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然上來之後,就開口,“以後我叫李小然,不再是莫冷憶。”南宮鳳漣看着她,“這是你前世的名字嗎?”李小然點了點頭。
南宮鳳漣開口,“真好聽,英雄莫問出處。以後我就叫你然兒了。”南宮鳳漣其實早就知道了,大殿上發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全部傳到他耳朵裏了。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終于在一處驿站停下,南宮鳳漣還是老規矩下車,随後李小然跳了下來,門口迎接的差使吓了一跳,誰說王爺不近女色,這女人的身段真美,待看到女子臉上紅紅的胎記時,就心說:天妒紅顔啊。
正在驚呆的時候,南宮鳳漣開口,“這是内子,李小然。”
南宮鳳漣的話音一落,兩旁的将士露出欽佩的表情,是王妃啊,怪不得呢?誰說女子隻能在家繡花彈琴,王妃就可以拿刀殺人。
衆人跪地,高呼,“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南宮鳳漣擺手,“起來吧。”
益落的城主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家夥,圓鼓鼓的身子,一看就是酒肉之徒,李小然斜睨着他,那家夥就吓了的一頭冷汗。
“你是何人?”李小然開口,聲音清冷。
“回王妃話,卑職是這益落的城主楊威,卑職見過王妃,給王妃請安。”那城主趕緊跪下回答。
“嗯,起來吧,你太肥了,影響了這益落的容貌,所以,可以去減肥了。”李小然這話說的也是婉轉,意思是你已經搜刮的差不多了,趁着姑奶奶心情好,趕緊還回去,要不然,哼哼。
那楊威吓的‘噗通’再此跪地,“王妃饒命。”
李小然好脾氣的說,“我沒有說要殺你啊,隻是讓你減肥。”李小然那雙清冷的眸子看着楊威,眼裏閃爍着狠厲,楊威的身子一軟,攤在地上。
這次死定了,其實他理解錯了李小然的意思,隻要你改過自新了,還是可以有一次機會的。
楊威最後是被自己的管家給弄醒的,他醒來的第一句話是:“這是地府嗎?”管家說,“這是楊府,老爺,你在家。”楊威‘騰’的坐了起來,“趕緊,快,把府裏值錢的東西都趕緊變賣,分發到一落的百姓手中,府裏隻留基本開支就可以了。”楊威的話一說完,管家趕緊去辦,王妃就是這個意思吧。一時間,楊府雞飛狗跳,楊威有個女兒,年方,名叫楊怡,生的是貌美如花,隻不過這個如花可不是李小然那樣的如花,而是體重一百八十斤,太肥了,這會她正扭着肥胖的身體跑到前廳,“爹爹,府裏怎麽回事啊,怎麽把值錢的東西都拿去變賣啊,難道是益落要被攻破。”楊怡跑到了楊威的面前。
“不是益落要被攻破,是我們家再不散财就被攻破了。”楊威慘兮兮的說。
“哦,爹,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楊怡急了,這女人就是個急脾氣,雖然自己體重多重,但是自小也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一樣沒落下,可是就是沒有人敢提親,楊威就她一個女兒,誰娶了他的女兒,就等于得到整個益落,可是還是沒有膽大的。
益落的人是這樣教育小孩的:再哭,再哭就把你送到城主府。
小孩穩定不哭了,因爲怕被那肥婆壓死。
“是當今聖上的九王爺來了,那李青不是叛變了嗎,霞童失守後他暗算了‘鬼面’軍師,後來得知王爺返轉,就來到了湘羽,殺了那守城之人,和明華串通一氣,王爺就來到了益落,暫時落腳,因爲這裏是和湘羽的交界,估計這兩天就會去前線吧。”楊威開口。
“那跟我們變賣東西有啥關系啊?”楊怡開口。
“九王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九王妃,她隻一個眼神就吓得爲父想遁地,今日在驿站門口接他們之時,王妃說我太胖了,讓我減肥,初始我以爲是要我的命呢,後來一想,不對,估計是看出這些年我攬了不少不義之财,王妃想給我一次機會。”楊威開口。
“爹,所以你就妥協了嗎?她一個婦道人家,能精明到哪裏去,這些年,我們爲五公主辦事,公主的作風爹是知道的,不也是天高皇帝遠嗎?”楊怡開口。原來還有一個五公主,看來皇家個個不簡單呢。
“你是沒有見那女子啊,雖是貌醜卻極清冷,身上自是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切記,以後見了她要小心,不要逆着來。”楊威開口。
“哼,就爹爹你小心,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益落的城主是父親你,何必在意一個外來的人。”楊怡不屑的說,從小,她就是在蜜罐裏泡着的,哪裏知道世間險惡,隻是在這一方土地上,别人不敢惹她而已。
“小姐,梁公子來了。”丫鬟霁兒在叫她。
“什麽?你說什麽?梁公子,是不是‘旗雲齋’的梁雲梁公子。”楊怡欣喜的開口。
‘旗雲齋’的梁雲是這幾年來此處做生意的,祖居霖城,他一來這益落,就被沒出閣的少女定爲夢中情人,當然,就連楊怡也不例外,她一直愛慕着梁雲,都年方了,還沒出嫁,就是等着嫁給梁雲呢,小姐,您是嫁不出去吧,這楊怡一直想見梁雲,隻是人家一直很忙,她就一直等,這一忙一等都過了幾年了,這會終于有空了。
“霁兒,看看我的妝容可以嗎?”楊怡趕緊開口,心上人來見自己,一定是因爲自己終于感動他了。
楊怡沖了出去,霁兒在後邊猛追,“小姐小姐,你慢點,梁公子又不會跑。”霁兒在後邊大叫着追了上去,小姐好猛啊,這會不嫌走路累了。
也是,要說這楊怡啊,身體太肥,所以一運動就嫌累,經常是能坐着絕不站着,能躺着絕不坐着,跟李小然是一個德性。楊怡如一陣風似地跑到前廳,跑動門口,停了下來,喘口氣,終于氣順了,邁着蓮步走了進去。
“梁公子,你來找我?”楊怡開口。
“是,楊小姐,我來找令尊大人。”梁雲禮貌的站起來,拱手作揖。
楊怡一愣,繼而開口,“我爹爹身體不太舒服,有什麽事你就跟我說好了?”楊怡心想這麽好的機會,自己怎麽可以錯過呢?一定要多說一會話。
“那也行,那梁某就開口了。”梁雲想了想就說。
“梁某看上了城南的一處院子,想在此處定居,隻是那院子現在屬于楊家,我想問令尊,願不願意割愛,梁某願意出價購買。”梁雲說完看着楊怡,楊怡心裏一陣歡喜,他要買院子,要定居,還看上了自家的别院,那裏依山傍水,的确是個好地方,自己閑來無事也喜歡去到那裏住。
“是不是梁某唐突了,那梁某就不打擾了,告辭。”梁雲假意的推脫,正準備離去呢,楊怡開口,“梁公子看上那院子我願意分文不取的相贈,隻是怡兒有個願望,就是希望梁公子能時常越怡兒去玩耍,可以嗎?”楊怡開口,圓圓的大眼睛閃着期待的光。
梁雲一聽,果然如主子所料,“好吧,梁某一定越楊小姐過府常續。”隻是那府可不是自己的了。主子啊,我這張臉您也要利用啊。
這梁雲正是李小然的下屬,幾年前奉命來這邊做生意,如今已經發展的很好,李小然此次來也不想一直住在驿站,來的幾天一直在找合适的院子,别說,還真給她找到了,城南的一處别院,依山傍水,鍾靈毓秀,早起還能去山上看日出。
隻是這地界隸屬楊威那個昏庸的城主,不過,他的女兒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聽說愛慕自己的手下梁雲,這不,就有今天這一出。
很快,楊怡讓人把地契拿了過來,又寫了相贈的條例,然後畫押。一切大功告成,梁雲開口,“既然事情已經辦妥,梁某就不打擾楊小姐了,待梁某日後收拾妥當,自當備上拜帖,請小姐過府。”梁允說完,拱手又是一禮。
那楊怡看着眼前溫文爾雅的楊怡,心都跑到嗓子眼了,哪裏還記得梁雲說了什麽?就知道梁雲說要請她過府一續。
楊怡依依不舍的送走梁雲,回去後院的時候又是悶悶不樂,梁雲來都沒有多座一會就走了。
楊威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女兒坐下涼亭裏魂不守舍,就開口問,“怡兒是怎麽了?”
楊怡扭頭,一看是他爹,面色一沉,“剛才梁雲來了,不過隻坐了一會就走了。”楊怡開口,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哦,他來幹什麽?”楊威開口。
“他看上了我們城南的别院,說想在此地安家,我就作主把那院子連同山頭一起轉給他了。”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騰’的起身,“爹爹,我闖禍了。”楊怡開口。
楊威看着不争氣的女兒,恨恨的說,“不就是一個男人嗎,沒有他你會死啊。”說完,趕緊換來侍衛,“去,追上梁雲,就說本城主願意以另外一處宅子相贈,隻是這城南的地界是夫人生前最喜歡的,所以不能相贈。”侍衛領命而去。
不過,哪裏能追得上啊,楊威也不敢逗留,直接備轎去了城南,楊怡也趕緊跟了上去,兩頂小轎顫悠悠的走着。
楊威快急死了。還好,終于到了,結果一看,差點沒直接吓死。
别院的外邊都是士兵。
楊威一看,是九王府的精兵,看來,是九王爺看上這地了。
可是這地不能贈啊,又瞪了自己的女兒一眼,硬着頭皮上去了。
“站住,你是何人?”守門的侍衛開口。
楊怡沒有看侍衛的衣服,隻是知道自己的爹爹是城主,何時被人如此輕視,因此沖了上去,“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益落的城主,快去禀報你家主子,就說楊怡來拜見。”說完,恨恨的瞪了一眼那侍衛。
那侍衛正要反駁,出來一個桃紅色衣服的丫頭,“是楊城主嗎?我家主子有請。”說完,做了請的手勢。
楊威一看這桃紅色衣服的丫頭,吓傻了,老天,九王妃。
楊威硬着頭皮跟在攬月身後,楊怡也隻好跟了上去,楊怡一路上看着這裏,有人已經在動工,看來準備重新修建,這裏是自己童年的記憶,可是卻被愛慕一個男人而放棄,隻是自己吐出去的話,能在收回來嗎?但願還來得及啊。
兩人随着攬月來到了後院一處涼亭内,這才多大會功夫就換名字了,以前這叫‘怡馨亭’,是根據楊怡的名字命名的,此刻改了‘聽風小築’,寓意一下子深了起來,坐在這裏聽風,看花,賞景,人生之幸事,此刻在亭子裏有一軟塌,榻上一閉目女子,身着淡黃色繡花長裙,着同色紗邊裹胸,一雙深黃色的繡花鞋,女子峨眉高聳,由于是右側對着衆人,楊怡隻覺得看到了天上的仙女,雖然閉目,卻自由一番風情,鼻子小俏,嘴唇嫣紅,女子的左手輕搭在額頭,秀發沒有挽髻,隻全部自由散落,有的垂落在地,有的在女子身下,甚是妩媚,楊怡想,這是誰啊,不會是梁雲的家室吧,沒有聽說他成過親啊。可是,這麽個美人是誰啊?
這會功夫,楊威已經跪地,“卑職見過九王妃,給王妃請安。”楊怡懵了,這是九王妃,誰說九王妃天生醜顔,誰說目不識丁,誰說行爲粗魯,眼前的似仙非仙的女子就是九王妃,如此的谪仙美人,看來世人都被騙了,怪不得爹爹說,這個女人很可怕,就這份沉靜就足夠人膽怯了。
“楊大人,免了,旁邊那位是令愛吧?”李小然開口,楊怡驚恐,她沒有睜眼,就知道自己站在爹爹旁邊,因此慌忙跪下,“小女有罪,小女見到王妃仙顔,一時失神,請王妃恕罪。”楊怡的一番話也說出了是因爲看見王妃你的容顔,我才失神的,你可不能怪罪于我。
李小然睜眼,楊怡更呆了,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目空一切,視萬物于無物,這個女人絕對不是表面上這麽簡單,李小然轉過頭來,楊怡看着那猩紅的胎記,胸中一陣作嘔,李小然開口,“楊小姐認爲這樣還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