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月階聖者的水準,兩人不該挨中這兩下毒針攻擊。但兩人自昨日起便未好生休息,此刻喝到酒水略有分神,更在拼酒的氣氛中,又先入主地以她醉酒了。而且她手中怎麽藏的針?月階聖者的眼力竟沒有看到。
吳喆把毒針藏的地方,任何人都想不到。
她在剛才拼酒中,悄悄把毒針倒插入自己的右手食指中,貼着指甲的内側。
十指連心,更有毒性在針體上。這點膽識和犧牲,一般人絕對做不出,更别說女子了。就算下了狠心做出來,也難免中毒發作或疼痛露出破綻,更别說果敢迅捷地刺中兩位高手了。
但進化機體可以切斷痛覺,又具備解毒能力,所以還隻有吳喆能夠做到。
進化機體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機體。所以吳喆的手指肉在毒針刺入後,等于将其包裹起來,在需要的時候猛然推出。隻需要對方一點點創傷,就可以将針上錘煉許久的毒素進入對方身體。
也虧得她如此藏入手指的做法,才避過了兩位高手的查覺目光。否則針露在外的那一點點鋒芒,便足夠被月階聖者的敏銳視覺發現。
吳喆也是能忍,若是一開始與宣王子喝酒時便找借口靠近兩位高手,對方是絕對不會如此放松戒備的,妄圖刺中的難度必然百倍增加。經過諸多鋪墊,這才一擊而中,不說是絞盡腦汁,也算是厚積薄發了。
“怎麽回事?!”鶴老初被吳喆撞到,還道是什麽誤會。但聽鹿老已大喝一聲,又覺大腿處一陣發麻,顯然有毒性開始上攻。
他勃然大怒,也是一掌嘭地一聲打在吳喆肩頭:“大膽!”
吳喆試圖躲避。但月階聖者攜怒之擊甚快,仍舊是擦到了胳膊外緣。
咔吧——吳喆左上臂骨折。月階聖者的玄氣之威,僅僅是擦到,也造成了吳喆如此受傷。
當然,與吳喆并沒有全心運足玄氣護體有關。
她此刻正收回毒針,在被集中的瞬間。将腿側藏着的兩柄彎刀取了出來。
【警告!左上臂斷折,立刻開始高速修複!機體強行動作意識優先,但減慢恢複速度一倍。進化機體在戰鬥中還是很值得信賴的,優先了吳喆的攻擊意願。
吳喆接着一掌之力,身形猛地在空中打轉。
寒光頓起,血飚漫天,周圍幾個将領頓時脖子上被劃破動脈。
屍體尚未倒地,吳喆在空中一轉後,
“放肆!”鶴老見她居然動手。甚至毫不留情地開始斬殺将領,慌忙運氣伸臂攔阻。
但玄氣到一半,一股滞澀感突然産生,令他的動作稍稍停頓。
九轉毒針的毒性好烈!鹿老也是同樣的情況。
這一點點停頓,便足夠吳喆脫離了他伸臂出手可及的範疇。
“小心!”
“啊!她發酒瘋了!”
“不是!她要殺人!”
将領們四散。有的還以她隻是一時喝多了,有的卻悚然醒酒。
但他們跑得快,卻及不上吳喆的追趕。
軍營中的将領,最高的玄氣不過七星。即便有幾個将軍立刻拔刀在手試圖反抗,又如何擋得住吳喆撒開歡兒的屠殺?
離得近的用刀砍。遠了的用未骨折的手抛飛镖。那抛出的飛镖打中将領後頸,頓時就是一個血洞。
吳喆有善心,但并不是一個慈悲的人。她很清楚,在戰争年代,隻能在一定範圍内講仁義道德。
以殺止殺,雖然并不是完全正确。但很多時候卻是最好的方法。自己身處齊國陣營,對于武國的将領心軟,就等于間接對齊國狠心。
雖然手上傳來的割肉觸感極令人難受,但當做則做,吳喆對該殺戮這點沒有絲毫遲疑。
一時間血光四濺。諸多将軍屍身倒伏滿地。
宣王子瞪圓了眼睛,坐在椅子上,恍惚着都沒有反應過來。
血腥氣息代替了少女的香氣,卻令他不願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嘭——
同桌而坐的副統領屍身栽倒,他的腦門中央被吳喆的刀片削中,赫然露出瘆人的傷口。良久,瞪圓了眼睛的他才頹然倒地。
副統領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被她殺掉。
何自己一過來時候不殺?對了,是想放長線釣大魚,不,是結而漁……這是副統領最後的念頭。
宣王子眼睜睜看着副統領的屍身慢慢傾斜,猶如可笑的木偶般了無生氣地跌撲在地上,震起少許的塵土。
塵土慢慢揚起,慢慢落下,微微地紛揚着,一粒粒、一顆顆都清晰可見。
周圍一切亂叫的聲音似乎都在這一刻靜了下來。
隐約隻有微微的傍晚清風,簌簌而響……
宣王子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地瞧着死不瞑目的副統領。
都是假的吧?其實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噩夢……
“永遠不要相信女人,男人可以打敗最強大的對手,但卻會被一個弱小的女人打敗。”
一個蒼老的聲音,似乎在自己耳邊幽然響起。
已經故去的那位老軍師,自己的授業恩師,曾經這樣教導過自己。
那是他臨終前,囑咐自己的最後一段話之中,說的最慢、最認真的一句。
宣王子的視線移向了不遠處的少女。
風聲已經變成了嗡嗡的耳鳴,整個世界似乎都變成了黑白紅三色構成的圖畫。
一位少女揮舞着雙刀,時而纖腰扭動,時而翻轉如燕,猶如子啊翩翩起舞的舞女。但她的雙手,卻不斷勾勒出血色的線條。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對于宣王子來說,卻像是極漫長。
他看着那位少女以死亡來演繹舞蹈,看着手下将領們以生命映襯少女的狠絕。
甚至在一瞬間,宣王子明顯看到,女孩持弓傲射的一瞬間,目光瞄了自己一眼。
這一瞬間,她在對自己笑。
女孩兒好漂亮,這笑容簡直要讓人骨頭發酥。哪怕臉上沾了一點點血迹,也是點綴般更加充滿一種凄厲的美感。
對,若她不是有着這種迥異于普通美女的美感,這麽會讓我如此動心想要收入帳内?
她對我笑什麽?
在手下被屠戮的慘況中,宣王子坐在那裏動也不動,隻是呆呆地想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