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宗智聯去尋了魏玲,說了一下想見識玄武女将的威力。
“既然是宗王子提出請求,末将一定竭力暫時玄武之威。”魏玲對于新近崛起的宗智聯還算是印象不錯,滿口答應了下來。也不知道是因爲帥還是身份驟然提升的緣故,反正是滿口答應下來,甚至沒有責怪昨日沒有帶她去參加壽宴的事情。
而且她叫的是宗王子,這可是很值得人玩味的。
“高帥富就是好啊。”吳喆稍微有點吃味似的感覺。當然不是吃宗智聯或魏玲的醋,而是羨慕宗智聯長得帥受女生歡迎,而自己卻被魏玲這樣的善妒女嫉恨。若是自己當初穿越成帥哥,也許魏玲就不會這麽敵視自己。
“玄武士兵集陣!”魏玲一聲大喝。
魏玲玄氣修爲不高,她的喊聲并不能傳出太遠,但玄武晶石的效果卻令裏許内的麾下玄武士兵都知曉了。
齊國援軍的臨時營寨前,三百名玄武士兵,在二十息内便集合完畢。哪怕心中對這位玄武女将再有不滿,但在玄武晶石和國家信仰面前也是小事情。
魏玲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對宗智聯道:“宗王子,不知你要做什麽觀摩?”
“我安排了五百精兵,我們試試看演練一下。當然大家請卸下武器。”宗智聯趕忙解釋。
宗智聯說完又瞧向了楊将軍。
楊将軍點了點頭:“魏女将,我們做一下校軍。”
校軍就是演習,這裏面涉及一個相當于繳械的顧慮。演習的時候拿的是墊了麻布的較軟木質武器,容易令一些人敏感。
魏玲不明白爲何楊将軍還要表示一下,但也不懂裝懂吧,就讓所有玄武士兵幹脆利落地放下了武器。
世子在旁邊看得清楚。知道魏玲不知道所謂繳械的理念,不禁暗自歎息。他覺得這丫頭怎麽就有資質成爲玄武女将呢?
天賦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上天賜予你成爲玄武女将的資質,就自然帶有了一種統帥的天賦。世子歎息懷疑的倒是不錯,魏玲就是被武國的暗中給予的藥劑硬生生培養出來的,屬于作弊型的女将,自然在很多方面不及先天的。
玄武士兵們也無異議。各自換上殺傷性極低的武器裝備,當然铠甲等護具并不卸掉。
由一名偏将帶領的五百名齊國精兵,站立在玄武士兵們的對面。這五百名精兵不說是最頂級的,至少是經曆過多次戰陣的老兵了。
玄武士兵也都是精兵,當然資質上要求沒有玄武女将那麽苛刻,隻要血脈通常沒有死脈絕穴就可以。但齊晉武三個國家的各自玄武士兵的數量都隻有幾千名。畢竟融合額間玄武晶石耗費的金額不菲,任何一個國家不可能随便庫存太多的玄武士兵。
這就要順便提一下,齊國的戚将軍對于魏玲的背叛投靠,絕對是窩火加窩心。那麽多的玄武士兵都被放空了。幸好背叛前尚未舉行儀式訂立玄武契約,否則那些玄武士兵都會哭死。當然戚将軍和二王子也會哭死,因爲太花錢了。
臨時營寨的營門口就當做校軍場了。
“裝備一名玄武士兵大概耗費多少資金啊?”吳喆問。
“玄武士兵的飯量比一般士兵略大,但不超過一半。關鍵在于額間的玄武晶石了。”場邊世子爲吳喆講解。
騎兵是相對最昂貴的兵種,大約是五名槍兵的價格才能裝備出一名騎兵,這還是輕騎兵的标準。可相對于一個騎兵,玄武士兵更加昂貴,主要就貴在晶石價格上面了。
玄武晶石是一種礦産。但是不是所有的晶石都可以成爲士兵的額間晶石。哪怕是鑲嵌中,也需要特定的儀式。甚至有一定的失敗概率。鑲嵌失敗的士兵,至少肯定要失去以後成爲玄武士兵的可能,重者不是死亡也要半殘廢。
這種時候,玄武晶石比人命值錢。可是晶石不能回收,就好像認主一樣,一次性使用後便會失去一種天生的靈性。比如觸女将的那些玄武士兵自殺身亡後。額間晶石都變得顔色灰白,即便強制挖出來也是廢石頭一塊。
三百玄武士兵對上五百精兵,各據一方對峙着。
吳喆等人站在營寨門口觀望。
又有二十名督軍士兵站在兩軍中間位置,似乎是裁判的身份。
“誰會赢啊?”陸有蓉從來沒有接觸過軍師,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從來沒有見過。”吳喆将目光投向了宗智聯和世子。
宗智聯道:“按照一般道理,會是玄武士兵獲勝。”
“可是三級玄武女将不是隻能同一時間控制一百玄武士兵作戰嗎?”陸有蓉搞不明白。
三級?嘿嘿,吳喆想到了某港台片分類。
世子來解釋道:“剩下的兩百玄武士兵可以保護女将,隻需将一百士兵作爲矛尖刺出去就好。戰陣之上陣型站位和集體配合頗爲重要。”
“可是雙方這樣演習,哦,校軍,該怎麽算傷亡?”吳喆也好奇。
“全憑自覺,槍尖和刀刃上塗有白膏。”宗智聯指了一下督軍士兵:“當然他們也會起到一定的監督作用。”
吳喆等人大緻明白了。雖然不能做到完全仿真,但适當的公平還是有的。
幾十年來,還沒有見過馬上的玄武騎兵。因爲馬匹的控制極難,對于玄武女将的要求更高。控制一頭畜生的意識,絕對比指揮人要難上十倍。
比如讓是選擇魏玲指揮一百步兵裝備的玄武士兵,還是指揮十個玄武騎兵好?答案不言而喻。
“所有人注意,你們手上的武器,點到爲止。被戳中要害位置的,立刻退出戰鬥……”督軍隊長高聲開始宣布演習的紀律。
别看現在還是冷兵器時代,但軍紀還是比較完善的,至少能夠适應冷兵器作戰。特别是亂世,軍隊的紀律比一般的民法、商法什麽的都要進步得多,甚至相較刑法都可能更加完善。
督軍隊長高聲說完了紀律後,轉向了營門口:“現在,請統帥宣布校軍!”
宗智聯一帶馬缰,上前來:“諸軍将士,今日校軍,勝方,士兵賞銀錢一兩,級等漸增!敗者,各罰涼水一碗!”
一兩銀子對于一般士兵來說,已經是大半個月的軍饷了。那五百精兵頓時摩拳擦掌。玄武士兵雖然待遇較高,但一是軍隊最講面子,二是誰不希望另有收入?自然也是奮勇難耐。
宗智聯退下來後,吳喆笑道:“你不怕雙方直接撕破臉真的打起來?”
世子卻替宗智聯答了:“校軍出現傷亡難免,就怕不知道具體實力,統軍時出問題才麻煩。”
“你真是賢内助。”吳喆嘻嘻而笑。
世子翻了個白眼兒,衆人一起看着場上。
場上兩邊,各自主帥統軍開始。
偏将那邊手下有五名百夫長校尉,各自帶百人爲一隊。他們的槍兵和刀盾兵各占一半,刀槍列陣站序鮮明,槍兵在前刀兵在後,是緩圖漸進的姿态。
魏玲這邊玄武士兵是統一的刀,三百玄武士兵分爲三個隊,各有一位百夫長統帥。其中一位就是吳喆認識的葛亮,他此時表情肅穆,一點都沒有分神與吳喆他們打招呼。
楊将軍在宗智聯身邊幫忙分析道:“三個玄武士兵的隊列以品字形布陣,是典型的沖陣陣型。看來魏玲是打算以玄武士兵較強的個人實力爲基礎,直接攪亂對方的陣勢。”
戰場上,陣勢爲第一關鍵。隻要陣型不亂,戰力就能維持最大化。一旦被敵軍沖亂了陣型,那就成了烏合之衆。單兵實力隻要不是天差地别的優勢,就必定會吃大虧。
“她還真是不在乎士兵的死活。”吳喆撇嘴表示不滿。
宗智聯笑道:“校軍而已。”
吳喆卻道:“但是她在戰場上,絕對也會這麽做。”
宗智聯想了想,還真的可能這樣。接觸時間雖然不長,但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魏玲的習慣。
吳喆又道:“一将功成萬骨枯。若是她真能取勝,犧牲隻要不太大倒是可以介紹。就怕……”
宗智聯歎了一聲:“你别吓唬我了,這算烏鴉嘴嗎?”
吳喆笑嘻嘻剛要接茬,突然在場上傳來一陣波動。
這不是玄氣的波動,而是一種近乎于精神震蕩的感覺。
其他人沒有太大查覺,但吳喆可以清晰地感應到。就好像是突然出現了一個電視塔似的,進化機體很快捕獲到了這個變化。
緊接着,以魏玲爲核心,猛然間像是有一層水波蕩漾般的黃色光環爆發了出來。
一圈圈的黃色光環,沿着玄武士兵們的腳下蕩漾開來,擴展到近百步的距離方才消弭。
品字陣的前方一百名玄武士兵,腳下出現了黃色的小圓圈,這是玄武統率力降臨的[踏環]。兩邊的一百名士兵雖然在光環領域内,但腳下卻沒有出現黃色踏環。
與此同時,魏玲的統帥宣告淩空響起:“從現在起,我已經天下無敵了!”
聲音勉強響徹全場,但至少威勢挺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