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他剛‘恩’了一聲之後,還未來得及做任何其他反應,這道血光卻是仿佛瞬移一般,瞬間跨過四五步的距離,頃刻之間鑽入了這錢校尉的身體之中!
停頓,就在這道血光鑽入了這錢校尉的身體之中後,本來快要攻擊到莫冷憶的那道紫色光芒,驟然停頓了下來。
“快!就是現在!上!他被我暫時控制住了神識!”本來已經閉眼的莫冷憶,在聽得血煞老祖這稍顯虛弱的話之後,立馬反應過來,身形瞬間一動,血色的雙眸也是即刻睜開,整個身體猛地向這錢校尉撞了過去!
八極拳之中攻擊最強的貼山崩!
這錢校尉的眼睛是睜着的,可詭異的是,看着莫冷憶離他自己越來越近之時,他卻是動也動不了。
他悲哀的發現,此刻他竟然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砰!”沒了真元護體,即使身上有那秘銀盔甲,這錢校尉還是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瞬間被莫冷憶撞飛五步多遠。
“铿!”莫冷憶得勢不饒人,身體一側,緊随着這錢校尉,刹那間抽出了他腰間的佩劍!
一劍!
直斬這錢校尉的頭顱!
李錦雨呆了,動彈不得的錢校尉也呆了,他們根本就沒想到,莫冷憶居然敢殺雷府的二等侍衛,要知道,不同于那些七品八品武者,這錢校尉乃是朝廷武閣欽封的六品高階武師,更是河南郡的鷹揚校尉,是大周朝的朝廷命官!
私殺朝廷命官者,殺無赦!
不過,莫冷憶根本就沒有絲毫猶豫,劍勢淩厲無比,丹田内真元運轉,銀白色的劍刃上更是帶了絲絲淡淡的血光。
“咔——!”雷府二等侍衛的佩劍可謂鋒利無比,隻是輕輕一響,上一刻還飛揚跋扈的錢校尉頓時人首分離!
“呼,該死,殺了這六品高階武師,你應該會突破到至少六品中階武師,老祖我神識消耗過度,就快要再一次陷入沉睡了,你趕快離開這裏!”随着莫冷憶丹田内的猛一陣發熱,血煞老祖那已然虛弱無比的聲音即刻響了起來。看來牽制住那錢校尉,對此時的他來說,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果然,隻不過片刻,莫冷憶的丹田之中,瞬間突破!
六品初階武師!終于達到了武師之境。
本來隻有淡淡稀薄血霧的丹田之内,赫然變成了一方血色的小池塘一般,盛滿了血色液體真元。
而在達到了六品初階武師之後,莫冷憶丹田中的灼燒脹痛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強烈了起來!
居然再次突破!達到了六品中階武師!
“衣兒在哪?”直接無視這血煞老祖,同時按捺住丹田之中因接連突破而産生的劇烈灼熱感,莫冷憶面無表情的上前兩步,一把将那柄還帶着滴滴鮮血的佩劍橫在了李錦雨脖頸之上。
“!?”雖然被莫冷憶用劍指着,但李錦雨似乎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醒過來,神色之間,盡是惶恐不安與難以置信!
看着李錦雨這副神情,莫冷憶眉頭一皺,将手中的佩劍猛地一偏,瞬間,李錦雨那白皙的脖子之上即刻便多了一道明顯的血痕。
“”李錦雨何曾被人用劍如此威脅過?當下花容失色,下意識地支支吾吾道。
這半句話,在莫冷憶心中無異于晴天霹靂,因爲這刑房的後面,就是受刑而死之人的停屍房!
瞬間,莫冷憶的小天地内,天崩地裂!
剛剛突破至六品中階武師的丹田内,也開始劇烈翻滾起來。
“你殺了衣兒。”似乎是一瞬,也許是過了很久,莫冷憶才擡頭看着面前的李錦雨,雙眸猩紅地道。
“我”雖然隻說了短短五個字,但李錦雨卻是被莫冷憶那駭人的殺意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去死吧。”莫冷憶此時已近乎萬念俱灰,微微閉上雙眼,狠狠将這手中之劍往李錦雨的頭顱斬去!
這一劍,劍勢甚至比剛才斬向錢校尉的那一劍更加淩厲。
“铿!”可是,意料之中的情景并未發生,一聲金鐵相交般的脆響,瞬時,莫冷憶居然從那佩劍之上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反震之力。
詫異的睜開雙眼,隻見此時的李錦雨,竟不知何時被一個金色的光罩罩在了其中。
“哈哈,你以爲你殺得了我嗎?這可是武道宗師制作的金剛不壞符!”看着莫冷憶詫異的神色,李錦雨大笑兩聲,得意忘形地大聲叫嚣道。
“呸!隻不過是煉氣期修士制作的符箓罷了,不過也不是現在你能破得了的,你那侍女還有救,現在快去後面停屍房。”感受着莫冷憶丹田内混亂無比的真元,虛弱的血煞老祖隻得費力如此道。
本來他根本就不想救衣兒,隻因無論修仙修魔,都要做到無牽無挂,莫冷憶如此牽挂衣兒,對修爲進展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直到此刻,看莫冷憶情況的血煞老祖才明白,若是再不給其希望,恐怕下一刻,莫冷憶便會再也控制不住七殺經那霸道奪取來的真元,真的走火入魔而死。
“什麽?!衣兒還有救!”聽着血煞老祖的話,莫冷憶本來如死灰一般的心即刻激動了起來,看也不看李錦雨一眼,身影疾速地向着刑房之後掠去。
跟衣兒的安危比起來,這李錦雨卻是什麽都算不上了。
而李錦雨,看着莫冷憶迅速閃過的身影,再看了看地上那錢校尉的屍體,臉上閃過一絲後怕,要不是她有金剛不壞符這麽一個珍貴符箓,今日的下場,注定和那錢校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