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進就進,你以爲我怕了你?!”梁以蔚一時火起,喚來看守的暗衛打開了鐵牢的門,“出去守着,别讓任何人進來,”梁以蔚對這開門的暗衛吩咐,暗衛應聲出去了。
情歸無恨勾唇而笑,笑容莫名的陰森可怖,她有膽進來最好,她最好還有膽來折磨他。
“姐姐進來了,你有本事來揍我呀,來呀!”梁以蔚示威般在他身邊扭了扭,“動不了啊?沒關系,”她朝作了個鬼臉,十分嚣張地笑道,“姐姐今天心情好,不若把你放出去吧?”
情歸無恨冷冷瞪着她,她最好不要後悔!
“不過,咱們來商量點事情,你要是同意,我就放了你,”梁以蔚蹲下身,與情歸無恨平視着,他這張臉真是沒白長啊,看着也十分賞心悅目。
他咬着牙,狠狠地怒視着眼前的人,他的雙目已經赤紅,身體裏醞釀翻滾着一浪浪如潮般的洶湧内力,他想爆發,他想殺人!
“不要這麽生氣嘛,會吓壞小朋友的哦,”梁以蔚縮了縮,退了一步,他的樣子真能吓唬人,至少她真有點怕怕,“打個商量好不好?”
“現在是不怕我了?”情歸無恨從牙齒裏磨出了這句話,語氣如暴風雨前詭異的平靜。
梁以蔚努努嘴,嘻嘻笑了,“是有點怕,隻要你不要變成這副鬼樣子,我才不用怕你,其實呢,爲什麽你生氣眼睛會這麽紅啊?”
梁以蔚有些好奇,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眼睛,觸手的肌膚很是細滑,啧啧,這古代男人的肌膚就是好,他一個暴君,無論是怎樣昏庸無道、好色荒淫、嗜殺成性,也阻止不了天生麗質啊,爲什麽他練功都沒把肌膚給練毀了呢?不是要風吹日曬,還要淋雨的麽?
情歸無恨握緊了雙拳,忍着一掌拍死她的沖動,他要忍,他不能和她生氣,這裏隻有她,要是他出手,極有可能誤傷了她,得不償失的千萬不能做。
“梁以蔚!我問你昨晚幹了什麽好事?!”
情歸無恨的怒吼咆哮,梁以蔚完全沒放在眼裏,他現在被鎖着呢,她怕什麽,“昨晚?和本王的王夫好好地恩愛呗,還能做什麽好事?”
聞言,情歸無恨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那眼眸的赤紅似乎要滴出血來,幽深的眸子似乎有火光沖天而起,“外面的傳言,全部是真的?你最好說實話……”他說得極輕,似乎給她機會讓她否認,否則她便大禍臨頭了。
梁以蔚嗤笑,“當然是真的,還是本王傳出去的呢,你不知道……”
梁以蔚擡手搖了搖鎖着情歸無恨右手腕的鐵鏈,不料,那鎖鏈卻“咣當”一下應聲而落,她一下住了口,愣愣地看着掉在地上的那鎖頭,那是……那是已經被打開了的,而情歸無恨在她面前之所以一直以這副模樣被鎖着,大概是個假象,他早已打開了這鎖頭……
擡頭呆愣地看着情歸無恨,一副傻乎乎不可置信的模樣,更讓她驚愕的是,情歸無恨勾唇冷笑,那被鎖着的一手兩腳隻是輕輕一掙,他的四肢被徹底解放了出來,表情極其陰沉地對着她,慢騰騰地将她扯到了他身前。
“朕的好皇後,可真不乖啊!竟然敢拿千年玄鐵來鎖朕?真是讓朕長了見識……”情歸無恨赤紅的雙目緊緊盯着還沒反應過來的梁以蔚,大手輕輕撫上她光滑細緻的臉頰,動作是那樣輕柔而無限憐惜,表情卻是恨不得将她打下十八層地獄。
“不,不是……你怎麽打開鎖扣的?”梁以蔚疑問出聲,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大禍臨頭了。
“你猜?”情歸無恨撇唇,露出一個陰森森的冷笑,“皇後,你希望朕怎麽罰你好?”
“呃……”梁以蔚嘴角抽搐,尴尬地打着哈哈,“不,不罰了吧……”
“不罰?那你以後要怎麽才能乖乖聽話呢?”
“其實,我很聽話……很聽話了呀……”梁以蔚忍不住想要後退,卻被他緊緊禁锢着,偏偏是動不得,也不敢動,要是他再點她穴道,她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你聽話?那這世上就沒有不聽話的人了……”
“我,我可不可以……叫,叫人?”梁以蔚伸手推着他越來越靠近的身形,莫名的恐怖感讓她有些顫抖,記得長恨國皇宮裏,他也是這副表情,結果他将她鎖在床上ooxx了七天七夜啊……嗚嗚,誰來救救她?
“可以,你盡管叫,”情歸無恨大手摩挲着她嬌嫩的肌膚,身體下意識有了反應。
“那,那我可叫了……”梁以蔚簡直憋屈死了,她沒事來示什麽威啊,她腦子是有病是吧?這鎖頭沒有被破壞掉,明顯是有内鬼給了他鎖匙的,誰竟然敢背叛她,她要是活着出去,看她不剝了那人的皮!
“叫啊,你叫。”
嗚嗚……梁以蔚想哭,這什麽雷死人的對白……這可是女尊的社會啊,她是女的啊,他是男的啊,怎麽着也該是她對他咋的咋的吧……
“來人啊!來人!救命啊!”梁以蔚深呼吸了一口氣,真的用足了力道大聲狂吼,連内力都用上了,可惜……
根本沒發出聲音!她就知道他使詐!
她轉頭惡狠狠瞪着他!他又點她穴道!還是啞穴!他找死是不是啊!
情歸無恨緩緩地笑了,看着她氣呼呼而绯紅的臉蛋,說不出的美麗可愛,那胸口劇烈起伏,惹得他低頭看向她胸前的凸起。梁以蔚驚恐地看着他那宛如慢動作般一系列的反應,她想拔腿就跑,她想腳底抹油……
“想我解你穴道麽?”情歸無恨湊近她的臉頰,嘴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直至她的耳根,他輕輕往裏吹起,暧昧而隐忍。
梁以蔚淚眼汪汪地努力點頭,她當然想啊,這個混蛋,爲什麽老是用點穴這招,讓她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那你就乖乖聽話,别惹我生氣,”情歸無恨指節分明的大手此刻青筋暴突,顯示他的怒氣極盛。
梁以蔚趕緊搖頭,她是故意将他鎖在這裏的,也是故意來示威的,更是故意惹他生氣的,但不是故意被人背叛給了他鎖匙現今害自己被擒啊……
“聽話,我聽話……”梁以蔚發現自己能發聲了,趕緊邊說便猛點頭,以顯示自己真的會聽話的決心。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他問得輕柔,卻是咬牙切齒的輕柔。
“嗚嗚……沒,沒什麽呀……”她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還鬧了個滿城皆知……
“沒什麽?剛剛不是斬釘截鐵地說有什麽的嗎?!”情歸無恨大手撫向她的脖頸,緩緩地掐住了,不是很用力,卻讓梁以蔚有些呼吸困難。
“嗚嗚……是我作孽,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哪知道你開了鎖了啊,嗚嗚……”梁以蔚苦哈哈着一張臉,真是不做死就不會死啊!
“知道錯了?”情歸無恨的臉色依然是風雨欲來。
梁以蔚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扳開他掐住她脖頸的大手,暗中醞釀着内力,打不過,但她可以趁他不防,一擊即中的……
“知道錯了,你别生氣,我好歹是你的妻啊……你不要殺我……”
“你還知道你是我的妻?”情歸無恨以爲她呼吸難受,任由她扳開了自己的手。
“砰!”
梁以蔚趁他不備,迅速出掌一把推開了他閃身竄到了鐵牢外!并迅速想要關上鐵牢的門,卻被飛身而來的情歸無恨一掌揮開了。梁以蔚見勢頭不對,施展輕功飛速朝鐵牢外奔去,她可不想再落他手裏,吃不了兜着走的滋味她實在是怕了。
“想跑?”情歸無恨冷笑,身形高大的他看着朝外逃去的梁以蔚,眼中嗜血的光芒越來越盛,她要是不想着逃跑,興許他還會考慮放過她的,可現在,她自找苦頭吃……
“來人!攔着他!”
梁以蔚順利逃出鐵牢,高聲喚來了一大批暗衛,暗衛訓練有素地将梁以蔚保護在身後,情歸無恨出來的時候,和梁以蔚之間隔了裏三層外三層的暗衛高手。
“梁以蔚!你不要逼我大開殺戒!”情歸無恨赤紅着雙眸,長發在空中肆意飛舞,衣袍在風聲中剌剌作響。
他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也不想落他手裏,吃虧的事情誰願意做,“攔住他!攔不住就都散了!”
梁以蔚丢下一句,拔地而起,一道雪色淩厲地在暗衛總部上空朝外飛速而去。情歸無恨一掌震退了圍住他的暗衛,也飛速縱身飛去,她的輕功是極好,但他功力在她之上,追上她絕不是難事。
梁以蔚在天牢惡補了不少武功,自從被情歸無恨鎖過之後,她深刻感到自己的窩囊,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她半點不敢将武功荒廢,而是一直在勤力練功,到現在也算有了小成,功力比之前高出了一點。她一直專長的是輕功,現在的實力雖然确實不能和無言、情歸無恨抗衡,但也算能逃一段時間的。
她七拐八彎的溜到了一條幽暗的胡同裏,剛好轉身出來一個男子,她立馬點住了對方的睡穴,将他拖進了胡同裏。梁以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又看了看那個被她打暈的男子,想了想,快速地将男子的外衣脫了下來,迅速地換掉自己的外衣,穿上了男子藏青色的長袍。換裝成功,逃跑有望吧?
頭發……
梁以蔚打散頭上女子的發型,将頭發全部高高地綁起,像現代女孩子一樣紮起馬尾,蒙上面紗(這個時代的男子出街也經常是蒙着面紗的),再悄悄地溜出胡同,大搖大擺地走在了街道上。
所有事情都交代完了,該做的也做了,接下來,便是離京!
梁以蔚感覺身後一道勁風襲來,心下一驚,這麽快追來了?不應該啊!她都換了裝束!冷靜冷靜!興許不是認出自己呢。
果然,情歸無恨的身影飛速掠過梁以蔚頭頂,在她身前幾米出落了下來。大概是因爲他的突然出現,還是這樣恐怖的眼神與淩厲的氣勢,周圍的百姓驚恐地閃避開來,紛紛尖叫着逃向各處,梁以蔚不敢停留,掩住頭跟着百姓逃竄而去。
那厮着實吓了她一大跳的說,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梁以蔚慌慌張張左閃右避地也算順利回到了二王府,一到王府,她快速吩咐下人收拾包袱,并讓清風通知暗衛各總領立刻動身離開京城,鍾慶書收到她回來的消息連忙朝她撲了過來。
“榆,你怎麽如此慌張?”鍾慶書看到梁以蔚神色不對,擔憂地問道。
“慶書,我必須馬上離開,你會跟我走嗎?”梁以蔚神色有些焦急。
“現在就走?”鍾慶書吃驚,她是說過要離開京城,可也沒說速度要這麽迅速,他什麽都沒有準備好。
“對。”
“榆,不能遲一點嗎?娘親,剛剛被斬首,明天才能……”鍾慶書艱難地開口,他娘親,曾經的大将軍鍾鳳華被處以極刑——斬立決,按照煞雪國律例,親屬是不能去收屍的,但梁以蔚爲他求來能夠收屍的特例,必須是明天才能去給鍾鳳華殓葬,他現在,走不開啊……
梁以蔚當然明白,但她現在若是不走,可就沒有機會了,情歸無恨滿世界搜她呢,她絕不能久留,“慶書,對不起,我必須走,否則我就……大禍臨頭了,要不,我在江南好彙合好嗎?我會吩咐下去,等你娘親的事情一完,就護送你去和我彙合,這樣好不好?”
鍾慶書看出她神色中極其的急迫,心知她是真的有急事,隻能點了點頭,勉強答應,“榆,你一定要等我,不要丢下我,慶書害怕……”
“嗯,我不會丢下你的,”梁以蔚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慶書不要怕,榆會等你的,你自己要小心。”
鍾慶書戀戀不舍地看着梁以蔚,眼眶有些泛紅,才剛剛跟她相處不到一天,便就要分離,他們是夫妻啊,可是有什麽辦法,沒有辦法的……
梁以蔚安撫了鍾慶書一會,便匆匆忙忙吩咐下人準備四輛馬車,朝東南西北四個城門方向出城,馬車上各有一個易容假扮成她的梁以蔚。而她自己重新換裝了一番,穿上了一件玄色男子長袍,頭發也綁成了男子的束發,束帶用的是黑色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