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便狂怒,就身上散發的寒氣都可以殺人,那段時間,遇見他的人都會忍不住退避三舍,見到季燏迎面走來,便甯願繞遠路,也不願與他相對走來,更可憐的要數墨一,一直站在他身旁看他診治,深怕中途有任何差池。那一道無形又巨大的壓力,至今,墨一還記憶猶新。
蕭珂兒見柳纖纖沒有回答,有些失望道:“我就知道姐姐不記得,算了,直到姐姐記起我是誰,我才告訴姐姐我是誰。”
“皇上率兵在蒙城之北抗敵。”
“姐姐,醒醒!”睡夢中,小靜宣感覺有人大力推着自己,繼而耳邊便是巨大的刀劍碰撞聲。
“兩人武功如何?”
細碎的腳步,歡快的話語,爽朗的笑聲,稚氣的童音……
珂兒輕笑道,“算了算了,你從來就是口不擇言,我都習慣了,其實我也不怎麽喜歡這身打扮,還是在宮外的打扮舒服。”
海棠急忙阻止:“小薇,柱子壞掉的話,亭子會塌的……”
“修容,走後門。”小靜宣沖着修容的背影大喊一聲,也不知修容有沒有聽清楚。
青衣男子溫潤如玉,眉宇間有淡淡的光華。
“是,我可以指天發誓。”
“進去吧,确實走得有些乏了。”
姬冰兒悲傷的點點頭,“是血紅蠱。”
他微微一怔,馬上迎來一聲嚎叫。
珂兒身子一震,笑容驟然停止,思緒飛轉流逝。每當楓葉飄然下落時,那彌漫着霧氣的林子裏,有着一長一短兩個身影,正踏着落葉漫步。
上官頤溫和的話語立刻讓珂兒安心。此時兩人親密的舉動讓在一旁風煜影覺得酸酸的不舒服。
珂兒睜大着眼睛看着他,心想:嘿嘿,這一次回答得真迅速。哼,明顯就是在敷衍我,雖然嘴上總是冷冰冰的否認一切,可是,我還是你感覺到你心裏的不愉快。一定是傷心的事吧。雖然什麽都不明白,但是,我知道,如果真的很難過的話,就說出來吧,傾訴也是發洩的一種方法,我保證,我是一個很好的絕對忠實的聽衆。
珂兒停下腳步,滿臉詫異。
“水仙?百花宮的人。”
璎璎站在他身側。
“暫時沒有。不過,師父這次對小師弟倒是失望透頂,沒想到,他連出兩劍都失誤了,這“快劍狂人”也不過如此。”
“小姐,楚公子已經出門去了,您如果悶得慌,碧巧就陪您出去走走吧。”碧巧仍是擔憂地看着小靜宣,想起楚無恨出門時交代的話,連忙轉達給小靜宣。
“是。”
不是,是掩藏在冰冷後面的一絲溫柔。
我,如此,季大哥,亦如此。
他睜開眼時,就看見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正猛盯着他,那滿是笑意的雙眸甚是熟悉。
“雲墨,你難道忘了自己也是剛回京城嗎?”楚無恨呷了口茶,說:“本是打算這兩日就送她過來,沒想她卻早了一步遇到你。”
洛雲墨莞爾一笑,說:“自然不是在這裏,我們去平湖看看,好不好?”
風煜影羞色顯于形,“說來慚愧,在下隻是打聽到殺害三人的兇手是位精通快劍的高手,殺人都是爲了搶奪藏寶圖,其餘的便不太清楚。”
幾年後,藍若淩當上了百花宮的宮主,之後便獲知自己最親愛的朋友病重的消息。天湘嫁入皇宮隻有五年,短短的五年,她最寶貝的女兒出生了,她最愛的人一直守護在她身旁,她看似那麽的幸福,可是世間總不是那麽完美,她是幸福的,但生命卻要完結。
最珍貴的回憶,最思念的人……怎麽聽到這些話會讓我心裏一陣煩亂,甚至脫口而出。
“……”
好可怕。
“東流派的藏寶圖被搶。”
珂兒睜大眼睛望着季燏消失的門口,心中非常失望。
他望着她的睡顔,長長的睫毛閃着淚珠,薄薄的嘴唇透着櫻桃似的嬌紅,他的心跳有些紊亂。
陽光射入眼睛,珂兒睜大眼睛一看,驚呆了。
032此起彼伏(二)
“我,原本認識你嗎?”小靜宣睜大眼睛看着楚無恨,仔細地在腦子中搜尋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卻是一點結果都沒有。
“你醒了?”
珂兒微笑着道,“我相信你絕對不是那個真正傷害丞相的人,雖然我不知道我爲什麽那麽确定,不過,從救你到現在,我從未後悔過……”
“何事?”小靜宣對左易無甚感覺,語氣中不免有些冷淡。
聞人卿宸走後,小靜宣一個人愣愣地坐在雅間,淚水滾落。她終于明白楚無恨的局,她是一顆棋子,是楚無恨當初要的“傾國傾城”之女子。她是送給皇上的賀禮,一杯鸩酒。
九姑來時,小靜宣正蹲在地上揪着幹草,臉上無甚表情,卻讓人感覺冷漠至極。
或許正是與她在一起,才是他再好的歸處吧。
珂兒不禁傻笑,原來在他眼裏,我要比儀态萬千的小靜宣略勝一籌。心中一甜,莫說一籌,隻勝一分,她也知足。
之所以爲五步林是因爲隻要在這裏走過五步便會迷路。
楚柔姝,未免太小看了她那位表哥。在現在這種任何事都未明朗,他的目的也尚未達成的情況下,楚無恨怎麽會舍得她小靜宣去死。她身上可利用的地方實在太多,對于這點,楚無恨應該甚是了解。而另一方面來說,小靜宣必須要在楚無恨舍得她死之前,拿到能讓自己安全的保護傘。
“信上說遊龍山莊内有……有藏寶圖。”她一下狠心的說出,眼神不自然的飄向季燏。
上官頤看着她,很是無奈,卻又無可奈何。他道:“我們已經走了兩天的路程,過了下面的小鎮就是雁蕩山。”
“你就是皇上新冊封的美人小靜宣?”老太太的聲音抑揚頓挫,聽來十分壓抑。
“我肯入宮,本有些聽天由命的意味,但現下看來,這宮中到底是不适合我。”
進了貧民區,小靜宣一下就明白了碧巧的擔憂。這裏不僅僅是小靜宣想象中一貧如洗的境況,而且更是魚龍混雜,随處可見地痞混混,耳中充斥着污穢低俗的言語。
“哦?你身邊從不留女子,她可是有特别之處?”楚夫人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叫人不寒而栗。
“跟着我,沒那麽多規矩。不過要你們腦子都機靈點,咱們關起門來,可以是一家人,不守上下規矩,但走出去,就是主仆身份,莫要讓人看了笑話便是。”小靜宣操-手對院中站着的四人道。
“你這究竟是何意?”聞人延華看着小靜宣疏離的态度,心下略略煩悶着。
劈裏啪啦。
聞人延華頓了頓問:“李正廉一大早什麽事?”
“我就是知道。”珂兒嘻嘻的笑起來,有點神秘。
“皇上叫在下來此,難道就爲了看您發呆嗎?”玩世不恭的聲音傳來,聞人延華回身,正對上一雙如墨玉般的眸子。
餓了,應該是去吃東西而不是逛街吧。
邢上書拱手道,“禀皇上,已經到位了。”
…………
“哎呀,我是不是問到了蘇莊主的難處了,既然蘇莊主不便回答,不答也罷。”
“是你殺了他們。”
“無恨,今日來的倒早。”
還好,隻是隻狐狸。
“就是形容你的詞彙。”
“我沒有。”小靜宣側過頭,堅決否認。
他已經讓她受了兩次傷,一次是他故意爲之,一次是她替他擋了一箭。
“叔叔你吃啊。”
可憐那幾株桃花,薔薇一臉不悅,我的薔薇花冰清高潔,是那桃花沾着俗氣,染指我的薔薇館。
014臉好紅哦
珂兒有些無辜道,“小姐,胭脂不是昨天才買的嗎?”
季燏正好也望着她,正好也在笑。淡淡的笑,他本事極爲英俊的男子,笑起來時更是好看至極。
“我一定會找到解藥的,所以小姐你……”
珂兒靠着牆坐下,嘟囔道:“睡覺睡覺,我本來還有話問你的,但是現在太晚了,你有有傷在身,明天再說吧。”接着她轉身緊緊的盯着季燏狠狠道,“我告訴你,你要是幹丢下我一個人走的話,你就死定了。”
小靜宣面露難色道,“珂兒,你太天真了,這皇宮裏的公主府可不比少林寺好闖。”她不理會珂兒的不解,繼續道,“公主出生那年,天下大旱,百姓顆粒無收。而就在公主出生那天,天降甘霖,頓時解除了旱情。這個小公主出世就給天下百姓帶來福音,先皇欣喜萬分,決定大赦天下,普天同慶。而後,先皇又對起寵愛有加,隻要是她想要的,無一不滿足,可偏偏這個小公主不同常人,從小好武,爲此,先皇爲她請來多爲武學宗師教其習武。公主八歲那年,便跟随師父出宮雲遊,增長見聞。十三歲回宮,便在後宮建起屬于自己的鳳軒宮。我雖不知道公主武功怎麽樣,但我知道,她身旁的護衛都是一流的高手,再加上公主喜歡胡鬧,尋來天下一流的能工巧匠,在宮内設置錯綜複雜的機關陷阱。這整個鳳軒宮看起來如同虎穴,根本闖不得。”
“你的意思就是說本公主的翡翠桂花糕不好吃了。”一聲充滿不服氣的嬌喝傳來。珂兒就豎起柳眉橫着杏眼站在兩人身後。
墨一搖搖頭,“非也,非也。貧道并非胡說,姑娘,世間萬物皆有情,若能放棄一些,得到的往往比失去的多,四位,貧道要送你們一句話,不必要太執着于某些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珂兒看着他,很仔細的看着,他和頤哥哥真的很不一樣,頤哥哥全身上下都很軟很軟,柔和得像春天的風,季燏就不一樣,從最上面的頭發,到最下面的腳趾,腳趾是看不見了,不過也不能成爲例外,他裏裏外外都很硬,硬邦邦的,像冬天的寒冰,沒錯,就是這樣。可是,除此之外,我卻覺得他和頤哥哥一樣,到底是哪一點呢……
已翻了幾頁的書冊被随意的放在一旁。
珂兒也很善解人意的不會一直追問,因爲不說就代表默認嘛。
接着,有人大喊,“不好了,起火了,快救火。”
“所以,你輸了。”
夕陽将兩人的影子在身後拉長,落日的餘晖爲二人度上一層淡淡的金色。楚無恨唇角挽着一個淺笑,翩若驚鴻的面容難得地甯靜安詳。淡紫綢面的袍子裏透出銀色雲紋的鑲邊,優雅中卻隐約散發着慵懶的意味。
“小姐……”
她轉眼又道:“你就說嘛,在這大佛殿前,你怎能讓我們掃興而歸,而且你們既然已入道,這道也以仁愛爲首,我想道士先生定不是個殘忍之人。”
“恩,派去的禦醫現在還未回來。”嘿嘿,玄靜這家夥還是挺管用的。
“關于你的疑問,我會慢慢解釋給你聽,現在你沒必要知道。”
她點頭,自己向來就不是虎頭蛇尾的人,要做就做徹底一些。
小靜宣驚愕的看着她,滿臉喜色,滿臉擔憂。
“可平日裏公子已給了不少,如今告訴他一下子花光,怕是不好交代吧?”
季燏捂着手臂,沉聲道:“死不了。”
華服公子道:“玄靜,現在沒有外人,就不要多禮了。以前先皇就極其羨慕你父親,你知道爲什麽嗎?”
整個府堂正回響着歡樂悠揚的音韻,有箜篌、琵琶、橫笛、腰鼓……
聞人延華抱着小靜宣,隻覺得她輕飄飄的,整個人幾乎隻剩下一把骨頭。看着小靜宣臉上、手上的傷,聞人延華隻覺嗓子裏仿佛堵了塊石頭,硌得生疼、
“她老人家去九環山禮佛,已去了三個月之久,現下是該回了。”聞人延華對小靜宣八卦的表情視而不見,爲她做了簡要的解釋,“皇祖母對嫔妃的要求一向嚴格,雖然說起來你與她老人家沒什麽見面的機會,但總歸要向你提個醒,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珂兒。”
珂兒似乎下定決心一定要弄清楚爲什麽。
他道:“他化成解簽之人,出其不意之下攻擊我。本來我可以完全應付,隻是,他的毒镖卻射向璎璎……”
發上還沾着些許的水珠,月揚白皙的臉上浮着淡淡的紅暈,他唇邊毫無雜質的笑容,讓小靜宣猛然間有一瞬地失神。
眉頭皺的更深,心中暗忖:難道這裏有人認識我,他們到底什麽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