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葉文靜起身了,“三個時辰後他會醒。”
收回她的寶貝,葉文靜頭也未回的向外。
“你要走--”宮玉花沉聲攔阻在葉文靜身前。
玉花宮可不是她想來就來,想離開就離開的地方,現在,她不用再查她的身份,她的人是她要的,她的醫術也是她要的,無論她是何來曆,她,她留定了。
一切,隻爲她那句:隻要她願意,她能讓決兒與她活得一般久。
她現在相信這句話的真實性,她醫治決兒時的神态,太過輕逸遊刃有餘。
“你不打算放我走。”聰明人,不需多言,做爲一個母親,她是不該放她走,那個男人的情況,如她預計的一般糟,沒有她,他再多活一年都不可能。
他的情況,沒有所謂的根治,延命是萬幸了,如果在現代,她會研究爲他動手術的可能性,但沒必要,情況太複雜。
她若那樣做,他便是她的試驗品,這個男人當試驗品可惜了。
“你認爲呢?”确定的反問。
“看來是不放人了。”笑,清冷,情緒無起伏,迫人的壓力,竟讓宮玉花心驚。
宮玉花這次毫無憂慮了,她确定,将玉花宮與決兒交給眼前人,絕不會錯。
“留下來,我将玉花宮的宮主之位傳給你。”倆個驕傲的女人。
“哦,很誘惑……”眼環四下,眸光觸極的華麗輝煌,并未改變她半分清冷。
“不需要。”從來沒人會拿财富地位誘惑她,因她從不缺這些。
“如果這樣呢--”出手如急電,宮玉花掐上了葉文靜的頸項。
“千萬别激動,你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一點的好,我保證,你再多用力一分,你的胸口就會多出個小洞,美麗鮮豔的血,就會潤染開你華麗的衣裳。”随意慵懶的語調,如華麗的水晶棺,它包覆的,是死亡。
沒人知葉文靜是如何做到的,守立一帝的四名宮女隻知,當葉文靜話落時,她們至尊的宮主,第一次的竟受到威脅。
這樣的景況,讓她們無措,驚懼。
宮玉花笑了,她不識那個東西,但她就是相信,這丫頭沒騙人。
二十多年了,她是第一個能對她造成威脅的人,更可笑的是,她确定,她沒内力,等于不會武。
“相信嗎?就算你能立刻讓我咽氣,本宮主一樣能掐死你。”
“哦……”她信,不好玩,她遇到難脫身的麻煩了。
扁了遍唇角,諷刺的笑,葉文靜垂下手,收起鋼筆手槍。
葉文靜收手,宮玉花也松手了。
似乎強迫性的,也似乎随意,葉文靜被留在了玉花宮,她被排按住入了無決居相鄰玉花宮。
玉花宮,在葉文靜住入之前,本是宮玉花所住。對于此點,在葉文靜住入玉花宮不久便知了,知此,她冷笑。
宮玉花這宮主之位,看來是傳她傳定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人家強送基業,而她大小姐不要,呵。
強送基業,怕是不隻如此吧?
宮玉花打她人的主意,她看中了她的人,更看中了她的醫術,她的長項,這次是真給她惹來難脫身的麻煩了。
立于玉花宮的庭院中心,葉文靜悠然的看着天空,纖長的手指,把玩着一隻精美的手術刀。
陽光照射在手術刀上,反射出明晃晃的光芒,映射在葉文靜面上,反折射至地上、牆面上、甚至透過花窗,射入了無決居院落之内,好巧的,那抹光芒晃花了同樣站立在院中宮無決的眼。
日久生情那套用不在她身上,宮玉花打錯算盤了。
沒應聲,葉文靜折步返回了室内。
晃眼的光芒消失,沒有應聲,隻聽到過輕有節奏的腳步聲,宮無決知道那個沒回答他的人是誰了。
輕扯唇角,宮無決透過花窗看向玉花宮。
她是三日前搬入的,她叫葉文靜,她似乎有很高明的醫術。
她救了他……修長的手指,收緊着。
一天、一天、五日了,穿越到這玉花宮,她就被困了五日,什麽都沒做,當然,如果醫治宮無決不算的話;她也哪兒都沒去,葉文靜坐在桌前想着,該怎樣脫身呢?--
武藝,真是樣讓人頭痛的東西,她所會的,與的裏的内力輕功真無從相比,不是一個段位的嘛。
“當當當--”有禮的敲門聲。
“靜小姐,宮主請您去正殿。”宮玉花的二第如芯。
“哦--”不去不行,她隻能起身了。
悠着步,葉文靜步入了玉花宮的正殿。
排場很大,如君早朝,而葉文靜僅隻冷笑以對,她略擡倨傲的下颚,站立大殿中心與宮玉花對視着,而她最初聽到的,不是宮玉花的聲音。
“屬下參見新宮主,屬下誓死效忠宮主,忠心不二--”
看着眼前的一切,葉文靜笑了,清冷的笑,帶着怒,讓聽者心寒。
宮玉花害她,讓她騎虎難下,這樣勢力強大的玉花宮,怎會沒有貪權勢的人,怎會沒有暗下的派系。
現在是宮玉花在位,沒有不服,沒人敢鬧,她突将位傳給她,是給藥她吃。
誰會服她這個突出現所謂撿了大便宜的人?現在是當着宮玉花的面,晚些暗下,那些人就該算計怎樣取她的性命了,商場她經曆太多。
江湖更直系,見紅才是真理,該死的,最重要的是,敵人太多,她便無力自保了,這裏随便來個人都能取她性命,那種高來高去的武藝,她不敢恭維。
清脆的笑聲,在金碧輝煌的大殿回蕩着。
“全下去--”高傲的女王,毫不介意葉文靜刺心的笑,她清冷的揮臂,退下了所有的弟子與屬下。
事成定局了,她沒時間等了,她隻剩倆天時間了,她得将一切交待。
“是--”衆人一至的回言,數百人低首退步出大殿,而她們,屬玉花宮中地位較高者。
清冷的笑聲,仍未停止,葉文靜的面,越漸冰冷。
沒有叫停,宮玉花直言說着:“知道嗎?本座已經告訴所有人,本座已将玉花宮聖物交傳于你,另外……本座傳了你一項驚世武藝心法。”
“高明--高明--”葉文靜冷笑,拍着手心,轉身,她在一旁椅上落了坐。
真的成定局了,她現在必須變成強者,宮玉花堵了她的後路,她竟言傳了她驚世武藝心法,如此,就算她棄玉花宮宮主之位不要,所有人都不會放過她,不隻玉花宮的人,全天下、整個江湖的人都不會放過她,試問,誰不想得絕世武藝,略有野心,誰不想稱霸江湖?
如今,她不站立最高處,就隻有被人滅亡,除非她立時消失,呵,這不行,得給她六個月才行。
可這六個月内,夠她死千萬次,夠她被人活捉再活捉,刑訊逼供再逼供,因爲人家要問她絕世武功的心法嘛,她不會,哪裏找來給人家,告訴别人。
而且就算會,也是死,不說死得更痛苦,說了死得更快,哪個人會容得下另一個威脅的存在?
“聰明人,本座喜歡。”宮玉花笑了,她對這個丫頭太滿意了。
“本座會傳你絕世武藝,會将畢生所修練内力傳于你,短短數個時辰,本座就能讓你取代本座在江湖的地位,再加上你的聰穎,你絕可穩坐玉花宮主之位。”她當然知,在她面前,有屬下第子假象服從葉文靜的情況存在。
而那些人,會是葉文靜的敵人,她甚至知哪些人會是她最大的威脅,但威脅存在好,因就是那些威脅的存在,才能逼葉文靜強大,她不會幫她除去威脅,她相信她,就算她不在,她也能處理一切,如果她沒有這種能力,她幫她再多,她最後也是死,沒人能幫她一輩子,而她隻有倆天時間了。
“哈,”倨傲的冷笑,“葉文靜想做的事,無人能阻,無人會是我的威脅。”她順應時事,答應了。
她笑了。
“可我告訴你,再過倆日,你死之後,我不會救你兒子--他再病發,我會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如果不相信她的清冷,那将是世上最愚蠢的人。
“你--”面轉白,而後宮玉花笑了,“恩,确是醫術了得,竟知我生死。”
“我說過,我若說懂醫,天下無能可言精。”中毒是吧!太晚了,無解,如早些遇到她……呵,這世界沒有如果。
“你會救決兒的,一定會的。”
“我不會--”就是因爲他,宮玉花才看中她,她逼她強大,無非是要她更好的照顧他,玉花宮的宮主,确是有能力将任何人照顧的最好是不是?有權、有财嘛,冷笑。
“你會的,因爲沒有決兒,五日前你就死了--”
葉文靜身體僵硬。
“玉花宮宮規,外來不明身份私入宮者死,立時就地執行--”她不賭她心善,隻賭她不願欠任何人的心。
宮玉花似乎壓對寶,下對棋了,葉文靜是不會欠任何人。
宮玉花将葉文靜帶去了密室,她教葉文靜武藝心法,修煉方法,而後,她将畢生内力,均傳于葉文靜。
宮玉花在賭,賭她最後一次沒有看錯人,整整一日,葉文靜與宮玉花均未出關。
當宮玉花全身酸軟的至地上坐起時,她笑她這一生最平凡一刻的到來,現在,就算是她的一名小弟子,都能取她性命了。
看着閉眼運氣吐呐的葉文靜,宮玉花取來了一尊玉杯,那是玉花宮的聖物,得玉杯者,便是玉花宮宮主。看,她沒有騙人,她是傳了葉文靜聖物,也傳了她絕世武學。
很熱很熱,葉文靜隻覺人如火煉,五髒翻攪,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内沖撞。
“這尊玉杯今傳給你,現在,你便是玉花宮宮主。”沒有内力,宮玉花外功修爲仍在,她将玉杯向葉文靜擲去。
未睜眼,身未動,玉杯已安穩落入葉文靜懷中。
宮玉花很驕傲,葉文靜絕對是她這生最出色,最爲驕傲的弟子。
原來,上天偏寵人,喜愛一個人,會給她美好的一切,而眼前的葉文靜便得上天最多眷寵。
半響之後,葉文靜睜眼了,宮玉花所傳,她已全然吸收,但她熱,熾熱難忍。
“出去吧,向北,那裏有你現在所渴望的。”一夕間,宮玉花似乎老了。
燥熱實難忍,葉文靜快速出密室。
向北,宮玉花說向北,她信她,她一定了解她現在想要的,她也不可能害她。
飄逸的身姿,耳旁呼呼而過的風聲。
好快,她似乎真的成爲了第二個宮玉花。
沒時間理會神奇的武藝,她現在所需的便是解除身體的燥熱,再尋不到她想要的,她會被溶化。
一路北行,宮院遠遠的被她抛在身後,她穿過叢林,越過小山頭,葉文靜感覺身體似乎要冒煙,熱浪滾滾,她的衣裳沒有被汗浸濕,爲何?因過高的體溫蒸發一切,身體肌膚根本流不出汗液,水氣會直接被蒸發。
她灼熱難忍,她渴。
“你怎麽會在這裏?”清遠的聲音,一身白衣的男子,手執一顆雪梨站立在趴坐在地的葉文靜身前。
灼熱,讓葉文靜眼變得有絲赤紅,眸光迷離,她擡起頭。
宮無決,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看到他手上的雪梨了,現在她需要它,“你的梨給我。”
略怔,宮無決送遞出了手中的雪梨。
葉文靜接過雪梨,便将其送入了唇内,冰涼的雪梨入口,她發出滿足的輕吟。
可一顆雪梨幫不了她,吃過之後,身體仍是無止境的灼熱,她渴,她熱。
“還有沒有雪梨,冰冰涼涼的雪梨……”仰擡着頭,迷離的眸光,渴盼的神情,葉文此是那般的嬌柔嬌媚。
不知爲何,他笑了,宮無決發覺,他好久沒笑了,他都忘了自己笑時的樣子了。
“我沒有冰冰涼涼的雪梨了,你很渴嗎?”清遠的聲音,溫潤如玉。
“有人告訴過你嗎?你笑起來很美。”她被他的笑容迷惑了,擡起手,葉文靜撫上了宮無決的面。
她不願再放開手了,他的身體好冰好冰,好舒服,幾乎在她指尖碰觸上他的面時,她身體的灼熱便消退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