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豬肉?”所有人都聽得一愣。
不管是土城這邊,還是城外哨崗般的武國衆人,都傻傻地站在那裏。
“聽好了,先賣豬鬃毛。有要的沒有?一百擔軍糧,隻需要一百擔軍糧,便宜啦!”吳喆聲音繼續清晰地傳開。
她拎着匕首,開始在手腳被綁的宣王子腦袋邊上劃來劃去。
一百擔軍糧?那可是不小的數目,大約是五頭肥豬才能交換吧?有士兵心盤算着。
沒等衆人反應過來,吳喆将匕首唰唰地耍了幾個花兒:“哎呀,沒有人要啊,那就丢掉鬃毛吧。”
宣王子就感覺自己的額頭上一陣發涼。
幾大绺頭發被吳喆用匕首割了下來。精準的進化機體控制,沒有割傷宣王子一點皮肉。額頂上的頭發都不見了,隻留下發青的頭皮和後半腦勺的頭發。
“有點像永琪啊。”吳喆笑嘻嘻說着别人聽不懂的話:“王子變五阿哥,你好啊。”
宣王子臉色和頭皮一般發青,不是因爲吓的,而是覺得太丢人了。
被一個姑娘,而且若是那種五大三粗的潑婦折騰了也就白了,卻偏偏是千嬌百媚的小丫頭,當着所有人的面,在一座城上公然剃掉了額前頭發,實在太丢人了!
我再怎麽也是王子,你居然用豬來形容?這可是意味着戰争!
對了,雙方本來就爆發戰争了,好像沒有什麽好說的。
“你不要想什麽士可殺不可辱的事情啊。”吳喆突然小聲地對宣王子說道:“我隻是用你勒索一點東西,你也聽到了我想要一百擔軍糧,這不過分吧?”
宣王子眼皮直翻,心道:“你倒是讓我說話啊?”
“其實我還想要一百桶清水。還有一百擔柴火……”吳喆手指扳動着匕首的鋒利處,發出铮铮的鳴響。
“哈哈哈,蕭姑娘賣豬肉,當真有趣!”世子高聲笑道。
由世子帶頭,剛才還愣愣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齊國士兵們。頓時放開了心情閘門,一個個大笑起來。
連續逃命造成嚴重心理壓力。好不容易盼到蕭若瑤劫持來了兩名重要人質,世子又被敵人毒針傷了。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有一定限度的,到了某種彈簧般被高度擠壓的程度,就必須被釋放。
世子就借着吳喆的舉動,爲自己手下的兵卒們心理減壓。
效果非常好。本來因世子貌似已解毒的情況而漸漸恢複的士氣,已經開始逐步高漲起來了。
他們這邊一切良好,城外的鹿老等人卻氣得暴跳。
“兀那黃毛丫頭,不得猖狂!”副統領高聲呵斥。
“死丫頭莫要亂動刀子,敢傷害宣王子一根汗毛……”鹿老想罵,卻發覺自己罵不下去了。
頭發都剃秃了一大片。還什麽一根汗毛啊?完全就是肆無忌憚地動過了。
他們雖然已經打定主意不可以妥協,哪怕是宣王子被紮了毒針也要鐵硬心腸。但誰能眼看着自己的主子如此受苦呢?
隻是城樓上兩位月階高手把手,自己這邊兩位高手卻都有傷在身,沖過去也讨不了好。他們隻能無奈地靠近一些,到了兩百步左右準備商量條件。
如果不是徹底妥協的條件,也許可以考慮一下。
特别是對方似乎隻是要求軍糧,這、這……未嘗不能考慮啊?
可是。明明對方齊[***]隊口糧怕是要斷了。若是給了軍糧,隻怕又要在以後的圍剿多費周折。
“接下來是豬耳朵!沒有軍糧來買,我就準備豬耳朵下酒了。”吳喆哈哈大笑着又用匕首瞄向了宣王子的耳根處。
這哪裏是豬耳朵,明明就是宣王子的耳朵而已。
“别!别!一切好商量!”鹿老狂叫着直擺手。
“姑娘,我們商量一下!”副統領與吳喆打交道不深。還覺得這眉清目秀的可人小姑娘,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啊?是不是被鹿老、鶴老他們逼的?可聽他們說,從頭到尾的事故都是出自與這個小姑娘身上?
“你們想吃什麽樣的豬耳朵?”吳喆晃悠着匕首,就在宣王子的耳側擺來擺去,甚至是不是在上面撥動一下:“涼拌豬耳朵、焖豬耳朵、鹵豬耳朵、回鍋豬耳朵、青椒炒豬耳朵、煙熏豬耳朵……”
她一口氣說了無數旁人聽都沒有聽過的菜名。
還别說,又疲又累的齊國守城軍卒。還真的被吳喆說餓了……
“一百擔軍糧!”副統領突然伸出一隻手指,朝着城上喊着:“還有柴草清水,都會提供給你們!”
“你的手下真乖啊。”吳喆笑着用匕首光面敲了敲宣王子的臉:“看來你還有點利用價值,就先不急着和你玩斬首遊戲了。”
宣王子心淚流滿面。
兩盞茶的時間後,武國副統領已經命人擡來了百擔糧草。派幾個苦力驅動幾輛馬車到了城門口。不止是軍糧,還有清水、鍋勺等物,看來這何謂副統領考慮的挺周全,知道齊國這邊連鍋勺都不夠了。
“小小薄禮,隻求姑娘能寬待我家王子。”副統領遠遠對着城上抱拳叫道:“姑娘但有吩咐,盡可講來。”
吳喆眯着眼睛看着他,也不說話。
“萬歲!”
“萬歲!”
“齊國萬歲!”
“蕭若瑤英武!”
齊國士兵門不禁興奮起來,全都朝着吳喆這邊歡呼。
這是什麽情況?
原本自己齊國行伍這邊,可是面臨絕水絕糧的嚴重困境。可是随着蕭若瑤的到來,局面開始急劇扭轉。
武[***]隊自己向齊[***]隊提供軍資糧草!這說起來是笑話嗎?
可是這位年僅十四歲的蕭若瑤,卻給了所有人奇迹般事件的發生!
吳喆瞧着城門處的糧草,嘴角卻露出一點笑意。
太熱心了吧?
吳喆拎着宣王子下了城牆守備道路,笑眯眯地拔出他的塞口布。又在咽喉處一彈,加了點小小的玄氣禁锢之力,保證他不能高聲大叫。
宣王子口總算通暢了,忍不住幹嘔了兩聲。
這個時候,吳喆還順便挑撥離間了一下,抱着手肘看着宣王子笑道:“我很好奇啊,你的副統領是不是想毒死你?”
宣王子哀聲道:“你要拿我試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