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莫冷然的回話,李錦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面色更是冷若冰霜!
“下去療傷吧。”面色冰冷至極的李錦雨直接打斷還要繼續哭訴的莫冷然,輕輕揮手,示意莫冷然下去。雜種莫冷憶居然有如此不低的武道修爲,實在是讓李錦雨有些不知所措!
莫冷然臉色一變,不過他可不敢反抗自己母親,隻得深深行了一禮,慢慢退了下去。
“不可能,絕不可能,當年明明”莫冷然身影慢慢消失之後,李錦雨才失神地喃喃道。接着,就見她微微一揮手,一直立于房門之外的那名佝偻着身軀的老妪即刻會意,上前兩步,立在了她的身後。
“季嬷嬷,你認爲,那小賤人的丹田有多少幾率恢複?”輕輕瞥了一下四周,李錦雨神色微變,輕聲開口問道。
這季嬷嬷臉頰上的皺紋輕輕跳動了幾分,接着便又微微上前一步道:“丹田無先天之氣,按道理隻有一品高階丹藥補天丹才能挽回,不過小姐,按照當年奴婢下的藥量,這小賤人本來就不應該出世,哪知居然還活到如今,依奴婢看,這小賤人絕對不能以常理推論,我們還是先下手爲強最好。如若不然,這小賤人能修煉之事被都尉知道了,可就麻煩了。”
“可是老爺子那邊”李錦雨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略微遲疑地道。她倒不是怕莫明道,她怕的是她的公公,莫尊仙!莫冷憶之所以能活到現在,莫尊仙的威壓占了很大一部分!
季嬷嬷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冰冷地道:“小姐,在老爺子眼中,那小賤人不過是一介廢人而已,隻要我們先下手,爲了家族的穩定,老爺子也不會說什麽的。還有,那康義敏不是還昏迷着麽,我們可以直接來個一了百了,然後将她的死嫁禍在那小賤人上,老爺子嚴謹治家,更加無話可說。再說,若曦小姐那邊,也可以好好利用施壓。”
“這”李錦雨的臉色變了幾變,剛欲開口,外邊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站住,這裏你不能進去!”
“我家大小姐有生命危險,求求你們放我進去,我要見莫都尉!”
“你家大小姐?”
“是莫冷憶小姐!”
聽到這裏,李錦雨和這季嬷嬷兩人對視一眼,接着都是趕忙走下了這望月閣。
望月閣下,衣兒正被擋在侍衛擋在這望月閣的正門之外,神色之間,焦急無比。她當然知道,來到這望月閣可能會遭到大夫人的刁難,可是她還是相信,隻要莫都尉知道自家小姐的狀況,肯定會前去解救的!畢竟,在衣兒看來,父女之情,再怎麽說也是血濃于水!
“稍等,我去禀報。”這名侍衛顯然是知道莫冷憶的,不過隻是不鹹不淡地回了這麽一句,之後才緩慢地向望月閣走去。
而此時,李錦雨和那季嬷嬷卻正好姗姗走下了望月閣。
“大夫人,有丫鬟來求見老爺,說是莫冷憶小姐有生命危險,求老爺前去解救。”看見李錦雨,這名侍衛連忙換上了一副恭敬至極的表情躬身道。
李錦雨早已聽見衣兒和這侍衛的對話,所以神色倒是沒怎麽變,隻是揮了揮手道:“把她帶過來。”
說實話,衣兒心中是極怕這位大夫人的,下人間甚至傳言太太就是被她害死的,不過事關少爺的安危,衣兒隻得咬了咬牙,快步走到了這李錦雨的面前。
噗通!重重的一聲,衣兒猛然跪倒在這李錦雨的面前!
“大夫人,大小姐她有生命危險,求求您,求求您快讓雷都尉去救她!”根本不敢擡頭看李錦雨的臉龐,衣兒一邊哀求,一邊不停地使勁磕着頭顱。
聽到此,李錦雨和那季嬷嬷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了眼中一閃而過的喜色,緊接着,這李錦雨便幹咳了兩聲,故作威嚴地問道:“哦?你倒是說說,你家小姐到底遇到什麽危險了?”
衣兒本來就心性單純,一聽大夫人問起,還以爲莫冷憶有救,連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莫冷憶走火入魔的事情說了出來,她對武道知曉根本不甚詳細,所以隻好用走火入魔來形容莫冷憶現在的狀況。
“走火入魔?”聽着衣兒的話,李錦雨眉宇之間的喜色卻是愈加濃烈了起來,若是莫冷憶現在因走火入魔而身亡的話,便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大膽刁奴!竟然敢偷竊夫人的首飾,來啊,先将她拖出去杖責五十!”這回,李錦雨還沒開口,她旁邊的季嬷嬷卻是驟然大喝一聲,身形一閃,一腳踹在了不停磕頭的衣兒身上!
砰!
這季嬷嬷雖是個老妪,但卻是正兒八經的七品武者,一腳踹下之後,衣兒的身形竟是即刻飛出去三丈多遠!
國有律,各處奴婢一旦突破武師境界,便可卸去下人身份,享受朝廷供奉,是以奴婢之身,最高修爲也就是七品武者而已。
衣兒隻不過是一介普通人,又怎會禁得起七品武者的全力一擊,當下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接着便昏死了過去。
不過,即使昏死了過去,衣兒的口中,依舊是在輕聲無意識的呢喃着!
“”
“夫人,這可是個好機會,正好都尉不在,隻要我們趁此機會做了那小賤人,老爺子隻會當其不自量力走火入魔罷了。”冷冷地掃視了一眼昏死過去的衣兒,這季嬷嬷眼中閃過一道兇光,神色極爲陰冷地道。
“恩,交給你了。”李錦雨知道這是個絕好機會,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亦是神色陰冷至極的輕聲命令道!如果說,以前莫冷憶這個廢物根本就不值得她動手的話,那麽現在暴露出全部實力的莫冷憶,則是必殺不可!隻有殺了,才能保證莫冷然将來嫡長子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