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寶坊,冬區第四大道上一家頗有人氣的店鋪。
店鋪占地雖不大,隻有小小的一間屋子,但裝修起來卻頗爲精緻,充滿了一種古色古韻,仿佛是從茫茫曆史中走出,不屬于這個時代一般,不過這也契合了它的主營業務,古玩收藏。
一間小小的鋪子裏随意地擺滿了各色各樣的古玩。真的是很随意,屋子裏僅有的幾個破木架子隻能擺放一小部分的古玩,而絕大多數的古玩都被十分随意地扔在了地上,讓人舉步難行,你如果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踩上幾腳。
而百寶坊的經營方式更是随意,都是零售價,不論大小,不論新舊,不論樣式,什麽都不看,一律一百。隻要拿出一百錢,你就可以把店鋪裏任意一樣東西抱回家。
當然,也沒有人會以爲這裏面真有什麽珍貴的古玩,要是真有,那店主還不得賠死。大家都是圖一個樂子而已,其次,是百寶坊裏的東西看起來的确是像那麽一回事。
柳彌起了一個大早,就直奔百寶坊而來。
說起百寶坊,柳彌和它也算是淵源頗深。
柳彌曾經幫助過百寶坊的主人,也算是一次見義勇爲。但是,事後柳彌才知道自己純屬是多管閑事,憑鬼先生的修爲,來再多的小混混,都還不夠他打的。
但也因爲這樣,柳彌和鬼先生成了一對忘年之交。在柳彌眼裏,鬼先生幾乎是無所不能,總是能夠搞到他急需的一些修煉之物。所以,一想到要找龍族精血,他就來到了這裏。
走進鋪子裏,柳彌一眼就看到了店鋪的主人,鬼先生,他正伏在櫃台上寫着什麽。
鬼先生,人如其名,長得那真像是一個鬼。
鬼先生生着一頭白發,雜亂随意地披散着,似乎是從未整理過一般。他的身材很瘦長,身上幾乎沒有一點肉,就是一層褶皺的老皮包着一個高高的骨架。他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眶裏,毫無神采,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一個盲人呢!
鬼先生習慣穿着一身黑色的長袍,加之店鋪裏光線不足,有點陰森森的味道,的确是給人一種怪異之感。
柳彌和鬼先生算是老相熟了,也早已習慣了他的這副模樣。
“鬼先生,我來了!這幾天生意如何?”柳彌問候道。
鬼先生聽到柳彌的聲音,擡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向柳彌點了點頭,又用手指了指櫃台上的一本記事本,示意柳彌自己正在辦事,讓他稍等一下。
柳彌向鬼先生笑笑,表示自己已經懂了,然後鬼先生又低下頭,開始忙活起自己的事。
其實,鬼先生并不是一個啞巴,他會說話。柳彌一度上也以爲他是一個啞巴,當他聽到鬼先生第一次說話時,也是徹底颠覆了他的三觀。不過,不知道爲什麽,鬼先生并不喜歡說話,柳彌到現在也隻聽他開過幾次口,而且從未有一次主動開口。
就這樣呆着也很無聊,柳彌于是在店鋪裏四處看了起來,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東西,買一件回去當做賠禮送給春花也不錯。
柳彌轉了一圈,眼睛都看花了,對于這些東西他的确是不太上手,左挑右看,可就是對不上眼。所以,他幹脆就不挑了,坐在椅子上等着鬼先生完事。
……
終于,鬼先生停下了他手中的筆,将藍色的記事本慢慢地合上。
“來了。”鬼先生那沙啞陰沉的聲音響起,仿佛是來自九幽冥獄一般,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柳彌愣了一小會兒,他沒想到鬼先生竟然會先開口和他說話,破天荒,頭一遭啊!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鬼先生說話,但是柳彌聽完後還是渾身起雞皮疙瘩。
“是的。您老還好吧?”柳彌走到櫃台前說道。
“什麽事?”鬼先生倒是很直接,一眼就看出柳彌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嘿嘿,我想托您老幫我找幾樣東西。”
“什麽東西?”
“九種不同的純血龍族的精血!”柳彌小聲道。似乎是在說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鬼先生聽完後倒是很平靜,似乎就像是在聽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般,“可以。但我不保證能夠全部找到。”
柳彌聞言,是又驚又喜,喜的是鬼先生說可以幫他找到精血,驚的是鬼先生的能耐竟然如此之大,就算是找不到全部,隻要能找到幾種,那也是了不得啊!
“真的?”柳彌急道。
鬼先生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了三根手指。
柳彌很快懂了,那表示酬勞,“一滴龍血三千萬不算貴,市場價位也差不多是這個價。”
鬼先生聽完後,搖了搖頭。
柳彌一愣,不是三千萬,“那是三億?這也太貴一點。”
鬼先生依然是搖了搖頭。
“那您老說,是什麽價?”柳彌道。
“三件事!”
“三件事?”柳彌頗爲錯愕。
“我幫你找到龍血,你要爲我做三件事。”鬼先生道。
柳彌一聽,還真是奇怪,自己一個區區龍兵,怎麽可能有能力去替他辦事。看鬼先生的手段,要辦的事肯定都需要一身強大的修爲來支撐。雖然自己将來肯定能夠成爲一名強者,但那還需要時間,看鬼先生這身體狀态,能不能熬到那天都還難說。
“可以,隻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回去做。”柳彌最後還是應承道。反正,不管怎麽看自己都不算吃虧,如果真遇到什麽難辦的事,大不了可以請外援嘛!柳彌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找到後會通知你的。”鬼先生道。
“那謝謝您!”
待柳彌說完,鬼先生就抛下柳彌,自顧自地往裏面的一間小隔間走去。
柳彌見狀,有點尴尬,也不好再呆下去,于是也往外走去。
……
一間黑乎乎的屋子,裏面沒有一絲光線,伸手不見五指。
鬼先生施施而行,緩緩踱步走進了屋子,他仿佛是能看到屋子裏的景象一般,直接找到一張木椅坐了下來。
他提起一個銅制的水壺,倒了一杯水,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又将杯子輕輕放下,屋子裏随後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竟然連一絲呼吸聲都沒有。
良久,鬼先生的聲音響起,在屋子久久回蕩,“你爲那個小子也算是煞費苦心啊!”
沒有人回答,聲音過後,依然是落針可聞般的安靜。
鬼先生繼續自顧自地道:“可惜,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爲他做的那些事。”
“值得嗎?”
說完,鬼先生歎了一口氣,便起身走出了屋子。
屋子裏依然是一片寂靜,良久才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咳嗽聲,随即便又歸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