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冷憶早已将隔神石收入丹田之中,此刻正在這修煉密室之中參悟丹田之中的劍種。
這劍種,莫冷憶已經煉化了好一段時間,當初剛剛煉化之時,莫冷憶便看到了那劍種之中的無名七招,不過礙于修爲原因,莫冷憶隻是練至了第四招,也就是生死劍意的那一招,而莫冷憶此刻再用神識觸及這丹田之中的劍種後,識海之中又是刹那間出現了那一襲白衣的身影!
這白色身影的手中,又是持着一柄平凡至極的寶劍,一劍一劍的繼續揮舞起來。
莫冷憶一眼便看出來,此刻這白色身影所使出來的,赫然正是無名劍招的第五式!無名劍招從第五招起,瞬間又在莫冷憶識海之中變得無比清晰起來!
無名劍招的第三式和第四招都是分别蘊含着山之劍意和生死劍意,這第五式,自然也是蘊含了另外一種劍意。
不過,此刻看着那揮舞着利劍的白色身影,莫冷憶一時之間,根本就沒有看出來這無名劍招的第五式之中,蘊含的到底是何種劍意!
而正當她準備再繼續潛心研究之時,本來一直安靜無比的修煉密室之中,卻是驟然響起了一聲冷哼!
“是那個凝魄境初期修士。”聽到這聲冷哼,莫冷憶識海之中的血煞老祖驟然反應過來道。不知是不是煉化了那隔神石的原因,此刻血煞老祖的神識已然突破了凝魄境後期。所以說,感受這麽一個凝魄境初期修士的氣息,對他來說,自然是手到擒來。
“什麽?”莫冷憶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在進來這萬寶閣之前,血煞老祖已經告知自己這萬寶閣之中有着一位凝魄境初期修士,可是莫冷憶也沒當回事,在她看來,這凝魄境初期的修士跟自己應該沒有任何瓜葛才對。
而此時,在莫冷憶所在的修煉密室之外,秦小倩口中的那位‘張長老’,卻是正在滿臉怒火地看着面前的防禦陣法,同時冷冷地神識傳音給密室之中的莫冷憶道。
雖然她是凝魄境修士,要破去這密室之前的防禦陣法是易如反掌,但這萬寶閣畢竟是秦小倩所開,而秦小倩說白了,秦小倩乃是她衆多情人之一,所以說,這位張長老也就沒有出手将這防禦陣法破去。
這位張長老雖然自己喜好女色,但卻是對男女之事極爲反感,現在有修士說莫冷憶拐帶了一名未成年女修,想要行不軌之舉,她自然是頃刻間怒發沖冠起來。
此時此刻,原本帶頭的燕若塵反而變成了配角,乖乖地跟在這張長老身後,臉色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修煉密室。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說到底,他自己也隻有煉氣境三層中期而已,雖然在這浩然城之中,煉氣境三層确實已算得上中等,但跟浩然劍宗的内門精英弟子比起來,仍然是差了一大截,可是現在,有浩然劍宗凝魄境長老出頭,裏面那賊人,絕對是必死無疑!
剛剛還在領悟腦海中的那套無名劍訣,現在驟然被外邊那不知所謂的凝魄境修士打斷,莫冷憶臉色不由得變得極其不好看起來。
保持着不大好看的面色,莫冷憶一言不發地打開了密室的防禦陣法以及石門。
而在莫冷憶打開修煉密室的石門之後,燕若塵第一個沖了出來,極快速地沖到了莫冷憶身邊,左探右探,似乎是想找出些什麽一般。
見此,莫冷憶皺皺眉,不過有那凝魄境修士在場,她也不便發作,隻得耐着性子不去看那燕若塵,雙目毫不避諱地看着那浩然劍宗的‘張長老’,似乎在等她給自己一個解釋一般。
那位張長老,此刻心中卻是極度地震撼,以她凝魄境的境界,這時竟然是絲毫看不穿面前這年輕修士的境界?!她神識掃過莫冷憶,卻是發現莫冷憶身上并無一點真元之氣!若是這點屬實的話,那莫冷憶便是凡人一枚。可是,單看莫冷憶腰間那枚如假包換的精英令牌便知道——這個猜想絕對不可能成立。
這張長老,本命乃叫張谷丹,在凝魄境初期困頓了近十年,知道突破希望渺茫之後,便将精力放在了與修真界各種美女盡享魚水之歡上面,甚至兩三年才回一次浩然劍宗,所以說,内門精英弟子中的絕大部分,她都不認識。故而,此時此刻,看到莫冷憶之後,她也沒有做出任何驚訝狀。
“你們有何事?!”看那凝魄境的少婦不說話,莫冷憶的眉頭不由更加皺了皺,終于按捺不住,出言問道。
在修真界,莫名打擾别的修士修煉,可是一件極爲不禮貌的事情。畢竟,說不定在你打擾的時候,人家正好是在突破或是領悟的瓶頸。
所以說,莫冷憶此刻問出這句話時,語氣之中,并無多少善意。
“大膽!”那張谷丹雖然摸不透莫冷憶的底,但莫冷憶如此當着她‘情人’的面挑釁于她,不由得讓這張谷丹張長老異常惱怒,冷喝一聲之後,這張谷丹,竟赫然是凝聚起自己的全部神識,向着莫冷憶狠狠地壓了過來。
畢竟莫冷憶是浩然劍宗的精英弟子,說不定在浩然劍宗還有一位凝魄境的師父,所以這張谷丹倒也不敢随便出手,但是不敢出手不代表着不能用神識壓迫,能夠用凝魄境的神識将莫冷憶壓得跪倒在地上,這自然是張谷丹張長老很樂意看到的。
不過,出乎張谷丹意料的是,被她這凝魄境的神識狠狠一壓,莫冷憶非但沒有跪倒在地,反而是面色如常的上前了半步。
這位張長老正納悶着,卻是驟然感覺到面前傳來一股極爲磅礴的威壓!!
“這這”感受着那幾乎無法抗拒的威壓,所有人,包括那張谷丹,都是猛地倒退了好幾步。
“跟本老祖比神識,還嫩了點。”識海之中,血煞老祖見得這一幕,不由咂嘴笑了笑,一臉得意。剛才張谷丹試圖用凝魄境的神識壓迫莫冷憶時,那凝魄境初期的威壓,自然是被他這堪比凝魄境後期的神識給輕松卸掉,不僅如此,趁着那張谷丹詫異之時,血煞老祖更是将自己那凝魄境後期的神識全部向着其壓了過去。
這一刻,那張谷丹臉色早已變得煞白無比,血煞老祖神識的磅礴,她處在這神識壓迫的最中央,自然是感受地最爲清晰,這等神識威壓的程度,至少是凝魄境後期的境界!這時候,張谷丹突然是想起來一個傳言,浩然劍宗之中一直有着這麽一個傳言,說是在浩然劍宗後山的最最隐秘之處,有着一個天資高得吓人的變态弟子,此人,是由浩然劍宗的元嬰境老祖親自調教,傳說僅僅以弱冠之齡,便已突破了凝魄之境!
這個傳言,張谷丹一直是不相信的,因爲修真界中,能以弱冠之齡突破煉氣境五層,便已是絕頂之資,以弱冠之齡突破凝魄境,絕對是不可能的!就拿她自己來說,她張谷丹,乃是火金雙行的地靈根,雖然從外表看,現在的她不過是三十出頭而已的少婦,但實際上,張谷丹的實際年齡,早已是過了七十,隻不過修士的容顔衰老的比較緩慢而已。而她突破凝魄境之時,已然是四十多的年齡。
不過現在,感受到血煞老祖所傳出來的磅礴神識之後,張谷丹驟然間是想起了那個傳說!
凝魄境後期的精英弟子,想來也隻有這一份!!!
将莫冷憶認成了後山那位後,這張谷丹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若莫冷憶真是後山那位變态弟子的話,不說修爲比她高上許多,就連在浩然劍宗之中的位置,也要比她張谷丹高上太多!雖說隻是個精英弟子,但這個精英弟子的分量,恐怕比不少結丹境的太上長老還要重上一些!
“到底有何事?”看着張谷丹的神色,莫冷憶便知道血煞老祖的神識威懾起到了作用,當下,她的神色間也是擺出一副拽拽的樣子,死死盯住面前的張谷丹,神色冷淡地說道。
莫冷憶這般表情,更加是讓這張谷丹确定了自己猜想,不過她好歹也是浩然劍宗的凝魄境長老,而且這次更是在她‘情人’的面前,張谷丹更是不想失了面子,當下隻得是尴尬地呆在原地,一言不發。
“你這賊人,還不快将玉兒交出來?!”正當衆人一片寂靜時,一直站在那張谷丹身後的燕若塵,卻是驟然跳了出來,指着莫冷憶冷喝道。
張谷丹張大長老見有人做了出頭鳥,不由大松了一口氣,亦是附和這燕若塵道:“這位所言甚是,那玉兒畢竟還是個孩子師姐你”
她口中稱呼莫冷憶爲師姐,這倒是在莫冷憶意料之内,畢竟在浩然劍宗之内都是達者爲先,以血煞老祖透露出來的這至少凝魄境後期的神識水平,這張谷丹叫一聲師姐也是應該。
不過,她這麽認爲,不等于人家也這麽認爲,張谷丹的這麽一句‘師姐’,可是将在場的這些煉氣境修士吓得不輕,尤其是那秦小倩,她是熟知這張谷丹脾氣的,對方若不是修爲高出她太多,這一聲‘師小’,張谷丹是絕對不會叫得出來的。而其他人,尤其是那燕若塵,根本就沒料到莫冷憶竟然是和張谷丹這種凝魄境修士平起平坐的人物!這種人物,就是整個燕家也是得罪不起,可偏偏他燕若塵卻是剛剛把人給得罪了。這燕若塵的确是驕橫蠻子,但這驕橫也是分對誰的,燕若塵又不是傻子,若是之前告訴他莫冷憶是凝魄境修士,他是絕對不敢管這件事情的,凝魄境弟子和煉氣境精英弟子的差别,根本就是雲泥之别。
“什麽玉兒?”莫冷憶莫名其妙了好一陣子,接着才面露疑惑地問道。
“據說是一個小女孩,有修士見到她被師姐你帶走。”這張谷丹此刻已然是确定了莫冷憶便是後山中的那位變态精英弟子,聽得莫冷憶問話,即刻答話道。‘據說’二字,意思就是這事是她聽别人講的,根本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這張谷丹這麽一說,莫冷憶也就即刻想起了她口中的‘玉兒’是誰,在浩然城城門之下遇到的那個小女孩,給她帶路一直到這萬寶閣的小女孩,不正是叫‘玉兒’麽。
“是了,那小女孩怎麽了?”莫冷憶也沒往深處想,當即便承認着說道。她還很奇怪,爲何這幫人會爲了一個小女孩而找上自己??
她這麽一說,在場所有人,包括張谷丹,都是面色驟變,嘴唇努力地動着,但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本來以爲,就算是莫冷憶幹的,她此刻也會否認,到時候到家再順水推舟,這件事便會由此不了了之。可事情的發展顯然出乎了他們的預料,莫冷憶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意思就是,這事就是我幹的,你們能怎麽的吧。當然,莫冷憶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修士的真正含義,自然也就極爲冤枉。
“,還望師姐暫時将那小女孩給放了。”事到如今,這張谷丹在這麽多人面前,也是隻得硬着向着莫冷憶說道。不過她這句話,也是有夠無恥的了,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你呢,先将人放了,到時候要不要再弄回去,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莫冷憶何等聰明,此刻再看了衆人的臉色,一瞬間便明白了過來,感情自己這回是被這群人當成壞蛋了。當下,莫冷憶隻得又好氣又好笑的道:“諸位當真是好想法,那小女孩,隻不過是爲我帶路而已,到了這萬寶閣門口,便已經回去了。”
這下子,她終于是明白這一衆人爲何如此義憤填膺了。
“大家若是不信,去那玉兒家一看便知。”末了,莫冷憶又補了這麽一句,接着便不再解釋,反而是将目光轉向了那秦小倩,又悠悠然地接着道:“不知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