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驚愕地看着她,她繼續說:“你們還記得麽,菩提寺的和尚們曾說他們見到過數不清的護衛屍首,也就是說,桃城的人可能都已經被殺死了,現在在我們眼前的,隻是一些被蠱術操縱的傀儡而已。”
敖熵看也不看她:“當然是你的寝宮了。”
當我重新清醒,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客棧的天空被一團濃濃的晨霧彌漫,朦朦胧胧如同幻境。我擦去粘在肌膚上的露水從地闆上爬起來,身體已經感覺好多了,病痛過後的我彷如新生。
金舛駕着兩匹烏黑大馬一路飛奔,直把馬車裏的北堂野颠簸得東倒西歪,卻還是護着懷裏的容七,不讓她磕到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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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玉鴛的侍女聽話地帶人走了出去,頓時寝殿之中隻有她們婆媳二人,璇玑王後臉上才轉爲煩惱的模樣,仿佛之前的樣子都是作給小靜宣以外的人看的一般。
但是小靜宣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近。“敖熵,若是被外頭的人聽見你……這樣不好。”
而率先走出人群的竟是兩個人。
我們搖頭否認。
老和尚這會卻是嘿嘿笑了兩句,沒有回話。
“那殿下現在人在哪裏?”
“本王知道。”南宮琰閉上了眼睛。
弦月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既然存在這個可能,而柳絮的遺體也至今完好地冰存着,那我們就去查驗一下她的屍體,或許有意外的發現。”
石生怯生生地讓開。小靜宣讓黛柔等在外面,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們就這麽自私且迅速地做出了決定,絲毫沒有擔憂查驗柳絮的屍體會不會遭到賈業的阻擾,受到世人的指責。他們極不通情理,在世外,死者至大,死後被打擾是最爲忌諱的。
“爺想離開就離開吧!如果那個地方讓你覺得傷心的話就走掉吧!爺這麽好一定會遇到更好的。”小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小靜宣,他隻知道眼前這位對着自己有嗯的人很是傷心。
想到這,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小靜宣沒有理會他,大步離去,肖皓上去拉這小靜宣的手“放手,不然我喊人了。”小靜宣轉過頭來看着肖皓說着。
這是讓人駐足的音樂,如蝴蝶穿花,又如流水逐魚。
敖清在兩人三步之外停了,隔着霧氣雖然看不真切,但是他的判斷絕對沒錯。
小檸把小靜宣的話轉達給了南宮琰,南宮琰聽了之後臉色鐵青,她以爲她絕食自己就會放她離開了嗎?别做夢了,南宮琰倒要看看她小靜宣能夠堅持多久。
那人忽然沉默了,隻是看到容七忽然擡步走過來,聲音也不複先前的鎮定,甚至有些尖利的刺耳:“你别過來!”
“流沙,我不喜歡你問太多問題。你會看到,在這次空前的慶典中,每一個城民都會知道桃城一如既往的安定與美好。至于桃妖,它一直被封印着,從來就沒有逃脫過。”
小靜宣用法力壓抑住那讓她情不自禁的感覺,走到窗前爬了出去。
蘭逸辰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那不知夏夏要借多少呢!”
晚上回到家躺到床上,突然間又想起了那些事,那個男人到底是誰?自己這些事情真的都是夢嗎?還是說怎麽回事,果不其然這次又聽到了個男人在喚自己的名字“他讓自己不要睡了,說他相信自己,從始至終就沒有懷疑過。”爲何聽到他這樣說自己這麽開心。
敖熵急道:“怎麽了?”
至于昭華皇後所說的血緣,李儒心裏冷笑,他和她之間能有什麽血緣,該不會到現在,她和李家那些人一樣,以爲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吧。
“吱――”一雙手将門推開來,門外的混沌黑暗立刻湧入房間。
隻是,容七走了幾步,看着忽然擋在身前的白衣少年,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笑意。
我素來是沒有打扮的條件和習慣的,雖然心裏不喜,但寄人籬下,隻好也笑着道謝。回頭看見敞開的衣櫥裏也已經挂上了好幾件衣裳,清一色的雪白長裙,想着大概也是生前柳絮喜歡的吧。
黛柔道:“不行啊,玉書最擅長隐匿探聽之術,我們怎麽找得到她……”
“娘娘,出來了。”
黛柔聽完連聲稱贊,她本來還在苦惱眼下這形勢,若是這話傳出去,可就不關他們殿下的事情了!
“姝姝可還記得當日下凡系紅線的事情?”
“良藥苦口利于病,聽話快把藥給喝了,不然你的傷好不了了,你看這天氣這麽熱你的傷口在感染了怎麽辦。”小靜宣好聲好氣的勸着。
穆蘇兒大驚:“回哪裏……”話未說完,一聲轟隆巨響忽然傳進兩人的耳中,像是有什麽東西爆裂了一般,震耳欲聾。
“啊啊,噓!小聲點啦!是是,三花娘,怎麽你認識?”
“好了,小檸,我不是沒有事情嗎?安了。”小靜宣看着小檸這樣不不禁覺得好笑。
座上之人道:“小靜宣,你現在可以認罪了嗎?”
“這麽說,她是私自出海了?”敖浔幽幽道。
雪玉道:“可是王後傳話說她不适,不必請安了啊!”
“說,你是何人派來的。”南宮琰現在黑瞳冷的可怕,手上的青筋暴漏了他現在的心情,要不是自己趕回來的及時那麽小靜宣就,後面的他不敢想象了。
蠶衣又去了兩趟爵頂峰,他回來告訴我們,他在不魂的心髒口發現一朵桃花印記,桃花栩栩如生,含苞待放,活像真的一樣。這個情況并沒有引起我們足夠的重視。
敖熵忍着怒氣壓低了聲音道:“小靜宣你在幹什麽!”
那酒香清冽甘醇,隻是待她嘗了一口時,那味道卻是極其淡,淡到近乎無味。
瑤池仙台外,敖熵已是等在了那裏,他一身紅袍,墨發玉冠,英朗挺拔,正笑語盈盈地看着她,讓人有一種他很歡喜的錯覺。不過小靜宣也不會傻到真的相信他歡喜。
黛柔道:“是,娘娘,奴婢一會兒就去安排去。不過,娘娘,聽說昀香王後那裏又開始對碧若公主的婚事上心了。”
敖熵笑了笑,接過粥一仰頭就喝下了整碗,擦了擦嘴道:“玉心手藝越來越好了。”
容七雙眸看着那把劍,又擡頭看了看臉上陡然帶了幾分和煦笑意的舒易,此刻的他似是換了個人一般,那張秀氣精緻的臉,不再以前看起來那麽娘氣,反而帶了幾分肅殺,和玩世不恭的漠然。
小靜宣看到他這樣,真想一巴掌把南宮琰給拍飛,人人都知道蘇夕顔是才女,自己和她比較不是自取其辱嗎?小靜宣狠狠的瞪了南宮琰一眼“既然這樣,那小靜宣不才,還望你們不要笑話。”
麗良媛跟雲良娣急道:“那你想做什麽?”
黛柔一一回答:“昨日是殿下抱您回來的,您回來的時候酒醉不醒,連奴婢給您換衣服您都沒動彈,一覺睡到了今天。”
“應該是吧!這個就不了解了。”隔壁桌的兄台喝完最後一口酒然後結賬走人了。
大霧忽起,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容七低頭,看着自己腳下都被白霧纏繞,讓她錯覺自己是不是站在雲端。回頭看去,她剛出來的那扇門已經不見。
“你說玉書啊,她中途身體不适,我就中途放她回西海去了。”
然後他走到桃花樹下,牽起已經泣不成聲的花筱,他們踩着碎裂的桃花離開,在我的世界裏漸行漸遠。
小靜宣盯着這個绫羅,她分明是将問題撇開了。“绫羅姑娘,你口口聲聲說我殺了绯雲,那你總該告訴我,我是用的什麽法術,在什麽時辰。我又跟绯雲說了什麽,當時又有什麽人吧?你既然說看到我殺了她,這些自然也是看在眼裏。”最後一句特地又重複了一遍,好讓她無法推脫。
“過敏嚴重嗎?”小靜宣擔心的問着,他也真是的爲何不說,這是要讓自己自責嗎?
“那有不是不可能,隻要兩個人郎有情妹有意的也不是不可能對吧!”小靜宣可是沒有忘記那蘇夕顔看着南宮琰的眼神,那叫一個溫柔呀!
當小靜宣看着小檸因爲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小靜宣的眼眶又紅了,最後小靜宣交代了一大堆,說了無數句道歉的話小靜宣才離開。
這世上有一個種族,白膚藍眸,容貌清絕,身懷神力,可以勘破生死邊緣,看透三生之事,隻是他們一向生存在南隅密林,留下的血脈極少,不知道這王家是怎麽将穆蘇兒的母親帶來帝都的。
“母後,姝兒去去就來。”看衆人都不那麽傷心,小靜宣開始擔心起落落來,這麽久也沒見到她的影子,不知道去了哪裏。
“好的這位小姐,不對不對,你看小人嘴拙因該是這位公子,一共是十兩銀子,你看。”這位圓滑的老闆把話說的那叫一個漂亮。
小靜宣對黛柔道:“這兩個太醫大概是天氣太熱,腦子有些糊塗,這兩****也陪我看了不少的醫術,就陪着二位太醫抓藥熬藥吧。麗良媛身體虛弱,得趕緊吃藥才行。”
“既然澈王妃一家團圓了,那麽本王王府還有事。”南宮琰看都不看了一眼就準備上馬離開。
那一瞬間,容七腦海裏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心中已是有些慌亂的女子,瞬間拿起桌上的茶盞,猛然砸向了對面的牆壁。
“金瘡藥,幹嘛。”話還沒有說完小靜宣明白過來了,這是要給小檸用的,是因爲聽到天氣這麽熱,怕再次感染嗎?小靜宣的眼眶紅了,爲何他每次都是這樣,打你一巴掌,再給你個糖吃,爲何要這麽做。
一炷香的時間後,黛柔指着布上出現的大大小小長長短短不一的線條。線條慢慢清晰,彙聚成一副圖畫。
“來人!”小靜宣想叫人來問問情況,可是一聲下去并爲有人出來。
日子也就這麽過,在我們互不相交的生活裏,我們各司其職,各盡其責,直到五年後幽色城主退位,弦月因爲緝拿桃妖有功登上王位,我們又一次被命運安排在了一起。
“沒什麽。對了,母後她們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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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姬王後道:“他們二人是替海馬一族看病的,定然是管用的。姝兒就不要再問了,還是先把那個绯良娣給我處置了。”若不是當時迎娶小靜宣之時跟敖熵有言在先,璇姬王後恨不得立刻将绯良娣碎屍萬段。
“姝姝,現在看你的了。”敖熵眼神微眯,像是在醞釀着什麽壞事。
敖熵順勢拉過小靜宣的手往前走:“當然是一起回去了。”
我們在禁地呆了整整一天,晴天很想找到一些桃妖逃逸時留下的痕迹,但是我也沒有辦法進到桃花冢的腹地去。我們相偎而坐,傾聽着沐河裏的落花流水聲,不說話就很美好。
那老道士見秦霄搶了他到手的白玉簪,卻是因他渾身逼人的凜冽不敢動手搶回來,強忍怒氣道:“這位少俠,能否把簪子還給我?我還要幫這位姑娘算卦啊……”
小紅咬咬牙道:“自然是浣衣。”
“時辰也不早了,妙姬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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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熵注意到二人之間目光的交接,一陣不喜。忙拉着賀驚羽道:“近日我得了一盤翡翠玉華棋子,不知驚羽兄可否賞臉?”
“小檸你先趴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怕連累你,你看看你三番兩次因爲我而受傷,我怕你在跟着我。”小靜宣說道這沉默了。
“是你!”裳影笃定,“即使我沒有看到,但我聽得分明,你的刀撕裂空氣發出的聲線出賣了你,順着這道看不見但聽得着的線,找到你輕而易舉。你要知道,沒有什麽聲音能逃過我的耳朵!”
“五年!”裳影立即說,“桃妖也是五年前逃出桃城的,根據今天發生的事,柳絮的死會不會和桃妖有關。”
當日,聽說錦香宮中有蝦兵因偷了大太子妃珍藏多年的琉璃盞被砍了頭時,小靜宣跟敖熵二人正在自己宮中小花園的亭子上喝茶。
缺門牙的老和尚張嘴問着那剛剛哭過的紅衣女子的臉,神色古怪極了。
“不要!”敖玉心激動地推開敖熵,“你休想這樣抛開我!我知道你愛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