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姐,那你了解現在的孟家内部嗎?”三王爺鄭煙塵問,這可是重點,唯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如果連了解都沒有,那麽很明顯是鬥不過孟家的。
“如今的孟家,分成了兩部,孟爾蘭執掌孟家之後,孟家越見腐敗,她倒能迫害同胞,強搶姐妹夫君,在對歸附孟家的門人上,也絲毫沒有情面可言,與孟家有過生意往來的,無不對孟家恨之入骨,甚至,她還滅過别人滿門,”隻是,孟爾蘭滅柳家滿門之時,剛好遇見了她,不過時機也太遲了,她隻救下柳家的一名男孫,其他的柳家人,一個也沒逃過劫難。
說到此,梁以蔚暗中捏緊了雙拳,這樣視人命如草芥的暴君,有何資格立身世人,有何資格進駐朝堂,她不殺了她算是仁慈了!而之所以忍了這麽久,就是爲了一鍋端了孟家,豈料王青早她一步了結了那暴君狼女。
“二皇姐,你好厲害啊,這些你都知道?你是怎麽查出來的?”六王爺鄭酒酒崇拜地看着梁以蔚,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緊盯着自家二姐。
“我說過了,别過問我是怎麽做事的,總之就不是旁門左道,”梁以蔚好笑地看向鄭酒酒,她發現,這個六妹,跟女子真的是不一般啊……因爲,她隐隐約約看到了酒酒的喉結……女子能有喉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二皇姐,孟家就沒有其他有才能的人?要對付孟家,應該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三王爺鄭煙塵向來比較理智,總能看出問題根源。
“孟家三位長老都不是好對付的,單是在朝堂上,我從他們的腳步就能感覺出來,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不是她們的對手,可是,要解決孟家,不一定要靠武力,”梁以蔚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态度,“孟家有位二小姐,心機與謀劃了得,是個難纏的對手,當時的三位長老在競選家主之時,因不注重謀算,所以最後把孟二小姐給刷了下來。”
“孟二小姐我知道,我曾和她交過手,她的出衆絕不在内功上,她武功并非上乘,但我感覺,此人不簡單,可能比三位長老都難對付,”二王爺鄭煙塵分析道。
梁以蔚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确實可以這麽說。”
“二皇姐,你搖頭是什麽意思?”四王爺鄭純潔不解地問。
“二皇姐覺得孟二小姐不好對付,但也好對付,是吧?”五王爺鄭芯怨自作聰明地得意說道。
梁以蔚投給鄭芯怨一個贊賞的眼神,她說對了,孟二小姐确實不是好對付的主兒,可惜……太重情的人始終有弱點,而孟二小姐的弱點,就是被孟爾蘭強搶去的夫君——陸小辛。
俏如花給她帶來的訊息,自從愛夫被搶,孟二小姐一怒之下,開始大刀闊斧地暗中積蓄力量,到處招兵買馬,與孟爾蘭做對,多年來孟二小姐憑借着自己了得的手段,暗中控制了孟家三分之二的勢力,其中便包括孟爾蘭生前的部下首領,葉長天。孟二小姐一直都在等待着一個絕佳的機會揭竿而起,反了孟大小姐取而代之。誰能料想,她等的這個機會,讓王青爲她實現了,王青這是爲他人作了嫁衣啊!
梁以蔚好笑地想到,這個王青,真真是孟二小姐的一大功臣。
“什麽意思?”好對付又不好對付,鄭煙塵不明白了。
“總之,拭目以待吧,”梁以蔚丢下這一句,不再多談。
“那我們要怎麽做?”鄭純潔問。
“看,看着孟家人鬧,”梁以蔚言簡意赅。
對,就是鬧,鬧得雞飛狗跳,鬧得人盡皆知,鬧得全城轟動天下震撼。唯有如此,鬧到極緻才能找到問題根源并解決矛盾,是去是留,全憑孟家在這件事情上的處理态度。
“那麽,二皇姐知道母後打算怎麽做麽?要如何應對孟家人?”
“具體不知道,不過……如果孟家人真有了異心,即便母後會放過他們,我梁以蔚,也絕不放過!”
孟家
被三位長老揮退後,陸小辛徑自回了房,他的庭院位于孟家主堂西廂,這邊向來比較清靜,孟爾蘭死後,這兒除了他和孟二小姐的人,再沒有半分孟爾蘭的勢力,相對來說,陸小辛已經徹底自由了,他不再受孟爾蘭的監控,不再被孟爾蘭所牽制。
看着滿目嶄新的廂房,陸小辛一直緊繃的臉色總算緩和,這是他今天吩咐下人整理出來的,将孟爾蘭的東西或者是有過孟爾蘭氣味的物什全部清理了出去,置了些新的物件進來,孟爾蘭死後,他不再需要這些來污了自己。
“菲兒,我熬過來了,小辛已經熬過來了,”他喃喃地說着,眼中含了熱淚,這一刻,他等着離開孟爾蘭的這一刻,整整五年了!
以往的每日,他弓在她身下屈辱地輾轉承歡,那些戰戰兢兢竊取消息、套取資料的夜夜,無論是如何艱險,如今終于都過去了,他陸小辛,脫離孟爾蘭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有人無聲無息地從後摟住了他,那嗓音飽含了思念與哽咽。
聞得此言,陸小辛身軀一震,不敢置信地回過頭看向來者,嘴巴因爲驚訝而大張着,“菲,菲兒,是……是你……”
“是的,是我,我是你的妻主啊,”孟家二小姐孟爾菲緊緊地擁住懷中的心愛之人,爲了掩人耳目,她已經多久沒見他了,平常傳訊息都隻能讓他人代勞,孟爾蘭将他看得緊,他們無從見面,唯有暗通字條以慰相思之苦。
“妻主,我的妻主……”
陸小辛終于承受不住,眼淚簌簌而下,他委身在孟爾蘭身邊整整五年,屈辱中暗中地爲孟爾菲打點一切,查探消息套取資料,隻爲了孟爾菲能早日完成心願當上家主,那麽他即便死也是無憾的。
“辛兒,委屈你了,是妻主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你,才讓你受了這等屈辱,是妻主沒用,”孟爾菲不斷地自責,她如何願意心愛的人委身在大姐身邊,爲她如此操勞或說是賣命,她如何舍得啊!
陸小辛依戀地靠在孟爾菲懷裏好一陣後,才猛然想起什麽,不由得推開了她,“不行的,菲兒……不,二小姐,小辛髒……髒了……”
孟爾菲心中大恸,對孟爾蘭的怨恨更是深了幾分,即便人死了,可孟爾蘭依然有留下的勢力,她隻恨沒有親手殺死孟爾蘭,奪夫之恨,一直是她心裏一根拔除不了的刺,時時刻刻紮着她的心尖,分分秒秒的銳痛,因爲這,她曾整個人癫癫狂狂。若不是收到陸小辛暗中傳來的字條,隻怕現在的她已是黃泉上的一隻孤鬼。
沒錯,曾經的她心灰意冷,隻想着獨上黃泉,一死了之,若不是陸小辛的字字血淚,她早已經撐不住了,是他要她學會忍耐,是他要她堅強地活下去,是他要她等待機會,如此她才會開始暗中籌謀,奪取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
“辛兒,你别這樣,我們的仇人已經死了,我們終于可以團聚了,你知道你是我活着的全部意義啊,你怎麽能,怎麽能說這樣的話,”孟爾菲上前握住陸小辛的雙肩,目光堅定地看着對方,一字一句地說,“辛兒,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爲了你,辛兒不髒,辛兒隻是被壞人欺負了,如今這個壞人死了,辛兒要振作起來,要好好陪着菲兒活下去,孟爾蘭加諸在你身上的痛苦,我會慢慢的給你讨回來!”
陸小辛淚眼朦胧地擡頭看她,他一直以爲自己堅強,而每在她面前,他卻如此脆弱不堪,他怎麽能成爲她的弱點,他要變強大啊,隻有他強大了,才不會成爲菲兒的絆腳石……
月光下,樹影婆娑間,依稀可見房内的兩道身影交疊在一起,有着說不出的纏綿與愛意。
孟家三長老各自高坐在東廂議事廳裏,一臉凝重。
“心靜,這件事,你怎麽看?”心善大長老開口發問。
“依我直覺,爾蘭的死不過是意外,不像是有幕後主使者,”心靜一反常态,極爲冷靜地分析道,“雖說爾蘭頗有劣根性,處處樹敵,唯恐天下不亂,但若有人真要置她于死地,在勾欄院就不會隻有王青出現,照理說王青應該有同黨,可是據我們的人調查,王青僅是勾欄院的小厮,背後并沒有勢力支撐。”
“這麽說也不無不妥,若是王青确實是與爾蘭結怨,尋得這次機會下手,也是極有可能的,”心雅接過心靜的話尾,神色十分平靜。
看三人的表情,皆非悲痛神傷,似乎孟家死了家主對她們沒有任何影響般,她們依然如平常般不爲所動,可也畢竟是年過百歲之人,面對世間起起伏伏的意外,都已能淡然處之,這才是真正的孟家長老。
“那麽,你們認爲爾菲如何?”大長老神情高深莫測地看着二位長老。
“爾菲,尤擅計謀,心機頗深,實質心地溫善,内功遜于爾蘭,隻是,”心雅長老回答着,“爾菲過于重情,夫君被搶,便令她罔顧姐妹情誼,暗地裏籌謀反叛,着實摸不透她的心思,未知她會不會對孟家做出不利之事。”
“爾菲自以爲已經控制了孟家三分之二的勢力,實質是我們的默許,若非爾蘭行事過分,我們也不會更換家主,”心靜長老搖頭,爾蘭确實令她們失望透頂。
“爾蘭的死都是我們不願的,可是對于一個暴君般的家主,我們也決計不能留,”大長老心善斬釘截鐵地說道。
原來孟家三位長老并非真正的閉關,徹底與外界隔絕,事實上是她們暗中控制着整個孟家,時常有消息傳回到她們耳中,能讓她們暗中監視一切,掌握一切。
“爾蘭已死,我們要選出新的一任孟家家主,而這個人選,非爾菲莫屬,”大長老嗓音低沉,話語中透露着某種決定。
“可是爾菲極其鍾情于陸小辛,感情上已有拖沓,會否對我們孟家日後的大計不利?”心靜長老手撐住桌子,一副深思的模樣。
“陸小辛是陸家家主唯一的孩子,換句話說,陸家的一切都将是陸小辛的,陸家的财力,對我們孟家百利而無一害,”心雅長老順了順柔長的白發,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麽,我們該做的,就是把事情鬧大,”大長老下了結論。
“鬧大?”心靜長老眯了眯眸子,“意思就是,就算沒有幕後真兇,也要揪出一個幕後真兇了。”
“大長老決定要對付誰了?”心雅長老這次是真不知道相對了百年的大長老在想些什麽,她們一起相處了百年,隻要一個眼神、某種動作,對方都能心領神會各自的意圖與想法,而這次,她确實不知大長老如何打算。
“我們的目的向來隻有一個,”大長老高深莫測地笑道,“今兒在朝堂之上,當今二王爺令我刮目相看,老朽是相當欣賞。”
聞此言,心靜長老與心雅長老對看一眼,皆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既然是欣賞,那麽便有機會成爲對手……
勾欄院九層天梯,梁以蔚慵懶地靠在躺椅上,林卿華手指翻飛彈琴奏樂,悠揚的琴聲極其陶冶性情,王青在一旁斟茶遞水,好不殷勤。俏如花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還有個鹦鹉張嘴尖叫着,“賤男滾到,賤男滾到……”
俏如花原本陰沉的心情這下子更陰沉,都說物似主人型,這該死的鹦鹉定是梁以蔚調教出來的,“賤男滾到”也是梁以蔚說的!
“梁以蔚!”俏如花一聲狂吼之下,林卿華手一抖,手中的琴弦“铮”的一下斷了,王青皺眉責怪地看向立在梁以蔚身前的俏如花。
梁以蔚挑了挑眉,似是不經意地掠過林卿華手中的琴,目光有着一閃而逝的陰暗,旋即轉頭笑眯眯地看向一臉怒意的來者。閱讀本書最新章節 請關注 &87;&119;&87;&46;&52;&52;&80;&113;&46;&99;&79;&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