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哥哥說了,那個小妮子玩夠了便會回來,你們隻要暗中保護她就行了。”
盛龍城繁華昌盛,小街小巷都擠滿了人,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小靜宣蹙眉道,“你又來了,珂兒,我跟你說這人從未有高低貴賤之分,人與人來說都是平等,别人能夠享受能夠擁有的,你也可以擁有。”
他不複國了嗎?
等了片刻,九姑見小靜宣不再言語,便問道:“就這樣?”
禦書房的房門輕輕掩上。
“撥浪鼓。”
想起風煜影傻乎乎的樣子,她不覺的一笑。
月揚癟着嘴,想了想,道:“因爲覺得害怕啊,那樣的一個人突然撲過來,好可怕呢。”
她捅破窗紙,接着月光往房間裏看。那些大漢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旁邊還放着幾個空酒壇,看來是喝醉了才不來找麻煩。隻是這麽多人,爲何隻住一間客房。她再靠近窗子仔細往裏看,就發現屋子裏就一人睡床,跟奇怪的是躺在床上的那個人穿的是一身白衣,和那些漢子在一起,特别的不同。看他的那身打扮,有點眼熟,在她思索之下,再次靠近窗子時,身後有人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
那個時候,那孩子的滿是仇恨又黑白分明的眼睛深深的吸引着他。他就這這樣站在祭壇上,一天一天的看着他成長,他在想,也許,他可以看到他殺死自己的那一天。
“不會不會,”小靜宣撈了口水,連連擺手,“延華又不是暴君,怎會分不清是非曲直。我逃跑是我自己的事,與别人何幹。再說,我也不會突然就人間蒸發,離開時,我會留下封信給他。”
“妹妹錯了,”晉妃替小靜宣撥開眼前幾縷碎發,“你借着此事就該明白,這皇宮裏,沒有誰是善人。若是你不去鬥,就會有人來揪你的小辮子。所以,妹妹還要做局外人嗎?”
遠處的大隊人馬很快到了近前,兵士們與司徒泰的隊伍霎時厮殺在一處。楚無恨錯身到了司徒泰身側,冷笑一聲道:“你千算萬算,卻算漏了我留在營地的五萬精兵。”
如意樓,楚無恨卧房。
漲紅的俏臉,怒瞪的雙眼。
丞相府傳來喧鬧的奏樂聲。
“你怎麽知道不一樣。”
小靜宣看着桌上精美的菜式,頓時食指大動,一頓風卷殘雲後,抹抹閃着油光的嘴唇,終于露出了滿意地笑。
“主子,小心。”小靜宣聽得一聲驚呼,可想要收住腳步已是來不及,于是她就這麽摔向地面。
第四十九章脫險
“那……”餘光再次望向蕭逸淩,湊近上官頤的耳邊道,“萬歲爺不會真的派軍隊把公主抓回來吧。”
“對不起,珂兒。”他的眼神暗淡無光。
小靜宣翻了翻白眼,看着裹得球一樣的聞人卿宸,滿臉無奈。揪了把他大氅上的狐狸毛,便施施然往廚房去了。
“你……”
珂兒輕巧的跳到他旁邊,很似興奮道,“到時間了嗎?”
真的很安靜,安靜得可怕。
楚無恨依舊是一副撲克臉,落雲墨也無甚表示,似乎從小靜宣不知曉的某一日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急劇降溫,幾乎接近于路人甲。
深夜,聞人延華擁着小靜宣躺在床上,兩人都有些失眠。
上官頤拍拍珂兒的手,點點頭沒說什麽。
到了濟仁堂,洛雲墨已經在前廳等着小靜宣。看着洛雲墨和煦的笑容,小靜宣心中一軟,突然有種見着親人的感覺。
“嘴巴放幹淨點,什麽小娘子,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小靜宣借着月色,發現身後不遠處的樹下站着五六壯漢,個個都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着她。
乾帝後宮獨有一位姝貴妃,後位空懸,不設其他妃嫔。姝貴妃乃是乾帝母族柔然公主,與乾帝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姝貴妃冠寵後宮,卻始終無所出。
“我的好碧巧,你聽我的安排就是了,我可舍不得你在這籠子裏受苦。”小靜宣拍拍碧巧的肩膀,十分大尾巴狼地說:“放心吧。”
“唔。”小靜宣點點頭,任由聞人延華将她從床上抱起,裹上件披風後,她靠在聞人延華臂彎裏,慢慢向外走去。
“玲珑,你就放心吧,咱們的皇上今晚是定然不會來的。”小靜宣啪地一下将書合上,自然地拉過玲珑的手,道:“時辰不早了,咱們用晚膳吧。”
“啊……蛇!蛇……”
“那麽吵,怎麽會不醒?”小靜宣掀開被子下了床,徑自去倒了杯水,卻沒點起燈來。
那日分别,你說你要去你該去的地方。
“這孩子命苦,跟了我這個沒用的娘。”
珂兒坐在篝火旁,季燏離她很近,火光在微風吹拂下,在他冷峻的臉上跳動。
堅冰們一看自己的老闆這麽許諾,也就不好再一味拒絕,便勉強答應了小靜宣,先排練排練試試。
珂兒真想那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死丫頭,沒看見本宮正在傷心嘛,還往上添油加醋,雪上加霜。老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少主。”女子開口道。言語冰冷,毫無情感。
上官頤擡手示意他不要說。
清秀俊逸的男子坐在太師椅上,正翻閱着古籍。
她輕輕的閉上眼,開始吹奏。
季燏淡聲道:“我們又不知道住在這裏的人到底是誰,或許隻是普通人而已。”
要說慶州王的實力果然不可小觑,當小靜宣到了廚房時,一股香噴噴,久違了的蛋糕味便飄忽忽鑽進小靜宣的鼻腔。
“沒關系,我福大命大,它拿我沒辦法。”
珂兒本想說他們幾句,卻見兩人風塵仆仆,像經曆了一場打鬥,她一驚,忙問:“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遲。”
她蠻不講理的喊道,心裏确是那麽悲傷。
珂兒愣一下,然後嘻嘻笑道,“雖然你的語氣很讨人厭,不過我還是很高興,這可是你第一次主動開口對我說話。”
她不會說:季大哥,我要回宮,你去不去。
“無恨。”洛雲墨殺出一條血路,來到楚無恨面前,看着司徒泰,面上滿是疑惑。
“已經很清楚了,請你們離開。”
叔叔。已經是第三次了。
“雲娘?”小靜宣眯了眸子,那個新來的姑娘?她怎麽敢——
女子皮膚潔白光滑,隻是臉上那幾道傷痕有些猙獰。若沒有那幾道傷痕,卻是個極美之人。
珂兒突然一把抓過王小蟲,大聲道:“你告訴他,我沒有下毒,我沒有。”
“地圖正在收集中,聽說那天山衡山兩派的掌門個有一塊,嘿嘿……不用多久,這天下,便是少主您的了。”
“公子,既然回來,爲何不讓程飛提前通報一聲。”楚無恨剛要回答,就被院門處的聲音打斷了。
九姑抿唇笑笑,對小靜宣的目的甚是明了,便不再客套,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地道:“瓊琚閣生意目前隻能說是勉強在維持着,俗話說,窮則思變,我們雖算不得窮,但也需得變變了。”
廟外突然一道人影閃過。
小靜宣看向她笑道,“還好。”接着她把碗遞到珂兒面前道,“你要不要嘗嘗。”
珂兒撇撇嘴,然後又偷偷笑道,“哥哥,你說錯了吧,應該是嫂嫂們……”
聞人延華歎了口氣,坐在小靜宣床邊,輕聲說:“作爲我的妻子,生兒育女,是自然而然地事情,就那麽接受不了?”
“公子的命令,屬下不能違背。”一個清冷異常地聲音,幾乎可以想象聲音地主人是一個怎樣冷峻地人。
“贖身呐。”珂兒帶着天真的口氣道,“存夠了銀子,然後幫小姐贖身。”
左易搖搖頭,把一些奇怪的想法趕出大腦,認真回答楚無恨的問題:“夫人在樓内一切安好。雖然玉琳姑娘有所刁難,但夫人都以她的方式予以了回擊,并沒有吃到什麽虧。屬下也遵照您的命令,沒有插手夫人的任何事情。夫人雖是初到京城,卻也不見有何不适之處。”
“你怎麽了?”珂兒側過頭,看見季燏不說話,就知道他有心事。
小靜宣貴妃的頭銜自然是聞人延華封的,聞人延華與楚無恨交戰後,自然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于是修書一封命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爲小靜宣洗冤。聞人延華自是沒料到小靜宣已被禦林軍追捕,直至小靜宣到了蒙城又被劫走,何伯等人見了聞人延華,他才了解整件事情,是以聞人延華大筆一揮,直接在邊關封了小靜宣貴妃的頭銜,倒是破了先例。
小靜宣大概不是一個女強人,做不到處變不驚,鎮定自若。在見到一個古代的活着的皇帝後,小靜宣站在原地足足怔了一分多鍾,才醒過神來。
珂兒露出驚喜之色,難道有人來幫他們。
“若若想讓我留下嗎?”月揚俯身問小靜宣,他的臉離得小靜宣很近,近得小靜宣幾乎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
這眼神太複雜,珂兒當做不知道,呵呵的笑道,“哥哥,剛才那個邢上書要跟你說什麽。”
打入大牢!
“爺。”左易躬身行禮,對自己的失态感到些許不安。
“哼。”柳纖纖冷哼一聲,“這又跟蘇莊主有什麽關系。”
上官頤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小靜宣搖搖晃晃地起了床,推開門,外面陽光有些刺眼。用手遮去些光線,小靜宣微眯了眼打量着這個屬于她的小小空間。
小靜宣看着修容側身,腳下卻沒有動,隻是淡淡地開口道:“修容,幫我準備些熱水,再準備些銀兩,送到我房裏來。”
白钰道:“璎璎說話嚴重了。除了東流派那次,還有麽,再說,我對我的小師弟寶貝得不行,怎舍得讓他那麽簡單死去。”
小靜宣這邊琢磨着不着邊際的事,九姑那邊也已經安排完畢。待人群散去,九姑這才看見坐在角落的小靜宣。
珂兒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生病的時候,一宿過後睜開眼睛,第一個看見的總是頤哥哥,頤哥哥滿面春風的臉。
午間太陽正好,暖暖地曬着路面,洛雲墨與小靜宣、碧巧三人不緊不慢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命中注定?
珂兒松開他的手道,“好了頤哥哥,你不用陪着我了,今天是你老爹的生日,他可就你一個獨生兒子,你還好好的陪在他身邊吧。”
此刻的他和那時的他差了那麽多,以前他總是正氣凜然,英雄氣長,一招一式都是那麽英俊潇灑。
小靜宣姐姐,季大哥是個很溫柔的人,這個我知道。
漂亮的眼睛一轉,嬉笑道,“頤哥哥,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麽好。”
“是。”小靜宣看着聞人延華閃爍不清的目光,背後騰起一片寒意,不祥的預感漸漸籠上心頭。
隻是小靜宣不知道的是,除了守在明處的尚風,還有一個守在暗處的左思。尚風自然是不會将小靜宣的話轉達給楚無恨,但左思卻不會放過小靜宣生活中的任何一個細節,事無巨細地一一報告給楚無恨。
珂兒收回手,滿臉通紅。
“若是我不答應呢。”
季燏一怔,冷漠的雙眼露出複雜的神色。
“依照宮主的意思,交給了他。”
珂兒笑道,“早說嘛,害得我都不知道怎麽稱乎你。”
他圍着屋子一轉,又掠到第二間屋子,又轉了一圈,身形片刻不停,再到第一間屋子裏一轉,沉思半響便沖到廚房。
聞人卿宸滿臉黑線,對着小靜宣身邊的人道:“皇兄,我找你半天了,你怎麽在這兒?”
“好,放下這些暫且不說,等我恢複了記憶自然會明了。但,楚無恨,我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想問你,請你認真地回答我。”
季燏走到她身邊,面無表情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淚不停的往外流,看着她眼裏流出來的痛。
雅座。
珂兒正在思量,上官頤道:“既然如此,我們明天便去。雖然爲官者不能随便插足與江湖之事,單若關系前朝寶藏,便另行計議。不過不能貿然行事,帶上拜帖最好。”
上官頤道:“也許他說的很有道理,你也不信。”
“哎,李家少奶奶找來了,帶了幾個人,把玉姑娘給打了,到現在還在不依不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