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我那寶貝師弟,本想借他之力不過木龍軒之手奪取藏寶圖,卻沒想到他到會招蜂引蝶,身邊的人越聚越多。害得璎璎受傷,我深感歉意。”
小靜宣心中冷哼一聲,敢情是來向她說教了,如此簡單的道理她怎會不懂。這次挨打,就是晉妃爲她上的一課。晉妃抛給她兩個選擇,要麽加入晉妃的陣營,要麽被整的生不如死。
薔薇道:“對我們沒用。”
而“罪魁禍首”正站在一旁,抱臂好笑地看着她。
珂兒聽得莫名其妙,“璎璎,你這是怎麽了,我爲什麽要生氣……”
他想起卧病在床,已然殘廢的爹爹,距離最後一次聽見他爽朗的笑聲已有一個多月,那天之後,他每次看見爹爹就隻剩下那絕望悲涼的眼睛,想到這,他心中一陣蒼涼。
小靜宣和延華坐在假山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沒有營養的話題,看起來相當惬意。
“公子三日後便可回京城,沐将軍答應老身在京城多逗留幾日,公主大可當面向公子道别。”楚夫人善解人意地笑着,楚柔姝同樣對她報以感激的笑意,兩人融洽地坐在榕樹下,卻不知身在濟仁堂的小靜宣也正惬意地享受着舒适的空氣,溫暖的陽光。
大約是小靜宣藏的嚴實,也大約是晉妃終于不将她看在眼中,當晉妃搖曳生姿地走進禦花園中時,隻是略略瞥了小靜宣一眼,就再無下文。
“哼”女子斜眸凝睇冷哼一聲,冷道,“快放手。”
“我,我沒有。”少年轉身就要跑,卻冷不防被小靜宣一把揪住了衣領。
季燏擡眼看着珂兒,那長長的睫毛下,清澈無底的雙眸,純淨嬌美的面容,聖潔,美麗。蕭珂兒是這樣一個女子,我看着她,是不是在亵渎她。
小靜宣驚魂甫定,剛要往前走,又一個人影晃到她面前。小靜宣隻覺自己血壓升高,心跳加速。心說這古代真是不安全,黑衣人來了一個又一個。
季燏淡淡道:“上官兄似乎更早。”
黑衣人臉色一寒。
他雖無大聲斥暍,但語調卻極之霏霜嚴峻,讓人打從心底不寒而栗。
季大哥什麽時候這麽乖了?
薔薇冷漠不語。
珂兒跌倒在地,噴出的鮮血灑在雪白的衣裳上,如點點梅花怒放。
看來從楚無恨那裏得到她想要的消息是不可能了,可是除了楚無恨,她又能去找誰呢?這樣一來,是不是就要放棄回去的想法,永遠在這個落後的地方呆着呢?一想到自己在這裏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的,小靜宣就覺得鼻子發酸,不禁想要流淚。
“人家留紙條了。”她委屈的說。
有些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就是覺得很快樂。
房間的氣息驟然變冷,慢慢凝固,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他轉過身,不在注視珂兒,這個小公主怎麽搞的,莫名其妙的來了後,就賴着不走。自己是要去報仇,不想就此被她說成不像樣的殺手。
小靜宣依着昨日的記憶找到修容家的茅草屋,茅草屋依舊破敗,讓人看着心裏難免不是滋味。
“他還不至于爲女人就取了我的性命,放心。”洛雲墨拍拍小靜宣的肩,“時間緊迫,快走罷。”
“姐姐,大餅……”大眼睛忽閃忽閃,清脆的聲音道。
走到床邊,聞人延華在小靜宣身邊坐下。小靜宣趴在床上,雖是在睡夢中,但仍然雙眉緊蹙,似乎在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什麽都不要,我不是小孩子。”
小靜宣的腦子幾乎亂成一團,她不相信自己會在還沒等到林博文的時候,就嫁給一個陌生人。但她又不明白楚無恨爲什麽要騙她,僅僅隻是要她留在他的身邊嗎?可她隻是一個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的人,他要她何用?
王小蟲顫顫巍巍,“但是……但是……小姐……”
她瞟了瞟身後的季燏,卻發現季燏竟然也在望着她,吓得她趕緊收回視線對着小虎眨眨眼道,“要是真能實現願望,我也拜。”
季燏一轉身,沒有回答。
忽然,她怔住!
“原因呢?”
又是一天。
月揚手指輕扣桌面,看了看小靜宣,難得正經地說:“瓊琚閣三個字聽來本就是文鄒鄒,哪怕本意不是圖雅,也難免會讓人覺得是附庸風雅。既然已經被誤會,那不如索性就做得徹底些。”
聽珂兒的語氣,季燏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平時天真燦爛的小公主怎麽會用這麽冰冷的語氣說話,在說‘木龍軒’這三個字時,就像換了個人。或許正因爲她那麽的單純那麽的善良才會對世間慘無人道的魔鬼恨之入骨,她是那麽的愛自己的國家,愛自己的子民。
白钰見她不說話又繼續道:“我對你這麽好,不如你嫁給我,好嗎?”
小靜宣猛然清醒過來,略略環顧四周,倒吸了一口涼氣。周圍十個左右的黑衣人與秦叔和何伯纏鬥在一處,戰況十分激烈。
良久,小靜宣終于側過頭,看着月揚說:“月揚,抱歉,讓你擔心了。”
回到昕寶苑,碧巧瞧見衣袍染血的小靜宣時,險些驚得昏倒,幸好十全在一旁狠狠掐了她一把,才沒讓局面變得更混亂。
珂兒一口咬下,香香脆脆,真的很好吃。
“對不起。”
珂兒端起旁邊茶幾上的茶壺,揭開壺蓋聞了聞,一股清香襲如鼻内。珂兒贊道,“好香,好茶。”
何穹悄悄退到一旁,攔住了急匆匆趕來的一衆侍從。
珂兒完全不管這些,她的心裏隻有報仇,報仇。
“喂……”嬌俏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珂兒嘟囔道,“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恩人呐,你看,你受傷的時候救了你,你出城遇到困難的時候幫了你,你怎麽可以用這麽冷淡的态度來回應你的恩人呢。”
“嗯,說得有理。”男子連連點頭,“柳樓主如此我見猶憐……”接下去的話被對方左手内陡然洶湧而至的真氣逼得不得不就此打住,急急運功防護。好在雙方的内力均已達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兩股強勁的力量一觸即分,柳纖纖未再進逼,蘇遠亦同時收回了攻擊——此等情形之下若貿然以内力相拼,恐怕雙方都讨不了好。既然二人誰也沒打算第一天來鎮江便橫屍街頭,自然沒有必要拼個你死我活。隻不過有一件事,着實令人頭疼。
小靜宣不語,等着九姑說下去,九姑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無解,”洛雲墨面色平靜如湖水一般,說:“天下無解之毒甚少,此毒就爲其一。”
珂兒沉默半響,接過王小蟲手中的藥,微笑道:“先喝藥吧,其他的事等身體好了再解決。”
說完一臉緊張。
“我說的是真的,很認真的。”小靜宣拼命地點頭,以示自己的誠意。
“我……我累了,回去吧。”小靜宣别扭地笑笑,看着聞人延華道。
左易見到小靜宣時,她正一手捧着茶杯,一手捧着點心。小靜宣笑嘻嘻地向左易問好,一掃前幾天的冷淡态度。
珂兒瞪了他一眼,才發現這個人長得很英俊很出色。
珂兒忍着眼淚道:“我來了,你高不高興。”
珂兒笑嗆着氣。
“可是……”玲珑有些猶豫,擔心皇上晚上要求自己主子侍寝,而她卻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前面是貧民區,治安亂得很,不安全。”碧巧怯怯地說,似乎是見識過前方的混亂景象。
珂兒嘴角勾出好看的幅度道:“本來我還是想不通的,可是聽見你叫我的時候,我突然就想通了。”
爲什麽是遙望,遙望總是遙遙無期的等待。
他吻上了她的額頭。
“筱雨突然上吐下瀉,上不了台了。”
冷面侍衛頓時怒從心生,臉色越來越難看。
小靜宣展顔一笑,道:“作爲女子,這已是莫大殊榮,王爺不必這般爲難。”
“這日子怕是也不短了,據臣推測,已是三年有餘。”
上官頤點點頭。
珂兒看着兩人真誠的目光,噗嗤一笑,“其實會去青樓是個意外,隻是見到小靜宣姐姐時,真的很親切,很親切,感覺就像師父一般……哎呀,反正也沒準備待很久,好了好了,幹活去,幹活去。”
無奈之下,小靜宣隻得找來九姑、月揚、修容、碧巧,五個人坐在一起開圓桌會議。
“她三年前中的毒,不知會不會發作。”
月揚展顔一笑,說:“隻要是若若講的,我都想聽。”
珂兒撲向季燏,來不及躲開暗器,她隻有從懷中扔出玉箫幫季燏躲過此劫。
卻見走廊跑來一個少女,她絕色的容顔上黛眉緊鎖,像是遇到什麽爲難的事。走進了才看見她手中還拿着一個信封,卻有意無意的往後遮掩。
我以爲,可以感受到陽光的溫暖,卻沒有想到一盆冷水,把我全身澆濕。
看着那個用不忍的表情關心着自己的男子。
在屋頂外,此刻正鬼魅般的站着一位長發披肩一身白衣的女子,她停下腳步,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月光映着她的長發,微風吹起她的衣衫,她冰冷的目光注視着屋裏的一切。
珂兒嘻嘻一笑,“你不會的。”
珂兒隻覺得内髒翻滾,血管快要爆裂,她努力睜開眼,朦胧的看着前方。
“夫人被洛公子帶去了濟仁堂。”黑暗中的人身形一動,在楚無恨床前跪下,“屬下辦事不利,願受責罰。”
上官頤忍不住心中的疑雲,吐口問道:“季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半響,驚呼,“竟然是小偷——”
…………
“你遇到過什麽?爲什麽一個弱女子竟會身中奇毒?這麽幾年,你自己都不曾知曉嗎?”聞人延華擡手撫上小靜宣緊鎖的額頭,爲她展開糾結在一處的柳眉。
她擡起頭,明亮的雙眼像把他看透。
“這不可能,”小靜宣搖搖頭,說:“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清楚,也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完。所以你不要妄想用莫須有的事情套住我,也不要胡說八道,你這個古代騙子。”小靜宣冷哼一聲,推開楚無恨,轉身跑了出去。
石人中頓時暴怒,撕開僞善的嘴臉氣急敗壞道:“季燏,你别不識擡舉,若不是看在你曾是炎刹門的人,我早就把你五馬分屍了。”
白钰道:“當你嫁給一個有包容心的丈夫時,這點換習慣是會被無視的。”
突然見她失了生氣,便知一定有事。
季燏路過“醉仙樓”時,覺得有人一直在注視着他,一擡頭,就看見璎璎站在樓上,楚楚動人的表情惹人憐愛。
珂兒注視着他,剛才略帶恨意的雙眸突然柔和下來,或許那張冷傲的面容下,有着一顆别人不曾見過的,清澈溫柔的心。她像一下子明白季燏一樣,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撒謊的。
不一會,叫的菜已經上了,富天樓不愧是一流的酒樓,菜色如傳聞中一樣,色香味俱全。
小靜宣咬了咬牙,說:“是,夫人。”說罷便同碧巧一起想着卧房走去。經過楚柔姝的時候,小靜宣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忍,以及不忍後面隐藏極深那一絲驕傲。
他道:“你與天睽派的風成文什麽關系。”
入正堂香殿前,已排成長長的隊伍,珂兒傷心道:“原以爲很早了,沒想到比起他們,我們還是遲了。”
璎璎氣得臉色蒼白,珂兒正得意時,璎璎卻靠季燏更緊,珂兒用力的跺跺腳。
珂兒柳眉一豎冷道:“我又沒罵你,什麽也不懂,你給我乖乖的閉嘴。”
在宴會開始前,小靜宣安排了一個舞蹈,宴會開始時,又安排了兩個長劇,根據人們吃飯期間喜歡胡侃的習慣,小靜宣盡量排多了節目,以防冷場。
星光灑在她皎潔的臉龐上,白皙透着紅暈惹人憐愛不已。
良久,珂兒清脆的聲音響起,她那麽堅定道,“我知道,我相信你。”
季燏站在樹林中,朝着看似無人的林子深處冷道:“你可以出來了。”
“臣妾從未媚惑君主。”小靜宣一概懼色,挺直了腰杆說。老太太可以訓斥她入宮前所有在禮法看來不合之事,但卻不能冤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