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蕭珂兒而聳聳肩,“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當事人。”随即又笑道:“沒想到啊,堂堂的招風莊主竟然長得那樣。”
“什麽事,我幫你完成。”
“碧巧,你差人去尋些桃樹苗吧,我想看桃花。”
“幸好沒有傷到骨頭。”
小靜宣心中一軟,突然間有種想哭的沖動,但怔了怔後,還是柔柔喚了聲:“月揚。”
上官頤擡頭仰望天空,湛藍色的天空如同他的眼眸一樣深邃。
小靜宣側目笑道,“怎麽,你喜歡上他了。”
季燏看着她通紅的手臂,心中暗暗自責,剛才真不應該不分敵我就下狠手。然後視線又轉向她撅起小嘴的臉龐。
爲小靜宣掖好被角後,那人單手一抖,一條粗繩便晃晃悠悠地橫在眼前,繩子兩端已然在屋的兩面牆上固定好。
白钰望着珂兒純真的臉龐,露出錯愕的表情。
炎刹門門主的劍竟然被奪走。
他的心悸動。
這已是第七家,珂兒祈禱走進門。
大院中,幾個打掃的仆人正在一下下清掃着院子,看見小靜宣過來,都忙躬身行禮。
季燏道:“你要藏寶圖沒有用,我身上隻有三份,還有一份不知所蹤。而且,就算你拿到藏寶圖,炎刹門也絕不會放過你,你隻會增加一個強大的對手,對你絕沒有任何好處。”
小靜宣莞爾,開始仔細打量四周,倒也自得其樂。
“珂兒。”他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羞澀的容顔,“我很想你。”
“咦?”
塵埃漫天飛舞,刀劍交纏讓人炫目。一股血腥味迎面撲來,珂兒頓時感覺惡心,她伸出手拉着理他最近的季燏的衣袖,急切道:“快點,求求你快點讓他們停手,再這麽打下去真會出人命的。”
她低聲細語:“那是我對不起你……”
“走?”珂兒看着小狐狸可憐驚慌的眼神,“我先把它放出來。”
小靜宣終忍不住動容,這個小丫頭,雖才相處幾日,但如今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對自己的真情實意。
雙關語聞言,輕輕一笑道,“隻一件,唯一的一件。頤哥哥想問你讨一樣東西。”
臉好紅哦。
真是可笑,這三年來我煞費苦心,步步經營,竟然全是一場誤會。
珂兒喃喃道:“怎麽會這樣,沒有人逃出來嗎?沒有人逃出來嗎……”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另一邊道,“小姐,既然那麽想和那位公子做朋友,那我們就更應該回去,好好商量一個計策,讓小姐大勝而歸。”
“别别别,小姑娘,你要是不跟我下,就沒人跟我下了。”
緊得仿佛她就是他全部的生命。
“好像被什麽東西夾住了。”
季燏沒有動,他還在看着珂兒,珂兒見他隻是瞧着自己卻沒動,銀牙不覺得輕輕咬起。
廢話。
說者再怎麽喊叫,聽者依舊沒有反映。
聞人延華爲小靜宣送來兩個婢子兩個太監,照顧她的日常起居,待遇已算是不錯。
“你若是知道些什麽,不妨告訴朕。”聞人延華目光依舊淡然,但卻似乎看透了月揚的心思一般。
她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
風煜影突然道:“不知那位白衣姑娘怎麽樣了,不會有事吧。”
“聽說,過幾天就是老丞相的六十壽辰。”
“也不隻是因爲她,國泰民安,這便足夠了。”
“現在?”小靜宣看着四周,兩人正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形狀怪異。
她目光冷冽,珊瑚劍入鞘。
抱歉,沒有當面告别就出去了,因爲有一些事,需要去處理一下,珂兒保證,事情已完結馬上回來。最親愛的哥哥,一定,一定不要生氣。
她步步逼近,目光如炬,血紅的珊瑚劍極爲耀眼。
上官頤笑了,用手拍拍她的頭,“好啊,很久沒聽珂兒吹箫了。”接着有微微皺眉,“對了,你的箫呢。上次不是說被皇上一折成兩段了嗎?”
珂兒問:“他是誰?季大哥怎麽會在這?”
“是什麽?”
珂兒沒有回話,頭也不擡,繼續玩弄桌上的茶杯。
“不準走。”珂兒伸出雙手死命的揪住他的衣袖。露出純真又堅決的神态道:“你沒有吃過怎麽會知道它不好吃呢。而且這種桂花糕甜而不膩,味道清香,你就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吧。”
上官頤笑道:“他的劍法進步,你應該高興,這樣的話,他就不容易受傷了。”
他輕輕的松開手,冷冷回了一句,“是你。”
珂兒無辜的望向走過來的季燏,“我沒有惡意。”
珂兒瞅着他的眼神,突然意識到什麽,臉立即僵硬下來,扯着一個很假的笑道:“你……要……親自爲我上藥。”
暫且不要胡思亂想,理清裏面的玄妙才是當務之急。
“那麽姐姐知道我是誰了。”竟然滿臉期待,似乎真的曾經見過。
翌日,一個陰霾的暗雲天,空氣沉重得彷佛要壓死人,鳳軒宮嘈嚷嚷地鬧翻了天,沒别的,隻因爲公主開溜了,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是……
璎璎淚流滿面的跪倒在季燏面前道:“恩公的大恩大德璎璎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就算讓璎璎做牛做馬,璎璎也要報答恩公。”
“什麽時候醒的?”洛雲墨含笑坐下來,看着隻着着薄薄一層紗衣的小靜宣在眼前晃來晃去,神色依舊坦然。
“若若,你對那個孩子好不客氣。”月揚癟癟嘴,側頭看着小靜宣。
珂兒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小聲的嘟囔,“我比較喜歡喝野菜湯……”
她的笑容很美,很甜,很清澈,很真誠。像盛夏紛繁的花朵,嬌美晶瑩。隻看一眼,季燏便呆住了,癡癡的一直看着他。
耳邊回響着他關心的話語,珂兒回過神來。
海棠氣質恬靜文雅,又親切柔和,引來華麗的蝴蝶追舞。
“二十兩。”崔鐵柱緩慢吐出三個字,也不再與小靜宣糾纏,簡單說出自己的要求。
一進濟仁堂,小靜宣就看到一個淡青色的身影背對着她坐在案前,心裏頓時一暖。蹑手蹑腳地走過去,在洛雲墨身後站定,正準備伸手搭上他的肩,卻見洛雲墨含笑回過身來,輕聲喚她:“甯甯。”
修容聽了小靜宣的話,沉靜的眸子微微一動,颔首道:“多謝姑娘。”
“小靜宣,你呢?”小靜宣淺淺一笑,覺得自己剛才實在小氣了。
小靜宣震驚中,她閃動的目光中映着她單純清澈的笑臉。一絲痛從她的心房流過,很久了,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一個人可以把自己過去的迷茫說得這麽的透徹,忠于自己是嘛,那麽,那個曾經傷痕累累,布滿血絲的我,才是真實的我嗎。
然後季燏點點頭,他們就真把那些人放了。那些人像夾着尾巴一樣跑走。
小靜宣撇撇嘴,自言自語:“恐怕自古以來,能夠在入宮前自己挑選頭銜的後妃,我是第一個罷。”
這時,一個輕巧的腳步慢慢的向季燏靠近。思索中的季燏,面色不禁凜然。
上官頤道:“季兄,我就與你開門見山的說,你我的事可以暫時放在一旁,珂兒說這些人不是你殺的,我相信,接下來我們一起去救姬冰兒。”
“還有,她給了我一些碎銀子。”珂兒把兜裏媽媽給的碎銀全都攤開在桌上。
珂兒垂首道:“因爲我知道,我的确不是個好公主好妹妹。”
一個少年站在水瀑中,幻彩将他雄美的身軀勾勒,世人驚怕的沖擊力能将一百頭牛瞬間壓成薄薄一片的銀刹瀑布,在他張開的雙臂間溫柔瀉落。
季燏望着珂兒一臉憤怒的表情,沉默不語。
珂兒又看看桌上根本爲開動的菜,強忍着笑意關心道,“你吃得太少了,這樣對身體不好,不如讓店家幫你打包帶走吧。”
想她小靜宣,一個堂堂的二十一世紀新女性,竟然淪落到給人燒洗澡水的地步,對方還是一個拼命打壓自己的青樓妓女。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連腮幫子都跟着疼。
“怎麽又是你?”門口傳來清朗的聲音,小靜宣自顧抹掉流下的淚水,回身去看來人。
“小靜宣……”這個名字在胸口旋轉半響才脫出口。
“結局,”碧巧想了想,道:“我覺得結局不能接受。”
蒙城外重兵把守,六人進不去城,隻得在城外一個不起眼的窩棚暫爲安頓。
那道士盯着女子的面容看了又看,然後道:“尾部有消失的迹象,看來這些藥草對傷痕愈合很有功效,應該不用多久,你就不用帶這個帽子了。”
“你說話啊,我剛才沒幻聽是不是,是不是……”
心中最柔軟的那根弦被深深的觸動。
他驚愕之餘想立即追出去。
珂兒呵呵一笑,連上官頤也不禁莞爾,隻有風煜影仍不解的望着兩人。
這時書房外,驚天動地的響聲。一個俏麗的身影沖了進來。
飛身而起的季燏揮劍刺向面具人,劍法快而辛辣,一股霸氣直壓面具人。淩厲的劍法讓面具人無法招架步步後退,從他的袖中飛出幾片飛刀,飛刀的目标不是季燏,是珂兒。
珂兒道,“把藥喝了,我就告訴你,你是怎麽來的。”
面具人長嘯而起,離開時聲音還不斷傳來:“季燏,你背叛炎刹門将是你一生的錯誤,你将爲此付出代價,成爲武林的公敵……”
小虎見季燏沒接,繼續催促道:“叔叔,你拿啊。”
她憋不住問道:“好安靜啊,會不會有埋伏?”
風煜影驚訝的看着眼前的平安符,激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不要叫得那麽生硬,叫我福寶就行了,來,讓爺好好快活快活……”話還沒有說完,伸向她的手臂卻引來劇烈的疼痛。
剛才厭惡之情頓時化爲滿面春風的笑意。
“少主爲何救小靜宣,小靜宣隻不過是門主的一顆棋子,如今更是棄子。”提及門主二字,聲音猶如經過煉獄般,透徹心骨的恨。
珂兒眨眨眼:“誰知道呢。我們還是先走出這裏要緊。”
珂兒呆了一下,看來她真的惹他生氣了。
良久。
珂兒微笑着繼續道:“今天早上,你又讓别人易容成王小蟲的模樣與我打招呼就是爲了确定我下一步該去哪,然後你再化成車夫,便毫不費力氣的把我們引入陷阱。”
我呢……也會和頤哥哥一樣……幸福……
“不好嗎?”小靜宣一把抓過寫滿鬼畫符的紙,隻見滿篇充斥着“麗春院”、“怡紅院”、“宜春院”、“麗香院”、“醉紅院”此類的字眼,俨然一個青樓妓院大百科。
“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是‘對不起’嘛?”
笑聲瘋狂。
桌子上有她親手熬的粥,如果喝粥人問起,她當然不會說是她熬的,而且還熬了一早上。
他開始喜歡她像喜歡妹妹一樣喜歡着。
“你要去哪。”
蕭珂兒得意一笑,卻見季燏眉宇微皺。
珂兒便不再問了,當初小靜宣說身負血海深仇,她不說,但是她一定在做她認爲正确的事。自己什麽都不懂,什麽都幫不了。
小靜宣塞了一嘴的面條,輕輕咕哝了一句:“我知道。”
“爲什麽要開歌舞坊?”
走到院子裏,遠離了喧嚣,小靜宣開口淡淡地問月揚道:“月揚,剛剛爲什麽不反抗?”
“我什麽都沒說。”
兩人左右看看發現沒什麽可疑之處,又走進屋内,輕輕扣上門。突然一條人影閃電般沖了過去。人還未到,手指已急點那兩人的腦後“玉枕穴”,那兩人還未及發出聲音,便倒了下去。
“它還會再來嗎?”
一大清早,璎璎起來時發現珂兒已不在房間,她梳洗完畢後就跑到對面的房間,剛要敲門,門卻沒鎖,她推門而入,發現房内空如一人。她愣在原地,難道他們都走了,是嫌自己麻煩嗎。她焦急的跑出門外,四處張望時,有人已在二樓向她招手,那臉上溫柔的笑容已熄滅她焦躁不安的心情。
宮宴從開始到結束是一個相當繁瑣的過程,小靜宣對于一衆豔麗的舞姬又實在無甚感覺,于是在這場熱鬧宴會進行到三分之二時,小靜宣便謊稱肚子痛,早早離開了喧鬧的人群。
珂兒一怔,想到了什麽,嬌美的臉龐略帶苦笑:“難道,你真的覺得我會加害你,在這藥裏下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