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奇最近很少接到任務,所以多了很多空餘時間。“看來殺手這一行也不景氣啊!”張玉奇歎氣道。
由于無故下崗的原因,所以這段時間在普萊利小鎮上經常可以看到一個面無表情的可疑男子在大街上亂逛。要不是這家夥已經在這裏住了十幾年,可能早就被巡邏的衛兵抓起來了,雖然那些衛兵是不大可能抓得了他的。
“張玉奇,等等!”有人在身後喊張玉奇的名字。
張玉奇轉過頭去,看着那個喊他的中年男人,想了想說:“什麽事。”
中年男子身材很強壯,比張玉奇高一個頭左右,低頭望着張玉奇然後指着自己的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額,你還認得我吧?”
“酒鬼漢斯。”張玉奇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其實張玉奇的性格并沒有人們想像中的那麽冷,隻是因爲他說話習慣盡量簡短
“我不是酒鬼啦,不要聽那些人亂說,額,不是啦,我不是來跟你說這個的。”漢斯慌張地搖手道,“這家夥的臉怎麽都沒有表情的,搞得我都緊張起來了,我要怎麽開口跟他說啊,怎麽看他都會拒絕的啊。”這是漢斯心中的想法。
“幸好想得起他的名字,不然就尴尬了,他好像是鎮上的保安官耶,難道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嗎?太好了,終于不用那麽無聊了。”這是張玉奇心中的想法。
“呃,那個······你是鎮上最厲害的獵人對吧?”漢斯右手撓着頭生硬地咧起嘴問。
“呃······好像是。”張玉奇無奈地回答道。
當初張玉奇決定成爲一名殺手的時候想到,如果自己整天不出去幹活又衣食無憂那肯定會讓人起疑心,于是他學老獵人一樣裝着去打獵來掩飾自己金錢的來源,因此張玉奇每隔幾天就會去随便殺隻野獸來扮成打獵歸來的樣子。
但張玉奇沒有留意到的是他随便殺的究竟是什麽野獸,所以小鎮上的人經常看到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面無表情地托着一隻比他還大的狼啊、老虎啊、黑熊啊等等猛獸回家,就這樣張玉奇成了小鎮上人們眼中上最厲害的獵人了。
後來張玉奇聽到這個稱号後一邊郁悶一邊抽自己:“讓你低調你給我抓老虎,讓你低調你給我打黑熊。”
“那就對了,我想請你幫個忙。”
“其實是這樣的。”看到張玉奇沒有想象中的馬上拒絕漢斯也沒那麽緊張地說道:“最近森林裏出了點怪事,原本是在森林内部出沒的很多猛獸不知爲什麽都跑到森林外圍,鎮上很多人都被野獸傷到。本來我組織了一批獵人去清理那些猛獸的,但那些猛獸好像變得瘋了一樣,看到獵人和獵狗不但不跑反而向獵人撲過來,現在鎮上的獵人都怕被發狂的野獸傷到而不敢去打獵,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才想請你幫忙。”
“我要怎麽做。”張玉奇一聽就明白到事情嚴重了。
這個小鎮上的經濟主要靠是種植糧食和打獵來支撐的,現在獵人沒法打獵,那就意味着小鎮的經濟來源斷了一半,如果再這樣下去,張玉奇可以想象得到這個冬天又有多少人要餓死了。
看到眼前這個少年似乎有點想幫忙的意思,漢斯心中大喜,一把拍住張玉奇的肩膀說道:“我問過鎮上的老獵人了,他們說出現這樣的現象大多是因爲森林中心有什麽猛獸把那些野獸驅趕出來,而且那隻猛獸肯定是很強大的,所以才會令到周圍的野獸那麽不安。”
“我希望你能去把森林中的那隻猛獸消滅,你是鎮上最厲害的獵人,如果連你也做不到,那我真的不知怎麽辦了。”漢斯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張玉奇。
原本請求的話,此時到張玉奇耳中已經變爲:“你是鎮上最強的人,鎮上的人們就靠你來保護了!”
“好!”張玉奇雄心萬丈。
聽到這個回答的漢斯第一時間想到的卻不高興,他在想:“爲什麽他可以面無表情地用這種語氣說話呢?”
張玉奇轉身離開,漢斯望着少年那單薄的背影,突然想起這位少年隻有十六歲,這位壯漢心中頓時萬分羞愧,對着張玉奇的背影喊道:“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就來找我啊!”
“嗯。”張玉奇淡淡地回了一聲,然後頓了頓又問道:“這是任務嗎?”
“啊,呃······算是吧。”壯漢不知道少年爲什麽這樣問。
“唔。”少年又是淡淡的一聲。
“倏”一道黑影從樹梢上掠過,張玉奇在這昏暗的森林穿越裏猶如在白晝一般,此時如果有人在的話他會發現張玉奇的雙眼正發出兩點星光。
這是張玉奇在一年前發現的能力,當時張玉奇也覺得很奇怪,因爲他根本就沒有學過這樣的技能,但他卻可以很輕松地用出來,就仿佛是身體本能一般。
張玉奇曾經懷疑過是不是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因爲有時候他明明什麽也沒幹卻會覺得很疲勞,這種情況在近兩年越來越明顯,張玉奇看過很多個醫生,可是每次得出的結果都是他身體很正常,而且還比一般人要強韌得多。
求醫無果後張玉奇也隻好順其自然了,船到橋頭自然直,這是張玉奇一向的生活态度。
雖然這種眼睛發光的能力來得不明不白,但卻十分的實用,仿佛是爲張玉奇合生訂造一樣,不但能令張玉奇可以在漆黑中看清身邊的事物,還能看到生物體内的血氣運行,找到獵物的緻命之處,實在是深夜殺人必備神技,張玉奇給這個技能取了個名字叫“夜瞳”。
可今夜卻沒有了半夜的鳥叫,沒有了月下的狼嘯,四周安靜得比他家那個墓園還可怕,這個地方有古怪,學習過氣勢使用的張玉奇對環境的敏感程度絕不下于一隻老年野獸。
“很不對勁。”這是張玉奇瞬間的想法,“難怪森林裏的動物都發狂了,連我都感到有一絲壓抑,更别說那些野獸了。”
雖然張玉奇的獵人身份是裝的,但爲了裝的像一點,他還是了解過一些獵人的常識的,他知道當一隻強大的野獸走到弱小野獸的地盤時,那隻弱小的野獸往往會變得緊張,壓抑甚至發狂,而現在森林中的那隻“東西”竟然令張玉奇也感到一些壓抑。
張玉奇突然想起前天聽到的關于城主打獵被怪物傷到的消息,城主身上是有魔法防具的,看來那隻“東西”很不簡單啊。
原本以爲的猛獸在張玉奇心裏已經變爲“東西”了,他可不認爲有什麽野獸可以有那麽強的氣勢。
“比預想的要麻煩了。”張玉奇低聲道。
但既然接了任務,就沒有退縮的餘地了,“任務是殺手的一切。”這是殺手的原則。
深呼吸一口氣,把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張玉奇現在已經不是四年前的菜鳥了,無論面對什麽目标,殺手的心絕對要保持平靜。
“就在前方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到了。”感受到那股強大氣勢的張玉奇一邊奔跑一邊計算與目标的距離,但當他到了那股氣勢發出的地點它卻頓時呆了。
眼前沒有他想象中吓人的怪樹,駭人的妖怪,尖牙聳峙的地面,呈現在他眼前的竟是······一幅美景。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蕩漾着一輪圓滾滾的明月,清秀的樹木間隔有緻地分布在岸邊與水中的倒影連爲一體,幾塊巨石錯落在湖岸兩側顯得别具情趣,柔和的月色清澈的湖水,這樣的景色雖然不能說舉世無雙但也絕對是世間少有。
張玉奇傻傻地望着眼前的風景,他在這裏住了十幾年都不知道森林中竟然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地方,可是······他是來殺怪物的啊,怪物呢?
“噗”一道破水聲。
“怪物!?”張玉奇腦海馬上反應到。
張玉奇此時的腦海裏一片空白,他的耳根一下變得通紅,臉上像被火燒一般發燙,身體内的血液瘋狂地湧動,原本平靜的心緒刹那間蕩然無存。
“好厲害啊!”張玉奇呆呆地說了句。
他一點也沒有注意到自已原本收斂起來的氣息已經不知不覺中釋放了出來。
“吼!~~~~~”一陣巨吼聲把張玉奇從癡呆狀态拉了回來。
“慘了!”回過神來的張玉奇知道自己的氣息被發現了。
吼聲從一塊“大石頭”傳出,聲音過後那塊“石頭”動了。
隻見“大石頭”一躍,巨大的身體從湖的對岸向藏身在樹下的張玉奇撲來。
就在那個怪物要壓下來那一刻,張玉奇已經把自己的心神調回到最佳狀态,眼看黑影壓下,張玉奇眼中沒有一點情緒,身體往後一躍,一個滾地,撞開身後的枝桠,恰恰躲開了這一擊。
“啪”是樹幹裂開的聲音,那怪物的一撲竟然把一米粗的大樹硬生生地給壓斷了,大樹倒下揚起一地風塵。
張玉奇此時終于看清那隻怪物的樣子了。
那怪物長着一雙火紅大眼,全身墨黑,脖子上長着一圈鬃毛,像極一隻黑獅子,隻是這隻獅子卻至少有兩米高,那雙發着寒光的大爪子無時無刻提醒着張玉奇它可不是一隻可愛的獅子。
看着眼前全身冒火的大獅子,張玉奇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被震得出血的雙耳,因爲他此時想起老獵人曾經介紹過的一種生物“魔獸”。
老獵人說過這個世上是有一種叫魔法的力量存在的,在人類當中有極小極小的一部分人天生就具有利用天地元素的能力,人們通常稱他們爲魔法師,而他們所使用的力量便是魔法。魔法的力量一開始是很簡單的,最多也就是點點火澆澆花之類的,但随着魔法師的鍛煉與研究,魔法就會顯現出強大的威力,曆史上甚至存在過可以毀天滅地的魔法師。
就像人類有極少一部分有魔法力量的人一樣,動物中也有極小一部分天生具備魔法力量的野獸,這便是“魔獸”,魔獸與魔法師不同在于魔獸一出生的力量便是很強大的,而随着魔獸的成長還會繼續變得更加強大,但野獸終究是野獸,不會像人一般研究鍛煉自己的力量,所以曆史上反而從來沒有出現過那種可以毀天滅地的魔獸,但即使是這樣魔獸依然是非常強大的存在。
“這下慘了。”張玉奇呐呐道。
太強大了!就在火獅子變身的那一刻,本來就已經很強大的火獅子的氣勢瞬間再擴大至少十倍,那股熾熱剛猛的氣勢一時間壓制得張玉奇仿佛身上背着千斤重的沙袋,就連動一動手指都顯得無比困難。
“咕咕!!”“嗷嗚!!!”“吼!!!”火獅子的氣勢一釋放,森林外圍的動物頓時變得驚慌無比,嚎叫聲,低鳴聲不絕如縷,僅僅是氣勢就令整個森林萬獸發狂,火獅子竟然強大如此。
眼看着面前的魔獸就要發飙,張玉奇終于從那壓人的氣勢中擺脫出來,看着前方火焰越來越熾熱的大獅子,張玉奇毫不猶豫地轉身跑向後方的樹叢。
原本火獅子的力量還有速度,就已經令張玉奇覺得十分棘手了,現在還有那股逼人的氣勢和未知的魔法,張玉奇不覺得自己能在正面對決中赢得了這隻魔獸,所以他要想辦法。
張玉奇一邊快速奔跑腦海裏一邊不斷分析火獅子的破綻,片刻以後張玉奇想到一個方法。
在張玉奇目前得到的信息中,火獅子唯一的破綻就是它那巨大的體型還有不高的智商,而這一點破綻就是張玉奇勝利的曙光。
能讓張玉奇充分利用這一點點破綻的地方就隻有密集昏暗的叢林。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把火獅子引到樹叢中,利用樹叢裏昏暗的環境還有繁雜的樹木來限制火獅子的行動和擾亂它的視線,自己再趁機把它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