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絕。”鳳逸絕開口,“這如果也算辛苦的話,那你受的就是罪了。”攬月這時候已經把食物端了進來,把食物遞給鳳逸絕攬月并未離去,鳳逸絕開口,“有事?”攬月說,“有人給陰陽樓的兄弟送了一封信,指明給姑爺。”說完,把懷裏的信掏了出來遞給鳳逸絕,“論詩已經檢查過了,沒有毒。”鳳逸絕拿起信封一看,開口,“是漣的筆迹。”說完,打開了信封,看完,抿緊了唇,難道非得走這一步嗎?李小然開口,“出了什麽事?”鳳逸絕說,“找到小九了,隻不過莫玉景派了大量的人看守,他說讓我們去找即墨白。”李小然搖搖頭,“如果想征服天下,何來找即墨白,爲妻會幫你,不用他即墨白,一樣可以征服天下。”那冷清的語氣讓人不禁側目,好一個狂妄的女子。
鳳逸絕搖搖頭,“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養身體,如果他有能力統領好天下,天下給他又何妨,再說,就算不做那人上人,爲夫也能養活你們幾個。”聽着鳳逸絕如此說話,李小然知道他是放下了,也算是承認了那個兄弟的存在,鳳逸絕說,“如果我早知道他的存在,也就不會有後邊這些事了,這些年也是難爲他了,小九之所以甘願受擒,一方面是因爲厭倦了各種紛争,另一方面是覺得着實虧欠了他。”李小然說,“對不起,是我的父親,都是我的父親,是他害了昭雪皇後。”鳳逸絕連忙制止了李小然要說的話,“上一輩的恩怨已經過去了,我們是下一代,不管他們的恩怨如何,到了這裏就算結束了,好不好?”鳳逸絕知道李小然是内疚的,可是她也是家破人亡,唯一的哥哥被他的母親,而且那麽小就要飽嘗世間冷暖,她的母親是她座下那個護法之後生下她而死,這一切都是報應,可最終伶音上楓也沒有得到李瑾,李瑾也沒有得到皇上的愛,帝王哪裏有那麽多的愛,帝王的愛早就随着世間盡數散了,李小然‘嗯’了一聲,咽下鳳逸絕遞到嘴邊的食物,細細咀嚼之後開口,“既然他想得到這天下,不若我們幫他把這天下拿下,如何?”說完,不意外的看到鳳逸絕眼裏閃動的淚花,李小然說,“他也是最疼我的三哥啊。”然後,再無下文,李小然對攬月說,“去安排一下,暗中相助。”攬月看李小然那麽堅定的語氣,拱手接下任務下去了,鳳逸絕喚住了攬月,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盒子,然後遞給攬月,“務必要送到他手裏。”李小然知道,那是玉玺,如今天林獨大,兼并仁清,在宮裏的時候,李小然就知道天下的局勢已經到了必合的地步,仁清的歸順預示着地霜和明華還有和玉的抱團,但是地霜的珍愛公主還在這裏,所以,如今又加上鳳玲珑的和親,那麽他一定是要先那地霜開刀,李小然說,“或許他是比較适合做帝王的。”鳳逸絕笑着點頭贊同,但還是笑着把食物遞到愛妻的嘴裏,一直到吃完一小碗流食,鳳逸絕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對旁邊等的很着急的雲染開口,“師傅,開始吧。”李小然開口,“幹嘛?”鳳逸絕說,“該換藥了,再換一次,你好好的睡一覺,明日醒來就可以下地了。”說完,不由分說的額輕輕掀開錦被,看着那仍舊觸目驚心的傷口,雲染開口,“你該去泡藥了,這裏交給我,那邊也不能耽擱。”說完,看着李小然,李小然知道師傅是有事要與她談,而且還是關于他的,果然,鳳逸絕一聽開心的說,“明日再見。”說完,拿起旁邊的拐離開了,帶他的腳步聲離去,雲染開口,“值得嗎?”李小然點頭,雲染歎息一聲,“那麽多年的隐忍,那麽多年的部署,天下就這麽拱手相讓了。”李小然說,“師傅放心吧,就算徒兒不做那天下一統之人,也能給您老送終,不必擔心您的棺材錢。”說完,閉了閉眼睛,一家人和和睦睦,不是最重要的嗎,看着雲染,“師傅知道我一直以來的願望是什麽嗎?”雲染搖頭,李小然說,“我最想過的日子是沒有殺戮,沒有勾心鬥角,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在一起,您老也不用總是天南海北的跑,明着是雲遊,實際上是去尋找别人的幸福。”雲染一聽,老淚縱橫,這個丫頭啊,雖然手上沾滿鮮血,但是骨子裏那種善良還是存在的,隻是這點善良是爲了最親愛的親人而存在,換好藥,李小然沉沉睡去,雲染低低自語,“哎,真是情字癡人啊。”說完,給李小然蓋好錦被,他才轉身去看那個癡情人,此刻的鳳逸絕已經站進了滿是血黑色的藥池裏,身上的筋脈都在蠢蠢欲動,血液流動的很快,額頭上的汗水不停的往外流,然後再由藥水進入皮膚,再流出來,如此的反複,鳳逸絕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雲染推門進來了,看着鳳逸絕的隐忍的樣子,自廢雙腿,隻爲了保護自己的弟弟,這份堅韌是他佩服的,也許他和然兒的緣分從那時就開始了,看着血黑色的藥水慢慢的變紅,黑色在一點點減少,直至透明的紅色,雲染直接撈起了快要支撐不住的鳳逸絕,直接甩在了一邊的榻上,然後掏出懷裏的銀針,啪啪啪啪手法極快的在鳳逸絕的身上紮滿了針,隻一會,血氣逆轉,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在腿上,那猙獰的傷口處汩汩流出餘下的黑色淤血,直到紅色盡顯,雲染才将銀針收回,然後掏出一瓶藥,直接倒在了鳳逸絕那腿上流血的地方,傷口很快的愈合,結疤,然後自然掉落,一切都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發生的,雲染開口,“殿下,好了。”說完,鳳逸絕悠悠睜開眼,他又一次的闖了過來,爲了孩子,爲了她,爲了千秋霸業,他再次戰勝了死神,看着雲染,“師傅,她怎麽樣了?”雲染開口,“已經安然睡下了,你可以直接行走了,千萬别說這藥引的來曆,我怕那丫頭難過。”鳳逸絕起身跪在地上,“師傅,您又一次救了我。”是的,雲染一生隻收過兩個徒弟,一個是李小然,另一個就是鳳逸絕,那個時候見到五歲的他倒在血泊裏,看着面前比自己小的一團血肉模糊,嘴角那邪佞的笑吸引了他,雲染那時候想,反正已經有了個小魔女了,再收一個狂小子吧,正好湊一對,哎,還真給人家湊一對了,隻是這一對過的比任何一對都苦,不過還好,苦盡甘來,他們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看來他們又要出去了,也罷,給他留倆小家夥不是嗎?雲染想到這裏喜滋滋的走了,去找他那倆小怪徒孫玩去了,鳳逸絕起身來到了外邊,一看,天色盡暗,他習慣了再黑暗中行走,輕車熟路的來到李小然的房間,推開門直接摸到了床邊,看着熟睡的小女人,勾唇一笑,和衣而躺,珠聯璧合也不過爾爾,抱着這個女人就如抱了全世界,那種滿足之情不言而喻,黑暗之中,李小然的嘴角也微微上揚,帶着愉悅進入夢鄉,天地進入了一種叫幸福的境界。
休養了兩日後,第三日,這一日是天林的玲珑公主和親地霜,早早的莫玉景就坐在天龍殿等着她來辭别,同等的還有大王爺鳳逸粼,三王爺南宮鳳烈,四王爺南宮鳳軒,六王爺南宮鳳卓,老七逍遙王如今又不知道去了哪裏逍遙,但是禮物已然送到,是一架白玉屏風,屏風上邊花鳥人物具是栩栩如生,隻是這老七越發的沒個正形了,今個去了春風樓,明個又到了軟香園,南宮鳳卓開口,“皇上,您也該好好管管老七,這總不能一直這個樣子吧,本王愚見,趕緊給他指門親事最重要。”上座的莫玉景微微一笑,本就玉樹臨風的面容此刻看來又增添了幾多妖孽,衆人隻道老六乃天下第一美男,可是誰曾想過那個高坐上的人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莫玉景看看大王爺,這個草包,陰鸷,南宮鳳卓心裏想,看來玲珑是注定死定了,那個月嫔是假的,他一早就知道,說什麽是因爲身體虛弱在太歲山上休養,一直到玲珑十四歲歸來,父皇似乎也接受了她的存在,但是他偏偏不信,那樣一個人,會死而複生,他這個未曾謀面的弟弟啊,真是把什麽都算了進去,但願老八這樣選擇是對的,“迤逦王,在想什麽呢?”莫玉景開口,南宮鳳卓趕緊回神,“臣在想,玲珑大婚之後,我也該回封地了,那地方本就人煙稀少,這段日子又疏于管理,臣怕再不回去,人會更少的。”一聽南宮鳳卓這樣說話,老四南宮鳳軒開口,“那六弟就不必再回去了,要知道你不回去,皇上也能養得起你。”玩笑似的話一說,一室愉悅,莫玉景也無聲的笑了起來,南宮鳳卓看看他,又看看老四,二人的眼光對視一下,自然而然的分開,但是都心照不宣,很快,一襲大紅嫁衣的玲珑出現了,她緩緩走至殿中,跪在地上,“玲珑給皇帝哥哥拜别。”
莫玉景開口,“玲珑免禮。”說完,親自走下來扶起了玲珑,玲珑開口,“九哥,您最疼玲珑了,玲玲不想去和親。”說完,嗚嗚哭了起來,她以爲今日她一哭,另外幾位皇兄肯定會問原因,到時候她隻要說不想去,那麽九哥也沒有辦法,可是她錯估了莫玉景,“玲珑,地霜的接親使者已經到了,你這當口悔婚,不是打哥哥的臉嗎?”莫玉景說完一副很是無奈的表情,南宮鳳卓等人也不開口,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這邊皇宮裏正在上演想悔婚的戲碼,那邊死域李小然的卧室,鳳逸絕看着皇宮的方向,久久不語,李小然說,“如若不然,就去救她回來,要不然就隻能等出城之後。”說完,從背後抱着了鳳逸絕,鳳逸絕開口,“知道嗎,我到底是欠了她啊,到底是欠了她。”說完,聳動着肩膀很是悲恸,李小然問,“爲何會欠了她,我隻知道你曾經說過是月嫔救過你,爲何鳳玲珑跟你也有恩情?”鳳逸絕說,“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什麽嗎?”李小然開口,“有啊,爲何你們都比玲珑大,她卻排行第五?”鳳逸絕看了看李小然,開口,“玲珑雖然排行第五,但是年齡并不大,隻因爲前邊有四個公主,她排行第五,所以稱爲五公主,後來那些個和親的公主相繼失去音訊之後,我們兄弟幾個都格外的珍惜玲珑,把她寵爲至寶。”李小然又說,“那五皇子呢?既然玲珑是公主那邊算的,爲何沒有五皇子。”鳳逸絕想了一會,悠悠開口,“五皇子,這個稱呼太久遠了,久遠的大家都快忘記了吧,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月嫔曾經救過我的事嗎?”李小然點點頭,南宮鳳漣說,“因爲我就是五皇子,天生異象,克父克母,克兄克弟,克妻克子,必須以我的鮮血來喂養祭池内的聖物五年,方可避免,但是就算僥幸活命,也必須挑斷其手腳筋,一生卧在榻上。”鳳逸絕說完,李小然驚呆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緊緊的貼在鳳逸絕的背上,知道他此刻正在難過,李小然嗚咽的說,“别說了,别說了,你别說了,求你了。”鳳逸絕回身抱着李小然,“然兒,讓我說吧。”說完,把頭埋在李小然頸窩處,過了一會,待鳳逸絕平複完心緒他又開始叙述,“我的母妃是天下第一美人月舞,沒有人知道她來自哪裏,她不愛父皇,是父皇強行把她擄進了皇宮,進宮之後,母後從未有過歡笑,父皇就變着法的讨好他,日複一日,終于,母親被感動了,把自己交給了這個一國之君,再後來有了我,那時候母後覺得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好景不長,由于我母後的美麗漸漸的給了那昭霞皇後增加了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