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停車。”清冷的聲音,悠然揚起,江玉是在馭車的車夫,而他正是因無良藥鋪‘規矩’獲得醫治而後成爲葉文靜屬下的江湖人。
“是。”絕對服從的聲音,他可不敢違背車内的主人半分,雖她十分年輕,可她的手段他是見過的,她清冷無情,遵從她的規矩,你便無事,且很好很好,她可以給你地位、财富、女人,所有男人夢想的一切,但若反之,他将再無存活世上的空間。
她的手段很極端,你卻無法說她殘忍,因爲她給了你選擇,你遵從她就見識不到她的殘忍。
馬車停下,宮無決緩緩的睜開眼,扯開一抹笑,“靜,爲什麽停下來,我們還沒走多遠。”
“你需要休息。”葉文靜看向車外,“江玉,聘轎夫,備轎。”
“是。”遵從,江玉快速離開。
“帶着我還是很麻煩?”掙紮着,宮無決要坐起來,卻被葉文靜阻止了。
“人生一點麻煩也沒有,很無趣。”那樣人會無聊得瘋掉。
“呵,靜安慰人說服人的方法都如此特别。”
葉文靜笑了,他這是命令嗎?都不是詢問句,他還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輕輕的,一下一下,葉文靜在宮無決身上輕揉着,照顧了他,她算是将一個疼惜的人媽咪的事全做盡了。
“隔着衣裳不舒服。”他滿足的輕吟着,進下一步提出要求。
“要求真多,還真不是一般的會享受。”無奈,宮無決似乎開始懂得什麽叫做我是病人我最大的真谛了。
“是對靜才這樣要求。”宮無決得好賣乖的說着,她說是說,
“哦,被專寵奴役的榮幸,本宮主得謝謝無決公子了。”葉文靜看着他面色似乎好很多了,病人,心态還真是最重要,他開心,整個人就會好很多。
“不用謝,以後還會經常這樣,你要習慣就好。”他竟就這樣接着說下去了。他現在是寬心的,沒有以前那樣多的恐慌,他知道,他對她很重要。
“呵呵。”他理所當然的口語是在撒嬌?在任性?
“嗯……靜,真的好舒服。”宮無決的身子如慵懶的貓咪一般卷曲,神态妖冶妖媚。
呼……
車廂車門被人打開了,一張黑黑臭到不行冒着火的俊臉出現了,“葉文靜……你竟敢偷跑……”每一個字,都帶着火。
南宮潇要氣暈了,這個女人太過分了,竟敢偷偷跑掉。
“南宮潇,小點聲,本宮主耳沒聾,聽得到,看你現在的樣子,全身上下冒火,都快将自己烤成焦炭了。”葉文靜不贊同的搖着頭,唇角的笑容很刺眼,至少對南宮潇來說是這樣子的。
“葉文靜……”啪的一下,南宮潇擠身坐進車内,手還似扇子般在臉頰旁直扇,爲了追她,他幾乎累斷氣,又渴又熱,都是這個可惡的女人害他的。
“靜,他是?”看着南宮潇,宮無決撐起身。
“葉文靜……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麽……”哇!激動,南宮潇噌的一下跳站起來,“咚……”頭撞到車頂了,“痛……”我的天,南宮潇要氣暈了,怎麽出醜的事就他一個人做,而他又隻在這克星一個人面前出醜,該死的他最不想的就是在她面前出狀況了。
頭頂火辣辣的痛,南宮潇可憐兮兮的坐下,這次安分了,可手不安分,直接将葉文靜那礙眼的手自宮無決胸衣内拉了出來。
“你不是東方旭的情人嗎?怎麽又跟這個男人攪在一起。”南宮潇此時的口氣哪裏是爲東方旭抱不平,他簡直就是自己爲自己捉奸。
“别緻!南宮潇,本宮主可不是你的妃子,别用這種皇帝捉後妃紅杏出牆的語調;再說了,不是本宮主是東方旭的情人,是他是本宮主的情人。”這皇帝大人明顯見識常識什麽都沒有,人家的男男女女事,他跑來強出頭亂質問什麽。
葉文靜的手被皎潔開,宮無決心底一陣空落,在人前不宜如此,他守禮,可是靜是被另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給拉開的,那個男人好出色,就算是氣怒的火焰也讓人折服,宮無決觀南宮潇的面相,皇帝?鳳舞九天帝王之相。
他,就是靜離開玉花宮醫治的皇帝?宮無決确定答案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是朕的妃子,朕就可以管你了,那好,朕封你做妃子。”話,沖口而出,說出,車廂内一片寂靜,南宮潇呆呆的,但他一點也不後悔說出這樣的話,心底更多的有着沖動之後的竊喜。
宮無決楞楞的,又一個爲靜心動的男人,而這個男人是皇帝。
葉文靜最先笑出聲,一邊笑一邊戲弄的捏着南宮潇的下颚,“嗯,确是極品男人,你也蠻可愛的,看着你本宮主就開心,可是本宮主會是做妃子的人嗎?”她笑。
“我封你當皇後。有點強行,有點激動;他明白了,終于徹底明白爲什麽對她如此不同,追着她不放,看不到她就心情煩燥,總找着她吵架的原因了。
原因愛上她了呀,愛上這個女人,找她吵架就爲心底是喜歡她的戲弄的,羞惱對她那樣特别是因爲愛上她。
“嗯……南宮潇……吻技太生嫩,不喜歡,以後找人多練練……”喏,
氣暈了。
然後葉文靜說了第二句話:“本宮主當然不會當你的皇後。”
“咚……”腦袋瓜子沖血了。
“無決,躺好,你面色不好。”這是葉文靜未等待南宮潇的回答說的第三句話,她将宮無決重新扶躺在自己腿上,手重新探入宮無決衣裳内一下一下在他胸口與腹間揉動着,似一起在如此做,似南宮潇未粗魯扯開她的手打斷她。
宮無決扯住葉文靜的衣袖,看着她不知該問些什麽,隻是将身子更縮卷向她。
“不要亂想,我會一直一直照顧你。”葉文靜笑,揉着宮無決胸中的手壞心調戲的在他蓓蕾上劃動。
抽氣,宮無決的面快速潤染開紅潮,結結巴巴,“靜……你你你……”還有其他男人在呢,靜她……太大膽了。
宮無決得說,他安心了,是的,不管有誰,她均會永遠照顧他,哪天,她的說詞換換就好了,不要說照顧,說一個相對于女人與男人之間永遠不會分開的詞。
南宮潇,皇帝,靜剛才都說了什麽?靜說他是極品男人,說看着他就開心,說他可愛。
是,他看到了,靜看到他後笑得好燦爛,很開懷的笑,不似對着他時總有淡淡的憂郁。
剛才南宮潇粗暴的拉開靜,靜沒有一分生氣,他吻靜,靜也沒有生氣,甚至唇角一直勾起美麗的弧度。
一個皇帝可愛?可能嗎?一個可愛的男人能當皇帝嗎?他在他人面前絕不是這樣,隻是在靜面前可愛,至少,靜就覺得他可愛。
靜剛才說的所有話,甚至是一種有意的逗弄,惹他生氣暴跳惱怒,靜真的覺得他很有趣,是不是?
“女人……你不要太過分……”似搶娃娃一般,南宮潇行忽聞開葉文靜的手,再開始冒黑線的對葉文靜吼:“朕的話就是聖旨,你敢說不,朕将你關天牢,斬你腦袋,将你發配邊疆。”
“還有呢……如果我拒絕你再這樣對他呢?”
“如果我告訴你,我會跟他這樣呢!”哇!他的面色真好看,一下青,一下紅,一下紫,一下黑,他身體适應得過來嗎?
“不許不許不許……”扯扯扯,南宮潇又變笨蛋了,似将葉文靜拉走,她就是他的,隻能任他一個人吼、欺負,可是似乎總是葉文靜在欺負他吧?!汗!
“如果再這樣呢?……”很溫柔的聲音,很妖冶的神态,不知道葉文靜這次做了什麽,總之,曆史重演,“咚……”眼一黑,南宮潇直接氣暈過去。
“哈……太好玩了,這家夥怎麽還是這樣……”葉文靜身體向後,叭在窗邊清脆的笑聲不止。
“靜……”宮無決第一次看到葉文靜這樣的笑,惡作劇得逞的笑,無限興味的笑。
“嗯?”宮無決的輕喚,讓葉文靜坐直身,手撫上他的額頭,“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比剛才好多了。”宮無決淺笑搖着頭,可明顯面色不太好呀,有點憂郁,有點勉強。
“能下地嗎?走路你能承受嗎?”她與無決先離開,她會留下記号,江玉回來可順着記号找到他們,至于南宮潇,他就留在這裏,可憐的男人,她還是不打算讓他跟上她,他的身份很麻煩。
“可以。”宮無決不太了解葉文靜爲何這樣問。
“那麽,我們離開。”說着,葉文靜身子向外移,出車廂時,甚至很不客氣的踩着可憐昏迷的南宮潇背部而過。
呃!宮無決看着,不知該笑還是隐忍,這個男人還真是可憐啊!他有良心,不會踩着他人下馬車,身落平地,宮無決想,靜踩那個男人,也是一種特待,如果換其他人,靜并不會這樣做,這,也是一種戲弄的惡作劇。
南宮潇醒來,已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看着空空的馬車,看着空空的行道,南宮潇沒有怒吼,雖然他氣怒得想将這裏整個踏平。
葉文靜,我們走着瞧!憤恨的發誓,南宮潇腿底踩着火焰,拿出一把折扇,他搖晃着四下細看,而後狀似悠閑的向西晃蕩而去,一派潇灑玉樹臨風姿态。
很巧是不是?他竟走的是與葉文靜離開的同一個方向,可這真的是巧合嗎?但不是巧合又是什麽呢?他隻是随意四下的看了一下而已,然道就隻這樣就發現線索知葉文靜的去向了?他的觀察有如此敏銳嗎?不知,隻有南宮潇他自己知道,倒是他此時可不見半分火爆龍姿态。
踢踏、踢踏……
由遠及近,馬蹄聲讓南宮潇微皺眉,緩着步,他仍舊不緊不慢的走着,身後的馬兒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若不加速,怕是要撞上他了。
“讓開……”一聲冷喝,脆響的鞭聲在南宮潇灑身後響起。
霸道的男人!他不喜歡!南宮潇下着評語,仍舊不緊不慢的向前晃動着身子,似未聽見後方的異響。
“滾開……”再次的冷喝,已然在耳旁,獨孤殘惱,哪來沒長耳的男人,沒聽見他的馬蹄聲,沒聽見他的喝令嗎?揚起鞭,獨孤殘打算一鞭抽開南宮潇,現在誰礙他的事都隻有死,他好不容易得到葉文靜的消息了,誰讓他腳程慢下沒追上她,他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喝!獨孤殘脾氣不好,前面的南宮潇也沒好到哪裏去,當今天下,誰敢對他這九五之尊用‘滾開’這兩個字,不想活了,九族都給你滅掉。
不讓,就在馬鞭要抽上南宮潇的前一秒他仍舊不讓,不緊不慢的向前踱步,仍舊不知後方危險一般,可就在鞭尖突上他背部的那一秒,他身體平空消失了,不,不該說是消失了,他在上方,獨孤殘的頭頂上方,身體懸空向上騰飛。
失手,獨孤殘停馬了,竟有人在他攻擊下安然脫身,還是背對着他,此等詭異身形,讓他心驚。
“一個教你收斂狂妄的人。”潇灑的動作,南宮潇手中已然出現一隻玉箫,極揮灑姿态,身形在空中折反改變,玉箫直向獨孤殘攻去,這人欠教訓,至少要掌掴。
“就憑你……”明顯看不起人的姿态,獨孤殘未離馬背,以馬鞭爲武器,直向南宮潇揮去。
“啪……”石火金光,倆人一回合的交手,各震蕩的後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南宮潇得承認他握着玉箫的右手虎口被震得生痛,而獨孤殘握着鞭的手也一陣麻刺。
對峙,倆人靜默不語,均開始猜測對方身份起來,最後,獨孤殘先有所動作了,他躍身上馬,放話:“本座今日有事,它日本座會繼續今日的教訓,你逃不掉。”話說完,獨孤殘揚長而去。
呃!他他他……
“臭小子,有本事你不跑……”該死的,背到家了,他竟然被人放話,他腦袋瓜子有問題是不是,剛才他們明明是平手,這家夥憑什麽叫不放過他。
追,這次南宮潇速度變得極快,身形晃動間,一躍十數丈遠,腳尖不沾地,極快的向獨孤殘追趕而去,其實南宮潇真正追的是誰呢?丢下他再次跑掉的葉文靜是也。
一方渡河,一艘木船,一方涼亭,一盤棋局,倆胡子花白的老者,數十靜立慎危男女,數十雙眼珠,一滴一滴向下滴落的汗水。
“當……”清脆的落子聲。
沉默,許久後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響。
又過更長的時間,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