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任宮主之位時,她們有派人暗殺她,也有請人暗殺她,但都一次次未能成功,她們開始學會隐忍服從,可那不代表她們真的有認輸歸順于她。
“宮主……”葉文靜的氣定神閑,是有将宮如言、宮如蘭震懾住,可事到如今,她們再不能回頭了,她們的人心與觀望,經今日之事,宮中已有許多弟子知曉。
她們是不能回頭,也不打算回頭,眼前行勢,仍舊是靠向她們的,武林盟的人,可是要抓她殺她的。
“不用再叫本宮主宮主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本宮主還要求你們出手相救呢?”如此明顯的諷刺,讓兩人面色更白更難看。
“你們背叛靜?”淡淡的,宮無決直立起來,那疏遠與無情,讓宮如言、宮如蘭慌了手腳,這是她們愛的男人啊,她們不希望他厭惡她們。
“公子,我們沒有背叛玉花宮。”
“我說的是靜,不是玉花宮。”
“公子,她腿殘了,是武林盟的人不放過她,與我們無關。”悲哀,公子在乎的是她這個人,不是玉花宮的一切。
“閉嘴——不許你們如此說——”隻有冷漠,宮無決的眸子裏,有着與南宮潇眸底同樣的怒氣。
“我們忠于公子,但不服她,憑什麽她一來就可以當宮主,憑什麽師傅将玉尊傳給她,憑什麽……”公子要是她的人。
“這是你們的師傅,我母親的決定。”宮無決轉側身,不再看向那欲言又止的兩人,“靜,她們竟是這樣想的,一直都抱有着這樣的心思,你說的戲,好殘酷,人性的醜陋、欲念全展現出來了,我不喜歡。”清澈的眸子,他将臉頰貼上她的,如受傷的小貓一般在她身上磨蹭着。
“可人還沒全到場,你說怎麽辦呢?”妖異的笑,她看向四周,而後淡道:“剛才,你們不參加戰鬥,卻也做了别的事對不對?”
宮如言、宮如蘭眼神閃爍起來。
“方才在外面對本宮主用暗器,隻攻擊本宮主一人的蒙面人,是你們指使!”
一片抽氣聲響起,武林盟的人訝異也高興,玉花宮窩裏反,這也是他們所樂見的。
南宮潇面色更難看了,妙一絕冷笑着搖扇扇風,他火氣向上串,熱——
“靜,她們怎麽如此愚蠢?”宮無決的反應并不相同,但言語間的排斥,讓宮如言、宮如蘭有絕望的感覺,公子不會原諒她們了。
“妖女怎可胡言诋毀我少林清譽,老納何曾去暗殺過無決公子。”臉色,終于恢複正常的老和尚出言了,他的瓣護,讓被緊逼的宮如言、宮如蘭略有喘息的機會。
“呵,老和尚還争辯,你們暗殺無決時雖有改變少林武功的招式,但陽剛極重的内家真氣就騙不了人了,本宮主是行走江湖極少,但怎麽說,武藝并不太過遜色,這番探究還是有的。”呵,葉文靜也謙虛?汗!
“你——”氣結。
蠢蠢欲動的議論聲開始傳出了,明顯的,葉文靜的話又收到震憾性的效果了,武林盟的人,這下看老和尚的眼光變得怪異了,是暗笑老和尚倒黴吧,做這樣的事被抓包,還被當衆指了出來,說實話,這樣的事在場人做過的不少,但都做極漂亮,怎的也不會留下一個尾巴毀了名聲呀,這下,少林掉得大哦!
“本宮主怎麽了?”葉文靜狀似無意,手中的金鞭再次抽了出來,她反複的把玩着,貌似随意也吓人。
“今天,來我玉花宮的,全都是客,本宮主要好好招待,各位不在這裏住個三五十年,一個都别想走。”啪……葉文靜的金鞭抽出,将宮如玉卷帶回自己身邊。
“去,令人開啓機關,他們喜歡來玉花宮,來了就一個不許走。”冰冷的聲音,讓人身子打顫。
“是。”宮如玉轉身貼上一方石柱,而後竟在衆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這下,吓到人了,大殿内有機關。
武林盟的人開始蠢動起來,他們入玉花宮,并未遇到機關呀!難道他們中計了,玉花宮是誘敵深入,要将他們一網成擒?!
轟隆隆……
一聲聲巨響,武林盟的人紛紛向外跑,可這不跑還好,一跑,大殿四周竟出現了護欄,他們被困住了,跑不出去,目标一至的對視向葉文靜。
青城派的餘掌門大笑:“好好好,就算老夫們着了道,但那又如何,今日我們若離不開玉花宮,首先第一個要死的人是你。”他們人多勢衆,以目前形勢看,他們仍占優勢。
“啊……”葉文靜似悟然的害怕驚呼,“要殺本宮主?你們真舍得殺本宮主?”那嬌柔的姿态,酡紅醉人的神情,讓南宮潇險些沒吐血,這個女人,竟用美色保命!
“你——”怒吼沒出來,被葉文靜接彎了腰身,她勾着他的頸項,“你會保護我對不對?”那渴望的眸子,妖娆的身段,讓南宮潇立刻變傻,不會氣,隻會疼惜的說:“當然,我會保護你,誰都不許傷害你……”
“你太好了……”
“吻一下……”
“好……”
南宮潇的唇覆蓋而上,少林和尚脹紅了臉,男人們燥動不安,當葉文靜與南宮潇分開時,她勾着他的頸項喘息,晶瑩的唇,晶亮亮的更是誘惑,慵懶的姿态,她掃視着前方虎視眈眈的男人,與某些妒忌到憤恨的女人,妖治,牙氣,她揪絞着手指。
“爲什麽你們就不能認輸呢?爲什麽就不直接降于本宮主呢?當本宮主的男人不好嗎?都忘了玉花宮曆任宮主均會收男寵之事了嗎?認輸,說不定可以當本宮主的……”葉文靜話不說完,緩緩的打住了,有人卻性急的叫起來了。
“是不是可以當你的男人……”哇,他要他要,當玉花宮主的男寵有什麽不好,他喜歡。
嘩啦啦,有人沒敢叫出來,但心思全寫在臉上呢,有人面色咋青咋白,難看到極緻。
“靜……”宮無決側過葉文靜的臉孔,他不許她玩了,玩過了,讓他心慌了,“看着我,靜,我讨厭他們看着你,那樣猥瑣的眼神,我不喜歡,他們就如那個林黑虎一樣……”
呵,老面孔,黑虎幫的林黑虎也在。
而聽到宮無決的說辭,林黑虎站了出來,黑着一雙目,他怒叫:“你們今天死定了,你弄瞎本幫主的眼睛,本幫主來玉花宮就是要報仇的,宮無決,我要定你了……”是氣惱過頭,是雙目瞎後失去太多,林黑虎無所顧忌的吼了出來,然他這話說出,犯葉文靜大忌了,遊戲結束了。
“無決,就是他?!”
宮無決明白葉文靜問的意思,他向她提過,在床上,他說有人說要他。
“隻是瞎了眼,懲罰太輕了。”三片飛花,在葉文靜手間變做品字形飛镖,它們如冰劍一般向林黑虎射去。
“啊——”
驚恐的嚎叫聲,林黑虎首先感覺到的竟不是痛,是害怕,他的手呢?手呢……
“啊……不……我的手……啊……”至手腕,雙手被切掉了,甚至一隻耳也被切掉了,隻是三片飛花,玉花宮裏随處可見,處處均是的飛花葉瓣。
“妖女,你好殘忍的手段……”少林和尚似乎找到好借口下殺手了,不多說一句,不浪費半刻功夫,他劈起手掌就向葉文靜揮去,暗紅的袈裟舞動起來,江玉迎接而上,接下來,青城派的餘掌門、空峒派的王掌門、娥眉派的弟子相續出手,武林盟,當真還是以少林馬首是瞻。
葉文靜冷眸看着,扣着宮無決向後退,警告着:“無論如何,你都不許出手,你敢動用真氣,我絕不原諒你……”不會有事,所以她不許他有事。
“靜……”宮無決不氣不惱,有憂心,有滿足。
“南宮潇也一樣,否則,今日之事過去,回王宮,再不讓我見到你。”葉文靜将他向後推,很快的,四名護衛将南宮潇護在中心圍成一個圈。
他是皇帝,她不許他因爲她有事,于公于私她都不許他有半分損傷。
“你——霸道的女人——”南宮潇跺腳,卻也不敢造次,他看得出來,聽得出來葉文靜的警告有多認真,宮無決也一樣,看來,還是有危險,畢竟對方人太多。
“妙一絕,你上屋脊,幫我看看,那個最麻煩,引起這一切的源頭在不在——”這次,葉文靜說此話時,右手擊上扶手,“砰……”硬質的紅木,竟然斷裂毀在她手下。
“不用他找——你不是說不想見本座嗎——”妙一絕未縱身,獨孤殘出現了,他如死神一般站在葉文靜身前,漆黑的衣裳,包裹着他日漸消瘦的身子,深陷的眼窩,他明明是如此的憔悴,可烏黑的眼珠子,卻閃閃發光。
“獨孤殘——算你狠——”她腿殘之事,就是他故意放出風聲的,今日之亂,也是他引起的。
“本座有你狠——”獨孤殘傷痛的大笑,一步步的,他走近葉文靜,手一拉扯,竟突然的将宮無決推了開去,伏下身,他狂肆的吻上她……
“唔……讓開……”
“獨孤殘,放開她……”南宮潇隻能叫,他被守死了。
“靜……”宮無決捏着玉笛的手指泛白,妙一絕将他扣住,“她說了不許你動手——”妙一絕的話,讓宮無決身子一震,傷痛的咬着唇,咬出了血。
“獨孤殘……”
“不許抗拒,如果你想要聖藥,接下來就不許說話——”獨孤殘警告着,葉文靜推拒他的手放松垂下。
“你是我的,我說過,你是我的……”娟狂的姿态,在一陣拼殺聲中,獨孤殘隻是吻着葉文靜,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理。
胸口激蕩的起伏着,獨孤殘扣着葉文靜發出一聲嘯吼,那吼聲有着無比尖銳的穿透力,讓血腥的大殿一時靜了下來。
“獨孤殘——”
“鬼王——”
“玉花宮鬼域果然是一夥的——”
武林盟的人驚叫,突而再次發現,大殿之中又多出了上百人,是鬼域的人。
“宮無決……”大驚失色,妙一絕的叫聲此時也正傳來,青城餘掌門趁他不備,竟奪了他手中的人。
“靜……”宮無決被掐着頸項向後退着,臉頰一時間脹得青紫,呼吸不順。
宮如言大叫了,忘了自己的立場了,“宮主,救公子……”
“不要叫她,她是殘疾,憑什麽救人,自身都難保……”宮如蘭尖銳的叫着。
“閉嘴……”這個女人,他一定要殺了她,南宮潇吼着,獨孤殘笑着,宮無決痛心緊難的說着:“腿,明明是好的!”
而下一刻,所有人驚叫了:“她她她……可動……”
南宮潇傻了,妙一絕癡了,獨孤殘懷中的人不見了,全場震憾了!
身姿輕盈,刷刷刷,數隻金針閃過,餘掌門扣着宮無決的手麻痛的松開,席卷間,葉文靜扣摟回宮無決的身子,同時的,一掌擊向餘掌門的胸口。
血濺五步,一代掌門身飛彈數丈,吐血昏厥。
空中,絕妙的轉身,衣角飛舞,緊貼的身體徐徐落地。
宮無決扣着葉文靜的腰肢,臉頰輕放在她頸項間,唇角勾起:“不動真氣,靜會救我。”揚起的弧度更高了。
看着那環扣宮無決筆直站落下地的人,南宮潇驚喜,心痛,胸口如大石堵壓得難以呼吸。
她的腿是好的,他高興,不用時時擔心誰出惡言傷了她的驕傲,可是她傷害了他,她騙了他,爲什麽不告訴他一切,爲什麽?
怒吼着:“葉文靜,我恨你——”她将他的心擊碎了,推開身旁的人,南宮潇狂奔而出,而此時,大殿四周的護欄已然大開。
“南宮潇……回來……”獨孤殘,他算計她!全都是他,他做這一切到底是爲了什麽?
痛心,緊繃的身體:“獨孤殘,爲什麽這樣做?”她要聖藥,他要她,他威脅她一個人就好了,爲什麽做這一切。
“要他們痛,爲什麽隻有我一個人痛,你隻讓我痛,不公平——不公平——”獨孤殘的身體一樣緊繃着,她爲救宮無決,幾乎立刻忘卻所有的出手,那不知何時治好,隐瞞着所有人的雙腿她毫不在乎的暴露,爲南宮潇的一句絕望吼聲,她質問他,她什麽時候在乎過他?
那夜,要不是他看見她與宮無決在床上翻滾的場景,他絕對絕對不要相信她的腿已經好了。
南宮潇很痛苦是吧?爲她擔心揪心,竟是一場笑話,她不在乎他的笑話,因爲身爲她的男人,她竟瞞着他。
“你做一切,就是要逼我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