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名爲衣兒的女子,便是莫冷憶唯一的侍女,從小與莫冷憶相依爲命,一直照顧着莫冷憶的生活起居,所以饒是莫冷憶兩世的年齡加之超過了四十歲,也不得不心甘情願地叫一聲衣兒姐。
不過,莫冷憶的窘迫隻是維持了一小會,隻不過片刻,在一眼瞥到了衣兒的雙手之後,莫冷憶的臉色驟變,上前一步,猛地抓住衣兒那雙已經滿是血絲的雙手,滿臉怒意地喝道:“衣兒姐,她們,她們又讓你去洗衣服了?!”?
“沒有,沒有。”看着莫冷憶憤恨的神色,衣兒趕忙抽回了自己的雙手,退後一步,神色慌張的喃喃道。
莫冷憶卻是再也不聽綠衣的辯解,面無表情,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衣兒本是她的侍女,可是由于她在莫家地位極低,也自然而然的連帶了衣兒的地位變低,一些洗衣房的下人,居然都敢指使衣兒幹這幹那,就莫冷憶所知曉,這已經是衣兒第三次洗衣服将雙手洗的血肉模糊了!
前兩次,在衣兒的苦苦哀求之下,莫冷憶終究忍着是沒有動怒,而這次,莫冷憶卻是再也忍無可忍!十三年的蟄伏,終于一夕爆發!
雖然注定無法成爲武師,但這十三年來,每天都瘋狂鍛煉光極訣的莫冷憶,卻也是已然成爲了八品高階的武者,隻不過她一直低調行事,所以她成爲八品高階武者的事情,也隻是衣兒一人知道而已。
以十三歲之齡成爲八品高階武者,雖然算不上絕頂天資,但也絕不比莫家其餘諸弟子差到哪裏去!而且,這還是在莫冷憶根本沒有修煉任何功法的情況下,也就是說,莫冷憶僅憑自身,便已經達到了八品高階武者的程度!
她不說,她可以容忍别人對他肆意嘲諷譏笑,但是,莫冷憶根本不能容忍一點别人對衣兒的欺負!衣兒,便是她唯一的逆鱗!
所以,現在的莫冷憶隻有一個想法,将洗衣房那班下人全部好好教訓一番,一直忍讓,并不代表莫冷憶可以無原則的接受任何淩辱。
“小姐,小姐!”衣兒的腳步趕不上莫冷憶,隻得在後面高聲疾呼,顯然是擔心莫冷憶吃虧。在她的心中,自己受了什麽欺負并不要緊,小姐身份尊貴,怎麽能爲了她跟那班下人一般見識呢?
莫冷憶此時已經下定決心,并不理會衣兒,頭也不回,腳步愈來愈快,在山河園之中左轉右轉,隻不過一會,便出現在了那灰色的洗衣房之外。
莫府的洗衣房,處于山河園最西邊的角落,房間矮小灰暗,不甚引人注目。
“哎喲,大小姐,這裏可是下人們來的地方,您怎麽能來呢?”就在莫冷憶滿臉怒意的踏進洗衣房之時,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瞬時在她身後響起。
沒有轉身,莫冷憶便已經清楚這陰陽怪氣的聲音發自何人,雖然自己在莫家沒有什麽地位,可好歹也還是名義上的嫡長女,整個洗衣房裏,敢當面這麽跟自己說話的下人,也隻有洗衣房的總管,莫冷憶繼母的貼身丫鬟康義敏。
“是你,讓衣兒來洗衣服的?”慢慢轉過身,莫冷憶盯着面前滿臉倨傲之色的康義敏,淩厲而緩緩開口道。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一介賤仆而已。”康義敏冷笑一聲,看着滿臉怒意的莫冷憶,心中不由得暗暗得意,嫡長女怎麽了?還不是被老娘肆意淩辱?這種貨色,居然也敢跟然少爺搶位置,真是不知死活。
“賤仆?你說誰?”看着康義敏這張可惡的嘴臉,莫冷憶右手緊握成拳,微微上前一步,左手則是一把抓住了她的領口,直接淩空把這賤人給拎了起來!八品高階武者,對付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婢女,自然是手到擒來。
“!”康義敏自然是被吓了一大跳,神色更是惶恐至極,身爲夫人的寵仆,莫家之中從來就沒有人敢如此對她,更别提現在莫冷憶那充滿了殺意的眼神了。
“小姐,。”康義敏的話音還未落,氣喘籲籲的衣兒終于出現在了洗衣房的門口,看着莫冷憶的動作,神色驟然變得緊張無比,連忙快步上前,拉住莫冷憶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