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鳳漣舉杯,“本王不日前來,給諸位添麻煩了,本王先自罰三杯。”說完,三杯酒下肚,衆人趕緊說,“王爺是爲了天林,是爲了我百姓,能見王爺的天顔,我等榮幸,何來麻煩之說。”
南宮鳳漣又開口,“這次一是爲聚會,二是爲了賞月節,今日我們不談公事,隻談雪月,如何?”
衆人又是一陣恭維。
南宮鳳漣看着李小然,李小然笑了笑,衆人隻覺得眼花了,那笑真是明媚啊,怪不得九王爺願意娶她,如此絕色怎麽會被莫家給隐沒呢?
“本王妃初來乍到,還不懂這的規矩,就自作主張的準備了一些歌舞,各位就湊合着賞賞,今個不是衆家千金都有來嗎,就隻當是個家宴,有什麽才藝的表演一下,也好讓王爺開開眼不是,正好,本王妃也覺得甚是孤單。”李小然話音一落,衆人沸騰。
難道是王爺要納妾,所以,才有了這場宴會,也是,誰對着那張醜顔都無興趣,帶了千金的就囑咐千金要好好表演,沒有帶的就暗自悔恨,怪不得當日的請柬上注明了帶家眷。
方瑤看着南宮鳳漣,覺得他真谪仙,是自己的良人,他身邊的那個女子根本配不上他,如此醜顔,她怎麽就忘了南宮鳳漣還是‘殘廢’呢?看來果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啊,隻是這個西施是屬于别人的。
楊怡都呆了,九王爺驚爲天人,比天下第一美男六王爺好看多了太多了,可是爲什麽世人眼裏隻有六王爺,而沒有九王爺呢?
坐在上首的李小然看着方瑤的神情,就知道魚兒已經上鈎了,南宮鳳漣覺得自己的臉笑的抽筋了,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對着衆人,衆人趕緊誠惶誠恐的舉起杯,大家歡喜。
李小然‘啪啪’拍了拍手,音樂響起,一陣白霧出現,衆人吓了一跳,不過看那些美人走在霧中别有一番風味,後來才知道這叫舞台效應。
美女們簇擁着一座蓮花台緩緩而來,把蓮花台推至中間,樂聲如絲,鼓聲如泣,忽然,那朵白蓮緩緩綻放,裏邊斜倚着一位白衣美人,此女隻應天上有,美女一襲青煙紗籠遍全身,發未挽,隻自然的垂落,柳葉彎眉,櫻桃小口,芊芊玉手支着腦袋,似是沉睡未醒,忽然,鼓聲一變,女子睜開雙目,衆人隻覺裏邊盛滿了背上,燭光點點,女子含淚而起,這時,有一男子從蓮花台的座下而出,二人随着音樂上演了一出如歌如泣的壯士出征,妻子不舍的畫面,那些家裏有在戰場上的人想着自己在戰場上拼搏的親人,不禁潸然淚下。
方瑤也淚光點點,就連楊怡都悲在臉上,李小然知道自己要的已經得到了,接着就是一些無意義的雜耍,衆人想着,自己的親人在戰場上厮殺,自己卻在這裏歌舞升平,怪不得九王妃把匾額寫成歌舞升平。
李小然揮了揮手,舞姬魚貫退出。
李小然停頓了一下,得到南宮鳳漣的點頭之後,開口,“今日之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今日之後,有人出人,有錢出錢,要知道我們的親人還在戰場上厮殺,就爲了保護我這一方樂土,而我們呢?看看你們,一個個吃的是鮑魚,住的是暖閣,玩的是妓子,可曾想過,是誰給了你們今天,是他們,我聽千薄将軍說,上次糧草不夠,來到益落,被人趕了出去。”李小然淡淡的說完之後,就睨着方瑤這一邊,方瑤知道這事,自己的舅父是做糧品生意的,那次千薄将軍去借糧,自己對舅父建言,朝廷的事情就由朝廷自己解決。
後來緻使餓死了一千多人,他們愣是沒搶百姓一粒米,後來聽說是九王爺派人送的糧草,因爲探子的死造成了晚聯系幾天,所以,爲這事,父親也責怪于她。今日又被當衆說出,這女人是想幹嗎?
李小然看出方瑤的不甘心,就說,“李家婉兒小姐,本王妃甚是喜歡你的善解人意,聽說前幾天我們的探子受傷倒于你的轎子旁,是你通知了千薄将軍,你卻在事後悄悄走了,着實讓本王妃好找,如果你不嫌棄,本王妃就認下你這個妹妹,你可以願意?”李小然柔聲的說。
李婉兒趕緊起身,走至桌前,跪地,“王妃折煞婉兒了,我之前總是聽說王妃的事迹,我不相信王妃是那種人,今日一見,我才知道,王妃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千倍。”李婉兒說完,李小然站起身,走下去,把李婉兒扶起,“既然妹妹不嫌棄,那我就腆着臉應了這聲姐姐了。”
李婉兒趕緊福神,“婉兒見過姐姐,以後婉兒就站在姐姐這邊,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女子堅定的說。李小然覺得眼眶都是濕潤的,多少年了,自己不曾有過這樣的感受,她緊緊的抱住李婉兒,久久不曾撒手。
她注意到這個女子是剛來那天在街上巡視,看見一幫小叫花子都往一處跑,邊跑邊喊,“快,快啊,仙女姐姐又給我們帶吃的了。”李小然很是好奇,就與攬月一起過去,走到一處破爛的宅院時,才知道,這裏住的都是無家可歸的人,那些孩子都是大的照顧小的,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怎麽能照顧别人,她不由想起自己的童年,就對攬月說,“全部弄走,我要他們衣食無憂。”說完,走了,迎風兩行清淚落下,攬月看着主子如此難受,當即就命人把那乞丐全弄走了,如今正在她們開辦的孤兒院住着,請了西席教授他們知識。
李小然從那日起就開始注意李婉兒,她是庶出,并且母親早死,在這裏,庶出的孩子最不受寵,還經常飽受折磨,李婉兒也不例外,她經常拿着偶爾的賞賜出來換些銀錢,然後給那些孩子送點吃的,每次都不準時,還好,地點一直沒變,她得到的消息說李婉兒愛上一個書生,但是那個書生很窮,她父親就不願意,正準備把她嫁給那個同城的做布匹生意的劉掌櫃的,今年已經高齡了,還想吃嫩草,能啃動不,李小然想救她,所以就有了今日這一出,李小然放開李婉兒,拉着她的手走至上首,站定,“加把椅子,我要與妹妹唠唠家常。”說完就看着李婉兒,拍了拍她的手。
李婉兒羞澀低頭,原因是南宮鳳漣溫柔的看着李小然,李婉兒心想:這倆人也真是的,要柔情蜜意就回房去啊。
侍衛搬來椅子,李小然拉着李婉兒坐下,衆人都看着她們,李小然開口問李婉兒父親叫李奇,“李大人,不知道婉兒可曾婚配?”李奇是益落的劄記,就是在益落縣衙整理奇聞趣事的,如此聽說王妃問婉兒可曾婚配,難道是要爲王爺求側妃。
“回禀王妃,小女她并未婚配。”李奇趕緊跪地回禀。
“那就好,我還怕婉兒妹子有了婚配,做姐姐的可不好張口啊。”李小然的話音一落,衆人嘩然,天哪,原來真的是要爲王爺納妾,方瑤恨恨的絞着手裏的帕子,楊怡一開始很是憤恨,後來一想,自己愛慕梁公子的時候就釋然了。
“來啊,喚雪生過來一趟。”侍衛領命而去,李婉兒坐在那裏如坐針氈,怎麽辦啊,自己不想嫁給别人,那個人不知道娶妻沒有,李小然看着她小女兒姿态,也不開口,就那麽直直的坐着,南宮鳳漣也老神神的坐在那裏不開口。
李婉兒心想,如果讓她嫁給九王爺,她就出家,削發爲尼。
衆人等的焦急的時候,從門外走進一個全身白色的人,隻露出兩隻眼睛,來人走到前邊,跪地,“主子,有何事?”來人回答。衆人一看這一身白衣就知道這是誰了,雪生,第一暗衛,傳說是先皇後身邊的影子護衛,一身修爲可踏雪無痕,飛花摘葉,此人性子極冷,衆人以爲他是對南宮鳳漣行禮,也就不怪,可一想,剛才是王妃讓人去喚他的呃,難道?
“起來吧,不是說了不要動不動就跪,男人膝下有黃金,好吧,你今個跪了,就給你黃金吧。”李小然說完,‘啪’扔到雪生腿邊一錠黃金。
雪生拿起黃金揣兜裏了,然後站起,看到李小然身邊的李婉兒時,渾身一陣,是她,自那日一别,就沒有再見過,看着李婉兒,再看看李小然,他忽然知道了主子爲何喚他來,暗衛是隻能生活在黑暗裏的,“雪生近前。”李小然開口。
雪生往前走了幾步。
李小然又說,“摘掉你身上那令人窒息的白色。”李小然說完就那麽直直的看着雪生,雪生想哭,主子這是讓他以後活在人前啊。
雪生跪下,“謝主子。”
然後雪生揮手甩開了自己身上的白色障礙物,衆人驚訝,這是怎樣的一個人啊,膚色因爲常年不見太陽而顯得蒼白,一襲淡藍色的袍子襯得人谪仙一般,一頭墨黑的發就那樣被整齊齊的束在腦後,以一條藍色的棉布緊緊固定,李婉兒看着眼前的男子如雷擊中,身子一動不動,她走上前去,摸着雪生的臉,“傷可好了?”雪生握着李婉兒的手說,“無礙了,主子給我用了最好的藥。”李婉兒扭頭看着李小然,“姐姐早知道了是不是?”李小然一怔,‘呃’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李小然開口,“那婉兒妹妹可願意照顧雪生,他的傷可是還沒有好全呢,聽說某人被強迫嫁給一個老頭子,就撐着病身子來了,可憐哪。”李小然作了可憐狀,雪生頭上三根黑線,主子的玩心又起了。
李婉兒嬌嗔的跺了跺腳。
李小然開口,“雪生啊,看來我家婉兒妹妹沒有打算嫁給你啊。”李小然就是想捉弄一下李婉兒,本來想着還的矜持一會呢?“誰說我不願意,姐姐做主便好。”說完,才意識到說了什麽,轉過身白了李小然一眼,嗬,這丫頭,李小然也不生氣,“好吧,既然你二人郎情妾意,本王妃就代表王爺給你們賜婚,又代表婉兒的姐姐主婚,這事就這麽定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三日後吧,那天可是好日子,宜嫁娶。”李小然說完,看着李奇,“李大人,你以爲如何?”
李奇趕緊謝恩。
那李夫人趕緊跪地,“啓禀王妃,那婉兒嫁給這位大人了,誰去嫁那劉掌櫃?我們可是收了聘禮的。”李夫人的話音一落,幾人生氣,最生氣的是雪生,該死的,還有這樣的母親,呃,人家不是親生的。
魔衣笑了笑,開口,“我知道有一個人肯定合劉掌櫃的胃口,你家的大小姐李柔兒啊,哈哈哈,現在想想,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合适的人了。”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李夫人趕緊說,“王妃,那不行,那是老身的親生女兒,還未出閣,再怎麽說也是嫡出的小姐,怎可做妾。”
方瑤就那麽靜靜的坐着,她倒要看看這九王妃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李小然開口,“王爺,天林律法如何對待爲出閣卻已與其他男子有染的女子?”李小然貌似不知的問道。
話一出,全場寂靜,隻因爲這律法極其殘忍,如果隻是有染,那麽就會浸豬籠,放在井中淨身,如果懷其孽種就活活燒死。
這李柔兒作爲還沒有出閣的女子,已經有了三位男夫了,所啊,按照律法,是可以執行的。
李夫人懵了,李奇趕緊跪地,“謝王妃,臣願意柔兒嫁給劉掌櫃,這就回去準備家人之事。”李奇趕緊謝恩,得到李小然的同意,拉着半石化的老婆子回到座位上。
方瑤暗恨,沒想到她會在律法上做手腳,哼,還好,是嫁給别人,還以爲她多大度呢?不也是怕與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那麽自己偏要成爲九王府的一員,李小然自是知道她如何想,‘咯咯’笑了,李婉兒問她,“姐姐何故笑出聲?”李小然開口,“開戰之前看幾場戲吧,會很有意思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