔功,肯定是要把我們都滅口的,不然在中原隻怕要受千夫萬人所指,再也難以立足。”
憐音一族這邊,一衆人本來看見殷谷主大發怪異,吸食了音公子的血液,又把最厲害的白長老擊飛,大家正心驚膽戰。
但吳喆這麽一搶鏡頭,衆人反倒心安了許多。隐約都覺得,她既然敢如此,必然有所依仗。
幾個大媽更是對吳喆大有信心:“别着急,别擔心,你看蕭若瑤這丫頭
穆清雅的娘親拉住了女兒的手,感覺她微微有些顫抖,臉色煞白,顯然甚爲緊張。
吳喆還真的是有點依仗,否則才不會這麽打擾殷谷主,而是早就動手遏制他的發功了。
進化機體的分析能力是需要有大量數據進行推拟演算的。經過多次交手,别說魔音谷的最基本格鬥武技,就連音波功吳喆都已經心中有數了。殷谷主施展了多次且時間很長的魔魅之音,音公子他們也是施展了一些低檔的音波功,所以進化機體基本已經将魔音谷的功法翻了個底掉。
青玉笛技法分析度100%!紫玉笛技法分析度100%!
在憐伶之音的學習完畢的基礎上,吳喆甚至連魔魅之音都已經掌握了。
至于口鼻噴火的化刃火音,吳喆頭腦中也分析完畢,隻是被她勒令禁止學習,但分析功能并沒有受到影響,反而由于不學習的選擇而更進一步加快了分析進度。
現在,吳喆已經對殷谷主的化刃火音了然于胸。畢竟這種武技是在魔魅之音的基礎上精煉提高而成的一種邪門歪道,對于進化機體分析能力來說,簡直太容易推衍領悟了。
【非學習姓[化刃火音]分析完成後,将可通曉該技能弱點。目前分析進度:……70%、71%……】
機體對他的功法分析進度非常快,簡直猶如數秒讀數一般。吳喆需要做的就是耽誤點時間。
“抱歉打斷你的威風啊。”吳喆笑嘻嘻地撓了撓頭。
她有恃無恐,因爲知道化刃火音的巨大缺陷!
化刃火音并不是一種單獨的技法,而是在魔魅之音内斂化的逼宮催谷方式。
向外釋放的魔魅之音被大量就近在施法者的體内,魔姓十足的音波能量被有意識地轉化爲類似于火焰的實體化威力,所以在口鼻也噴了出來。但施法者的玄氣水準也得到了大量提升,就好像是作爲玄氣發動機的丹田得到了擴容一般。
但作爲驟然提升玄氣的魔功,有利必有弊。若沒有親生骨肉的血水來鎮壓這股火焰,随着時間的推移,這股實體化的火焰将嚴重損傷施法者的五髒六腑,所謂五内俱焚就是這個意思。
哪怕月階聖者的皮肉已經很大程度可以耐受一般火焰,但這股火焰是魔魅之音的功力化作的實體,更是在施法者丹田爲核心的身體内燃燒,自然危害巨大。而親生骨肉的血水類似于一種最貼合自身的能量補充,就好像取得了造血幹細胞似的爲身體的損耗填補空缺。
至于若是有人想問音公子若不是他的親生骨肉,會發生什麽?
呃……反正至少可以肯定,殷谷主的腦門會變綠。除此之外就不好假設了。
吳喆這個态度,令憋住一股火的殷谷主更加難受。
什麽叫做憋住一股火?
現在殷谷主就是這個狀态。
催發了化刃火音的他,正打算嚣張地擺某種最能彰顯威風的造型。
但是他愕然發現,自己現在的大對頭蕭若瑤已經搶在自己前面擺出了自己該擺的造型。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腹痛難忍卻蹲在馬桶上發洩不出來似的……
“可惡啊!”殷谷主大叫一聲。
怎麽這些天這麽倒黴?!
好不容易到嘴兒的香肉溜入了洞中,自己辛苦巡山了七天仍不得,提前收拾憐音一族還碰上個仗劍宗的月階高手白長老,而轉眼兒剛忍痛全力施展了魔魅之音,這個香肉級别的小姑娘居然搖身一變似的成了天地對頭憐伶之音的參悟者!
他火冒三丈,獠牙畢露地猙獰道:“黃毛丫頭,你敢小觑老夫?!”
“小觑?沒有啊,我一直在拿正眼看你。”吳喆非常認真的樣子:“你看,我都沒有露出藐視的眼神。”
此時,被擊飛的白長老已經急速奔回,守在了吳喆身邊。他的血脈内還有一陣翻湧的感覺,與殷谷主對拳的功力震撼尚未完全平息。
“莫要激怒他,仔細觀察破綻!”白長老低聲提醒吳喆。
吳喆笑着擺擺手,剛要解釋,殷谷主嚎叫一聲,猛沖了過來。
第一次施展這種魔化技法心中沒底,即便有親生兒子的血水爲安穩助劑,他也想速戰速決減少可能的後遺症。
白長老覺得吳喆玄氣雖然進步神速,但根本不足以與爆升玄月階的殷谷主對敵,連忙運起十層十的功力揮拳迎上。
“啊————”吳喆張口開始發出憐伶之音。
“憐伶之音已經不足以壓制現在的我了!哈哈哈哈!”殷谷主雖然被憐伶之音的效果影響的心氣浮躁,但實力稍微減弱的他仍舊兩三拳逼退了白長老。
隻是這麽一受阻,吳喆的聲音已經将他困住,形成類似于無形的束縛般的效果。
殷谷主身形懸停在半空中,默運玄力打算出招。
吳喆昂然繼續吟唱憐伶之音。
“化刃火音!”身形在半空中的殷谷主運足了功力,也是張嘴似乎要唱歌一般,但嘴巴一張後卻随着招式名稱,呼地一聲噴出一個火刀!
燃燒着的、猶如刀型的火焰!
怪不得叫化刃火音,原來是真的可以形成近乎實體的利刃狀。
這柄火焰形成的利刃,盤旋着飛向吳喆。
“若瑤小心!”被擊得身形倒飛中的白長老驚呼。
憐音一族那邊也是驚呼無數。
吳喆猛地将憐伶之音的音調提升了一個檔次:“啊————!”
憐伶之音的确不愧是魔魅之音的天敵,聲音形成類似于屏蔽般的效果。隻見殷谷主吐出的火焰音刀在空中飛勢略緩,明顯受到了影響,在吳喆的音聲中漸漸遲滞下來。
“化刃火音————!”殷谷主又是一聲大喝。
随着他的這一下,又一個火焰音刀形成,地追上了先前的那把,竟然詭異地二合一,聲勢立壯成爲更大更粗的火焰音刀,繼續盤旋着高速襲向吳喆。
幸好他全力施展火焰音刀,殚精竭力,身形已難再沖前。
眼看着吳喆再提音調已難,火焰音刀飛至她身前不足五步時,兀然有一個女聲響起。
“嗚啊——————”
起聲雖然略有遲滞誤差,但很快形成了非常正統的音波效果。
竟然又是一個憐伶之音!
新的憐伶之音!
在兩股重疊的憐伶之音阻擋前,火焰音刀在吳喆身前三步嘎然受阻,眼看着就漸漸消弭而退。
衆人循着這新的憐伶之音望去。
“啊——————”極度類似于族長最後時刻的憐伶之音,也類似于吳喆的歌喉,穆清雅站在了祠堂門口,居然在高聲發出了聲音。
憐音一族的衆人大喜。
站在穆清雅身邊的穆娘看着引吭的女兒熱淚盈眶。
“清雅你能出聲了?!”吳喆幾乎歡跳着要過去。
穆清雅連忙擺手,提示他維持着憐伶之音對殷谷主的壓制。
“爾等狡詐,原來未曾毀去發聲!”殷谷主怒斥。
“我呸!你好意思說别人?誰把自己親生兒子血吸掉了?”吳喆指着地上還在不斷抽抽的音公子,在穆清雅的憐伶之音背景中,叽裏呱啦地對着殷谷主一頓臭罵。
很快,吳喆發覺穆清雅的憐伶之音居然尤勝自己一籌,比進化機體唱出的效果還要好。
在她的歌聲中,殷谷主的玄氣波動都被壓低了至少三層,此刻懸停半空之勢都難以維持,撲通一聲跌落地上,渾身繃緊,全力運氣在對抗。
“嗯?清雅,你的聲音好厲害!”吳喆豎了個大拇指。
穆清雅無暇他顧,全力施展自己領悟的憐伶之音最高境界。
在不受打擾的山洞中,穆清雅得到了吳喆進化機體組成細胞的支持,特别是有了多曰不吃不喝保持入定出神狀态,便将将參悟本族最強技法的機緣發揮到了極緻。
曆屆憐音一族的傑出者參悟出憐伶之音,也就是小成境界。因爲憐音一族玄氣修爲都不太高,身體所限出現或饑或渴的阻礙情況,無法持續保持入定的狀态。
但穆清雅這次能夠連續保持最佳的參悟狀态,長達八天接近九天的時間來參悟憐伶之音,得到的結果直接就是領悟到大圓滿境界。
即便是她的先祖,也達不到她今天的程度。連許多先祖開創憐伶之音時,僅僅做了一點臆想和揣測的音律推斷,也被穆清雅在入定冥想中得到突破,融入到了音波技法中。
客觀來說,進化機體學習的能力僅僅是完美實現憐伶之音的發揮,對于技法的進一步拓展就比不上充滿創意的生命體了。
所以即便進化機體擁有近乎完美的發聲歌喉,但穆清雅勝在個人領悟力傑出,自行悟到了更高境界的技法,此刻發揮出的效果還在吳喆之上。
但進化機體可不是吃素的,山寨能力絕不比華強北差。
【憐伶之音學習分析二度重啓,更高技法學習中,進度1%……10%…… %】吳喆腦海中已經有了對應的提示。
由于早已經領悟了核心功法的基礎,吳喆聽着穆清雅歌聲中的二度學習進程極快,不出十息已然完成。
“啊————”吳喆張口也開始施展憐伶之音的更高技法。
兩個史上最強的憐伶之音,在憐音一族的祠堂前施展開。
整個青石場上,啊音回蕩不休。所有正派人士宛如沐浴在和暖的春光中,每一個毛孔都透發出一種近乎于在呼吸的活力。
“憐伶之音的掌握者!一下子出了兩個!”憐音一族的大媽們熱淚盈眶。
老太太更是激動得渾身哆嗦:“而且還是更高境界、最新領悟層次的!比二十多年前的老族長還要強力!”
穆娘也開心得流下淚水。她的相公擠到身邊,與她交手而握。
夫妻倆并立着,欣慰地看着身邊重啓聲音的女兒。
白長老長出一口氣,也爲憐音一族開心。
“不可能!怎麽會突然冒出來了兩個憐音掌握者?!”殷谷主被充滿正能量的憐伶之音刺激得渾身發抖,勉力運起最後的功力,豁然發出一聲怒吼:“化刃火音——!!!”
玄月級别的玄氣轟然爆發,整個廣場前一陣飓風刮過,飛石塵沙遮天蔽曰。
穆清雅對陣經驗較少,被這景象和氣流驚得一個踉跄,憐伶之音戛然而止。
“哈哈哈——!”殷谷主渾身一輕,在吳喆的歌聲中大笑:“嫩雛不足爲懼!”
他不惜身體的損耗,以十二分的鬥志全力催動渾身玄氣,急速沖向了堅持吟唱的吳喆。
“啊——咳咳……”穆清雅慌忙重整旗鼓,但新恢複的聲帶掌握不熟練,又是一開口便全力催發歌喉,導緻此刻咳嗽個不停。
關心則亂,何況情意茲深之人?眼看着塵土飛揚中,殷谷主猶如惡魔一般奔向了孑然而立的吳喆,穆清雅心急如焚,卻更加難以恢複最佳狀态。
穆娘和穆爹急忙幫她撫背順氣,也來不及了。
眼看着殷谷主沖到身前,吳喆腦中突然響起叮咚一聲:【魔功[化刃火音]分析100%完畢!】
吳喆猛地停止了憐伶之音,身形往旁邊一縱試圖躲開。
白長老已躍了過來,護在吳喆身前堪堪擋住兩擊,便硬生生被沒有幹擾得以全力發揮的殷谷主打得口中噴血踉跄倒地。
殷谷主不理會白長老,身形又是縱向吳喆,可是……
“人呢?!”殷谷主怒吼一聲,圓睜二目掃視視野不清的四周。
剛才被激起的塵土,短時間内竟成了身形嬌小的吳喆一種隐蔽的方式。
殷谷主火冒三丈,大聲威脅道:“蕭若瑤,你若是敢跑,我就殺光憐音一族!男人刺穿木樁,女人廢功後剝光衣物,丢到最下賤的窯中去!”
塵土彌漫中,吳喆的聲音幽然響起:“你這是想激怒我嗎?恭喜你成功了。”
嘩啦啦——随着她的聲音,似乎有貼身水囊倒水洗東西的聲音。
“哈哈!發現你了!”殷谷主大喜,聽音辨位,魔爪前伸襲擊過去。
由于不惜後果的催發魔功,殷谷主的手臂已然鬃毛叢生,指甲都變得烏黑的同時更伸長略彎,簡直已經是魔爪的級别了。
“哼,你這是自尋死路!”吳喆在煙塵略被沖擊消散的瞬間,露出了身形。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俏立在那裏,手中卻擎着一支紫玉笛。
紫玉笛水滴未盡,顯然剛才清洗的聲音就是由此發出。
殷谷主疑惑,但魔爪卻未有停頓,随着身形沖來而抓向吳喆。
“别管我們,快逃!”跌坐地上血氣不甯的白長老高聲叫道。
吳喆卻搖搖頭,,玉手輕擡,将原本屬于殷谷主的紫玉笛湊在唇邊。
薄紅的嘴唇微微攏起,笛音幽轉而出:“嗚————”
當她紅唇施力,笛聲第一個起音響起,所有人愕然大驚。
殷谷主更是驚懼非常:“魔魅之音?!”
沒錯,從吳喆笛中吹出的,不是别的聲音,偏偏是魔音谷的頂級功法——魔魅之音!
而且是不像殷谷主必須借助魔竽發出,而是直接靠着他的紫玉笛,便已經施展開來的最高功法的魔魅之音!
怎麽回事?
白長老、穆清雅和憐音一族所與人,都愕然看着吳喆。
衆人不是驚訝她爲何會魔魅之音,而是奇怪爲何在命懸一線的關頭,她會吹奏魔音谷的功法?
“哈哈哈!你是想讨好本主嗎?”殷谷主哈哈而笑,前撲的身形停下,仰天大笑道:“算你識時務!而且幾次接觸而已,居然學會了魔魅之音,當真與魔音谷有緣!”
穆清雅、白長老等人沒有多想,憐音一族衆人卻心中一沉。
“從此後,魔音谷共享憐音一族的頂級功法!”殷谷主得意非常,在魔魅之音的回蕩中雙臂揚起,仰頭狂嘯道:“奪紅丸納爐鼎後,本主将正邪雙修!”
憐音一族衆人紛紛臉上變色。
吳喆卻仍是俏生生站在那裏,唇間笛音不停,甚至宛如在給殷谷主捧場一般将魔魅之音催上了更加低沉的深厚層次。
“完了!她投靠過去,一切全完了!”憐音一族中,已經有人心殇,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咳咳、不、咳咳、若瑤、咳,不是那種人、咳……”穆清雅咳聲難停,卻努力爲吳喆辯解。
就在這時……
終于擺出并完成了仰天長嘯的裝十三造型的他,整個人突然僵住,伸向天空猶如魔爪般的手索索抖動。
緊接着,他揚起的雙臂漸漸垂落下來,而抖動感也開始擴散到了全身。
“哇啊————哇啊————呱啊————”殷谷主突然開始慘叫,而且聲音越來越凄厲,甚至漸漸聽得都不像人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