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帥哥猶豫了一下,說:“既然如此,那姑娘就随在下暫且回醫館休息一晚吧。”
小靜宣面上繼續冷若冰霜,心裏卻笑開了花,看來自己在話劇社沒白幹活,那點忽悠人的伎倆還在。
珂兒氣得無話可答。隻能極其不悅的看着璎璎死粘着季燏。
季燏靠在窗前,目光冰冷。
“找我何事?”楚無恨一貫冷漠的聲音傳進小靜宣的耳朵,話音一落,他的人也便到了小靜宣眼前。
“想……”腦子裏一片空白。
“喂,我隻是過路的,看見兩人如此煩惱,好心提個建議而已,對吧。”少女滿臉笑意,說完話後還詢問一下身後少年的一聲。
她的眼淚讓一直高舉着劍,一直不說話的上官頤不知所措,爲什麽當他明明知道對方就是自己苦苦追尋,需要手刃的仇人,他卻無法下手。
心髒急跳如打鼓!
‘哄’的一聲,珂兒雙手無力打在床上。
珂兒兩隻腿發瘋般向外踢,怎奈這馬車是特制的,車廂四面竟夾着鋼闆,踢得她腳趾都快斷了。
他握住劍柄,深深的凝視着這把劍,他發誓,一定會用這把劍刺穿木龍軒的心髒。
珂兒毫不在意嬌聲道:“頤哥哥,你太多慮了,以他那種武功和涵養定不會是什麽名門正派,我們才不怕他。而且他自己沒本事,挨打活該。”
上官頤微微一笑,那不吵架,那是較勁。
漆黑的月下,八角亭内。
珂兒茫然的回到凝香樓。
“月揚,”語氣不驚不怒,“你幫我查一個人可好?”
068白衣英俊
“屬下陪你同您同去。”
珂兒抿嘴一笑,身子靈巧偏轉,輕松的躲過一擊。
至于如意樓的五位堅冰,小靜宣則跟她們進行了一次深刻的長談。将心比心,小靜宣答應絕不強求她們陪客,隻要按着小靜宣給出的劇本,唱唱歌,跳跳舞便可。
“王爺做這些,已經是對若甯莫大的幫助了。”
走進離青殿,不見和尚,卻見一女子跪在菩薩面前,閉眼祈福。
“你現在馬上離開這,回炎刹門去,憑你身上的藏寶圖,他們絕不會爲難你的。”此刻她威嚴的話語中更多是關心。
腦子隻剩最後一撇讓人心碎的柔弱,那眼帶梨花卻依舊堅強的笑着,那一句句撕心裂肺的呼喊:不想離開,不願離開,不要離開……
珂兒把段天浩和莫常因地圖遇害之事說了一遍,卻隻字不提季燏。
珂兒眼波一轉,道:“原來是衡山派和天山派。”
帥哥看着小靜宣可愛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有多久,沒能這樣開心地笑了,恐怕長的連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從遇到那個人,生命中的快樂似乎就越來越少。
“何事?”
當她知道季燏不辭辛苦的爲自己弄來這支箫時,心裏感動得一塌糊塗,季燏那個笨蛋,平時冷言冷語,其實心裏熱乎乎的,總是爲自己着想,若真的計算起來,自己欠他的真的好多好多。總想幫幫他,總想呆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承擔。
“既然已經回來,還偷偷摸摸地站在外面做什麽?”天殺的楚無恨突然放話,吓得小靜宣一個激靈。
楚無恨别過臉,薄唇抿成優雅的弧度,說:“我隻不過不想你接觸過多的人罷了,這裏人事繁雜,不是你能應付的。”
珂兒不悅道:“三匹馬,她怎麽跟我們一起走。”
道士道:“不知道啊,但以前已經是過去的了,不管你是什麽樣的人都要活下去,哪怕以前壞事做盡,現在要還債……也要活下去……”
珂兒仔細聽完後,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珂兒緊緊的咬着下嘴唇,倔強的站着,細細的血絲從雪白的牙齒旁溢出。她知道自己無論怎麽解釋也是徒勞,可是她不想承認,這一次絕不承認。
“聽說了嗎,前朝的寶藏圖現世了。”
“站在這兒這麽大的人,怎麽會像個孩子一樣?”小靜宣歪歪頭,看着比她幾乎高出一頭去的瓷娃娃,索性實話實說。
聽了楚無恨擲地有聲地說出“沒有”二字,小靜宣本該歡呼雀躍的心,此刻卻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一件極珍貴的東西。
珂兒爲上官頤引見了季燏。
珂兒淡淡的笑了笑,突然臉色驟變,一手搶過他手中的碗,生氣道:“很好喝是嗎,你知不知道我爲你擔心了一晚上,你莫名其妙的半夜跑出去,你到底想幹什麽!”
曲音一響起,季燏眉宇就皺起。
小靜宣癟癟嘴,仰起頭看着楚無恨絕美的面容,說:“那好,我就問你三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良久,熟睡的小靜宣身旁突然出現一個高挑的身影。那人輕歎一聲,抱起小靜宣消瘦的身子,緩緩走進裏間,将她放在柔軟的床上。
小靜宣無所謂地點點頭,接着說:“姐姐說的雲娘又是怎麽一回事?”
“若是我不答應呢?”
季燏道:“什麽事?”
“季燏……他要退出我聖門?”
林博文的死,讓小靜宣長久以來堅持的某種東西猛然間坍塌,她不想也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他擡起頭,轉過身,走向窗邊,望着窗外綠蔭的草地,吹拂的樹枝,鳴唱的小鳥,盛開的花朵……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你明日到濟仁堂來取了藥,每日兩頓,煎好讓老人家服下。”
風煜影來不及說話,白衣女子長袖一掀,用手擋住利劍,身形一閃,竄出窗去,隻留下淡淡的花香味,便消失不見。
莺兒歎氣道:“是啊,他的表情有時真的有些可怕。”
上官頤微微一怔,又道:“你怎麽會在這,珂兒呢。”
珂兒關心的是藍兒與小紅,讓他們到天睽派打探,不知進展得怎麽樣。她急着想知道他們的下落。
小紅對着藍兒吐吐舌頭。
“你男人是當兵的?”
“聽這語氣,倒像是在責怪師傅了?”洛雲墨語氣中流露出的寵溺讓小靜宣心頭一暖,眼前飄過林博文溫柔的臉。
不過,也有與衆不同,就像那位坐在窗邊,至此也沒動容過的灰衣少年。完全不受幹擾的繼續吃着飯菜。
她是司徒泰的幹女兒,沒有人會對她的身份表示懷疑。另有慶州王力薦,入宮之事簡直輕而易舉。
“太好了。”珂兒睜開眼睛,“太好了,師父沒死實在是太好了。這三年來人家傷心死了,本來還可以吃得好多的,都是因爲心情不好,都吃的好少,現在好了,珂兒又可以和師父在一起。”
藍若淩說過:我一定要嫁個他,做他的新娘。
她收斂殺氣,平靜道:“季大哥呢?”
“這般打打殺殺的東西,我向來不感興趣。”小靜宣撇撇嘴,沒趣接聞人延華遞過來的弓箭。
“李大人說——”福澤猶豫着,眼角瞥見小靜宣眼皮動了動,接着就聽見她微弱地說了句:“疼……”
等了片刻後,聞人延華在上座坐定,聲音溫和地對衆人道:“平身。”
上官頤與風煜影跑入房中,不一會兩人皆大驚失色。
“走吧。”月揚拉起小靜宣的手,笑眼彎彎,眼中幹淨得看不到任何雜質。
珂兒道,“你以爲我是水缸啊。”
“嘔——”小靜宣想勉強着自己把雞蛋吃下去,卻被那股濃重的豬油味惡心得一口嘔了出來。小靜宣強壓下胃中泛起的酸水,坐在床邊大口地喘着氣。
小靜宣默默回了房中,簡單收拾幾件自己的物品,便叫來碧巧,仔細跟她講了以後的生活,給碧巧一個選擇的機會。畢竟皇帝後宮,于一個青春少女,并不是一個妥善的去處。
“哼……”蕭逸淩瞪完上官頤後,轉身,走到太師椅前,狠狠的坐下去。
珂兒點頭,“的确不應該救你,你是個麻煩,還是個大麻煩。可是救都救了,我還能把你扔出去。”
“小師弟,想好了嗎,是要那天下唯一的藏寶圖,還是要這個美麗的公主,哦,差點忘了,這寶貝的公主也是天下唯一的。”他呵呵的笑起,竟是那麽的妖魅與殘忍。
玉箫質地清脆,抵不住外力,啪的一聲碎了一地。珂兒還來不及心疼卻已被白钰扣住拉到一旁。
“啊——”小靜宣緊緊地攥着拳頭,痛呼出聲,一擡手,幾個瓷杯應聲落地,碎做一攤瓷片。頭痛,心更痛。盡管她還是記不起,但那些殘片已足以讓她痛徹心扉,究竟是怎樣的過去?如此地不堪回首。
璎璎眼底暗光連閃。
“溫姐姐。”修容在小靜宣身後站了良久,終于還是開口喚她。
珂兒跑進門隻看着蕭逸淩,就像沒看見其他人一樣,眉開眼笑道,“皇哥哥忙什麽。”
當她來到二樓,來到位于自己正上方的客房是,發現屋内十幾個黑衣大漢被五花大綁着,嘴巴也塞上布。璎璎露出驚訝之色,床上躺着一位白衣英俊的男子,此時季燏正爲他運功療傷。珂兒站在上官頤身旁,神色焦急,璎璎猜想,那受傷的男子應該是他們的朋友。
這時久等多時的兩人終于到了。
珂兒怔怔接口,“回來了。”然後覺得少了什麽又補充道,“回來幾天了。本來要去你府上的,可是哥哥不讓出門。”
然後回過頭時,看見了季燏那張深思的臉。
078情到深處
風煜影呆了一呆問道:“你怎麽知道。”
季燏愣了一下,不耐煩道:“我說過隻是舉手之勞。”
珂兒惶恐焦急的說道,焦慮之情溢于言表。
“甯姐姐,接下來要怎麽辦呢?”碧巧跟在小靜宣身旁輕聲問道。
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白钰。
風煜影臉紅道:“上官兄,你又取笑我。”
050白玉白钰
沒錯,此人正是傷風煜影的那名女子。
小靜宣和碧巧從如意樓後門溜回到楚無恨的院子裏,結果剛一進門,就聽見院中傳來陣陣嬌笑聲,聽得小靜宣頭皮一陣發麻。
小靜宣疑惑地挑開紗簾,向裏一望,這才知道九姑爲何那麽慌張。
珂兒道:“這非凡二字怎麽解釋。”
趕緊收回失态的目光,望向衆人,似乎他們也沒有從季燏絕妙的劍法中回神,便大聲咳嗽一聲,然後道:“各位,請冷靜一下。你們都說對方殺害了自己的師父,但不知你們有什麽憑證,更何況,你們并沒有看見自己的師父,也就是說不能确定他們是否死亡,請諸位仔細查證,若是沒有真憑實據,請不要妄下斷論,傷了彼此的和氣。”
她甚至有些生氣,莫名其妙的生氣。
我想要幸福,想要得到幸福,想要你幸福,想要成爲你的幸福。
剛說完,空氣中就有殺人的視線射向她,吓得她心驚肉跳。
“蘇莊主可想出原因了。”看他傻楞的模樣,提醒一句。
“我也喜歡你,我也喜歡你,非常非常的喜歡。”
珂兒眼尖,已經看見走向大門的灰衣少年。
禦書房。
珂兒摩拳擦掌,咬牙切齒道:“好你個蕭逸淩,你敢騙我,我非整翻你驚鴻景宮不可,我讓你****夜夜不得安甯。”
珂兒驚訝的望着季燏道:“季燏,他說你身上有藏寶圖,這是真的嗎?”
小靜宣打眼一看,一尊塑像正矗立在院門外。刀刻般的男子脊背挺得溜直,目不斜視地堅守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珂兒懶得理他,推開大刀,打算離開。
這時候,珂兒才看見上官頤身旁的紫衣女子。
西方天畔的晚霞,逐漸由絢麗而歸于平淡,淡淡的一抹斜陽,也消失于蒼翠的群山後。
“民女見過王爺。”小靜宣一福,便站直了身子,跟聞人卿宸大眼瞪小眼。
姬冰兒驚慌不已,她微顫的擡起頭,想瞧清楚這個闖入天水宮内部尋找季大哥的人。
楚無恨向着司徒泰一路而去,周圍羽箭仍是不停,好在楚無恨功夫了得,下雨般的箭矢,也奈何他不得。
她試探的喊了幾聲,見沒有回音,便知大事不妙,立即跑到黑衣人身旁,蹲下。
錢福寶大吃一驚,這個誓言除了他和小靜宣還有那個小乞丐知道外,絕無第四個人知道,這個其貌不揚的小丫頭是誰。
聞人延華呷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說:“若是我說,我打第一眼便喜歡你,你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