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居住的地方跑去,李小然進入到禦書房,雷炎等人就止步于内了,李小然擡步走了進去,一個明黃色身影正在提筆書寫什麽,李小然站在那裏一瞧,真像啊,簡直是一模一樣,怎麽會這樣像,可還是不一樣,就在李小然仔細打量的時候,那人擡起了頭,“看的可還仔細?”李小然心驚,就連聲音也是一模一樣,看來,這是他無疑,李小然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見過八哥。”李小然行完禮,遲遲不見那人讓她起身,她隻好自己起身了,看到面前的男人一副癡呆樣,不由笑出了聲。
聽到李小然的笑聲,男人才回神,“你如何知道我不是他?”李小然開口,“很簡單啊,我回來之前跟他在一起的。”說完,走到書案左邊的軟塌上躺下,悠悠的說,“這人啊,有了身子就禁不起折騰。”說完,閉目,男人驚呼到,“你有了身孕?”李小然睜開眼,“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嗎?漣沒有告訴你。”男人開口,“他隻說會給我個驚喜,沒說這驚喜是什麽?”李小然開口,“那這個孩子就委托八哥了。”男人笑了,溫潤如玉,李小然心想,他和南宮鳳漣還是不同的,南宮鳳漣很是腹黑,算計死人不償命,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就不同,渾身上下有一股子超然灑脫,男人開口,“鳳逸絕。”李小然心裏贊了一聲,好名字,果然配他,想了想,然後閉目睡了,男人看了看李小然,啞然失笑,難道他這個大活人在這裏還沒有她睡覺重要,看了看李小然,又看了看天,這當口已經開始冷了,就走進後殿拿了一條毯子過來給李小然搭上,之後又走到書案前開始批奏折,空氣裏流着淡淡的情誼,是信任,雷炎和踏雪幾人等在外邊,這當口,已經雞飛狗跳,興琉兒把皇上前幾天賞的白玉琉璃盞都給摔了,可見氣的有多狠,那個女人是誰,是誰,爲什麽可以進禦書房,是個人都知道,那地方除了皇帝的召見,任何人不得擅入,她這個皇後還沒有去過呢,憑什麽那個女人可以進去,興琉兒這廂摔的啪啦啪啦的,其他幾位娘娘也沒閑着,都約好了一起來找皇後,興琉兒聽到通報,示意身邊的貼身丫頭倩兒收拾東西,倩兒是個手腳麻利的丫頭,當下就收拾好了,倩兒剛拿着清掃的東西出去,那一幫嫔妃就來了,興琉兒一看,呦嗬,來的人還不少,看來這果然沒有秘密,那群妃子走進來齊齊施禮,“見過皇後姐姐。”興琉兒綻開了一抹笑容,“各位妹妹請起。”說完,對着身邊的丫頭說,“知紅,看茶。”那丫頭俯身應了一聲就退下了,那群妃子按照品階的高低落座,很快,叫知紅的丫頭就過來了,爲這些娘娘一一看茶,然後乖巧的站在興琉兒後邊,興琉兒開口,“各位妹妹嘗嘗,這是今年新進貢的雲茶,我嘗了,味道還不錯。”說完,徑自抿了一口,底下的衆位娘娘隻好也跟着抿了一口,喝完茶,仍是沒有人挑頭,興琉兒也不急,反正總是有那麽一兩個耐不住性子的,這不,剛想完,就有人出頭了,出頭的是一個嫔級的人,這名嫔妃是督察使陳大人的孫女陳依琳,進宮之後被南宮鳳漣封爲依修儀,屬于嫔級别的,按說這宮中的後妃是一皇後四妃九嫔剩下的就是婕妤,美人,才人等小一點的妃階,不過自進宮之日起就開始拉幫結派,妃品大一點的自是領頭的,那出來受死的隻有小點的,所以,這依修儀也是出頭鳥,她走到中間,對着興琉兒施了一禮,表情悲戚戚的,興琉兒趕緊開口,“依妹妹這是怎麽了,誰給你委屈受了,說出來,姐姐去給你做主?”皇後嗎,自然是當家主母,國之當家主母,進宮之後,父親就告誡過她,要忘記過往,重新開始生活,日月教已經不複存在,所以,她隻需要做好皇後就可以,進宮這些日子,雖不說她處理事宜人人信服,卻也是井井有條,賞罰分明,隻除了個别人的小動作,她習慣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太過于美好容易給人留下把柄,還是讓個别人得意幾天,等她到時候一網打盡,那依修儀止住假哭,雖然是假哭,但是臉上的淚痕是真的,她緩緩開口,“皇後姐姐還不知道吧,宮裏來了個美人,被那些個奴才傳的天上有地上無似得,這會子正在禦書房呢,禦書房是什麽地方啊,那是國之重地,再說了,既然是進宮的,爲何不來來儀宮給姐姐請安,反而是窩在皇上那裏,進去一會也就算了,這眼看都快午時了,還沒有出來,不是狐媚子是什麽,惹得皇上無心朝政,這如果傳出去,天下人還以爲皇上是重色之徒呢?再說了,那禦書房是何等的威嚴,就連皇後姐姐你也沒有去過,何況是她一個不知來曆的女人,憑什麽啊?”話是不錯,可也說了,人家把你皇後根本就沒放在眼裏,看吧,人家就是有寵愛,被皇上拉進禦書房,到現在也沒有出來,你雖然貴爲皇後,可是連禦書房都沒有進去過,不覺得可悲嗎?
興琉兒一聽這話,正想發怒,不過随即一想,激将法,不過沒用,想她興琉兒也是一代才女,這些個道理怎會不懂?想到這兒,安下心來。
興琉兒品了品茶,看着下方等的焦急的依修儀,淡淡的開口,“妹妹這是要姐姐如何做呢?”依修儀一聽皇後這話,不知道如何接了,眼睛直往德妃陳嫒那裏瞟,陳嫒與她是本家,是堂姐堂妹的關系,陳依琳能進宮完全是仰仗堂姐的關系,所以,進來之後就投靠了陳嫒,陳嫒一看陳依琳看她,就笑了笑,翹着蘭花指開口,“皇後姐姐,您是之首,您給做個主吧,别讓那些個狐媚子把這個給霍亂了。”說完,閉嘴了,陳嫒是因爲有才才被選上,再加上平時爲人謙和,有德容一說,被南宮鳳漣封爲德妃,進宮這些日子,做的一直不錯,雖然暗地裏也做了不少手腳,但都沒有被人抓住,這當口德妃一發話,那些個品階低的妃子随聲附和,“請皇後娘娘做主。”興琉兒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衆人請願,興琉兒看了一眼其他的妃子,對下手的兩位貴妃說,“兩位妹妹以爲呢?”被點名的兩位貴妃趕緊站了起來,微微福身,“但憑姐姐做主。”說完,就各自又坐下了,兩位貴妃一位是新起的大将軍之女辛雨,還有一位是皇上登基之後新的左相之女倉霞,興琉兒一見兩位貴妃都沒有異議,就開口,“好吧,衆位姐妹随我去禦書房。”說完,就站起身,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去了,興琉兒此時着了一件水紅色的鳳袍,頭上叮叮當當,很是華貴,步攆就在天龍殿外停下,興琉兒對着守門的侍衛說,“去通傳皇上,就說我要見皇上。”那侍衛一見是皇後,齊齊下跪,“奴才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興琉兒開口,“免了,趕緊去吧。”那侍衛趕緊謝恩站起,其中一個趕緊進去了,過了一會,進去的侍衛出來了,對着皇後跪下,“回皇後娘娘話,皇上說了,他乏了,不想見人,請衆位娘娘先行回去,待他有空,再與各位娘娘見面品茗。”說完,站起身,又如鐵棍一般站在門口。其他人一見皇後吃癟,頓覺想笑,可是這是宮裏,不是家裏,想笑也得忍着,本來興琉兒想,她都親自來了,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會見她一面,可誰承想直接拒絕了,興琉兒心想,她可是皇後,皇上的結發之妻,唯一從正安門走進來的,和那些嫔妾不一樣,興琉兒開口,“再去傳,就說本宮今日一定要見到皇上。”那侍衛跪地領命又進去了,過了一會,出來之後,興琉兒趕緊問,“皇上可是要見我?”那侍衛跪地,“回皇後娘娘話,皇上說了,今日不見人,請娘娘回去管理好事宜即可,莫忘了您是母儀天下之人。”說完,那侍衛磕了個頭,站起來繼續自己的本職工作,興琉兒這下風中淩亂了,沒想到皇上會提醒她是有身份的人,千萬不要學那市井潑婦,也罷,今日不見就不見了吧,興琉兒正待回身的時候,聽見裏邊傳出嬌笑聲,接着一個女人開口,“你說的啊,不準賴皮,賴皮是小狗,遊鳳宮是我的了。”說完,又說了一聲,“踏雪,帶姑娘我去看看那遊鳳宮是何模樣,南宮鳳漣還賣起關子了。”說完,笑着跑開了,其實李小然并沒有走遠,而是就站在窗台下,鳳逸絕坐在書案前,看着這個女人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無奈不已,想着漣和她生活在一起多數是無奈的吧,不過也挺有趣,李小然看着他挑了挑眉,鳳逸絕開口,“你非要把這攪得天翻地覆。”李小然開口,“這中你寵幸了幾位?”鳳逸絕笑了笑,“你是想問漣寵幸了幾位吧?”李小然撇撇嘴,沒意思,說的那麽直白,鳳逸絕開口,“都沒有寵幸,每次翻牌子其實都是事先給她們吃一種藥,她們就會産生幻覺,覺得是在行雲雨之風,其實她們都是清白的。”李小然這才笑了,“好吧,念在她們都不是錯的太離譜,就打發一下時間好了,我不玩的太過分就是了。”說完,走過去抱真鳳逸絕的胳膊,“八哥一定會罩着我的,對不對?”鳳逸絕好脾氣的笑笑,“是,會罩你,但是你已經有了身孕,還是要做做表面文章。”李小然一想,“好吧,今晚你來遊鳳宮,我給你準備好吃的。”說完,打開門出去了,拉了婢女直接揣着聖旨就去了遊鳳殿,當然是從後門走的,要知道前邊可是有一群母老虎呢,李小然走後,興琉兒一聽這話,頓覺氣不打一處來,本來嘛,皇後應該和皇上住在比鄰,可是皇上卻把她安排在後方的來儀宮,遊鳳宮是曆來皇後居所,可是皇上卻留空了它,她以爲有朝一日一定可以搬進遊鳳宮的,可誰承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不行,這事不會這麽算了。
興琉兒正待讓門口的侍衛去通禀的時候,那之前的太監總管劉亮出來了,假模假式的對着皇後和衆位妃子跪下,“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給衆位娘娘請安。”皇後趕緊開口,“劉公公請起。”那劉亮趕緊開口,“謝皇後娘娘。”随即站了起來,“娘娘,皇上說宮裏今個來了故人,三日後接風,這件事就着娘娘一手去辦,皇上說他相信娘娘肯定會辦的很出彩。”說完,就站在那裏等回話,興琉兒狠狠的咬牙,表面上卻是一派笑意,“本宮知曉了,劉公公,本宮想問一下,這故人是?”劉公公開口,“皇上說這位姑娘是他很重要的客人,但是,具體重要到什麽程度,奴才也不知曉,相信過幾日皇上會告訴娘娘的。”那劉亮說完,就對興琉兒和她身後的那群妃子彎腰,手扶地做了虛空的禮節,“奴才進去回話了。”興琉兒開口,“下去吧。”說完,轉頭對着身後的那群妃子說,“妹妹們,剛才的事情各位都看見了,那位姑娘隻是皇上的客人,住在遊鳳宮也不爲過,畢竟這宮裏她住在哪裏都不太方便,所以,各位還是回各自寝宮吧,等幾日皇上自會爲我們引薦那位貴客。”說完,扶着知紅的手臂走上了攆車,知紅乖巧的一俯身,然後站起,喊了一聲,“起攆。”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皇後一走,剩下的人一看沒戲可看了,就都各自散了。
第二日,興琉兒是被曉綠的喊叫聲給吵醒的,看看窗戶,外邊剛有點亮頭,該起了嗎,曉綠進來就是跪在地上,“娘娘,不好了,不好了。”興琉兒開口,“大清早的,能說點好的嗎?”曉綠開口,“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