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爲靈氣,萬物生而有智,或行走跳躍,或靜坐修禅,或呼吸吐納,或因光而長,故曰,有生氣者,謂靈氣也。可cāo縱靈氣者,有用于打鬥,有用于參禅,有蔔卦,有祈福,有治愈,有暗傷種種之屬,世謂靈力者。然故萬物且有靈,術業非皆jīng…………
這個世界上,有靈力者,還有非靈力者……
而我,想成爲一個靈力者!
“我的心中,總珍藏着那你最喜歡的花,随時随地的送給你,随時随地的給你一個驚喜”诩墨靜靜地站在山崖上,黑發蕩過了飄零的桃花,懷中女子羞澀的面容傾國傾城。
和所有反派的台詞一樣,對面的黑衣人兇神惡煞。
“放開那女人,否則将你一同誅殺!”
寒光利刃,黑衣人的聲音若一道紮人的電光。
“抱歉,現在的你,隻有兩條路選。”诩墨輕輕微笑,像一個風度翩翩的大俠。
“哪兩條?”黑衣人的眼中一寒。
“第一條,你死,第二條,我不死!”
“……”
長刀所向,一刃寒光直沖诩墨眉心。
你知道嗎?蝼蟻怎麽能撼動百年巨樹,雞蛋怎麽能和金剛石叫嚣,還有你怎麽能打赢我?我很奇怪,總有許多人忙着趕死……
诩墨低頭看了看伏在胸口的女子,楚楚動人的大眼睛充滿了愛慕。
笑得很溫暖,以爲有我在身邊,早已沒了什麽危險。
诩墨大喝一聲,黑衣人的劍停留在诩墨眉心的三尺之外,寸步難行。
诩墨緩緩擡起右手,一條漆黑的鐵鏈從袖間滑落,擊碎了腳下堅硬的石頭。一道金sè的靈氣迅速覆蓋了鐵鏈的每一寸,金光閃閃,那若不是天庭的枷鎖,便是下凡的寶具。
黑衣人無力地在空中掙紮,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無知與愚蠢。蚍蜉撼樹,以卵擊石,呵呵,黑衣人瞳孔中的鐵鏈飛快放大。
那一rì,血染山崖。
诩墨笑了,自己是英雄,手攬美人的英雄,無人可敵的靈力者。
桃花開,美了多少佳人顔,chūn風吹,利了多少英雄劍……
…………
诩墨喜歡看玄奇小說,喜歡把每本書的男主角的名字,都換成诩墨。每一個叫诩墨的人,都有一段蕩氣回腸的故事。诩墨是大漠深處孤行的苦修者,是風雨夜晚和他人決鬥的勇士,每本小說翻開時,一個主角在等待……
刀光劍影,風來火去,山崩地裂,诩墨是戰士,是法師,是醫者,是遊俠……
讀到這裏,诩墨興奮地合上小說,躺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伴着一旁溫柔的燈光,目光靜靜的落在天花闆上。
“诩墨大靈力者!”少年感歎高呼。
“我去,半夜三更不睡覺,不要看你的無聊玄奇小說了!”門外一聲怒吼,一個枕頭随着被踹開的門呼嘯而至。
诩墨微微一笑,右手輕輕接住飛來的枕頭,“你知道嗎?蝼蟻怎麽能撼動百年巨樹,雞蛋怎麽能和金剛石叫嚣,還有你怎麽能打赢我?我很奇怪,總有許多人忙着趕死……這話怎麽這麽熟悉?”
“啪!”一隻拖鞋,不偏不倚的正中诩墨臉的正zhōngyāng,留下一片明顯的紅印。
“死老頭!明天讓我怎麽見人?我英俊帥氣的大俠之臉啊!”诩墨一邊輕撫着自己的臉,一邊對沖進來的男人大吼大叫。
“死小鬼,我在安安靜靜的備課,你卻在神經質的大叫,這一大把年紀了,你要吓死我嗎?這都幾點了!”男人很高大,卻有些駝背,雙目炯炯有神,卻已是花白頭發。“不要再做自己的靈力者夢了,你隻是一個非靈力者!”
男人的名字很奇怪,劍歌行,不是什麽風流倜傥的劍客,也不是什麽仗劍江湖的大俠,隻是杭州梧桐書院的校長兼導師,隻是眼前這個總是做白rì夢的诩墨的養父。
“诩墨啊,不是我說你,你可以在梧桐書院讀書作文,将來考取一個功名,或者是習武論陣,将來征戰沙場,建功立業。實在不行,開店做生意也不錯。诩墨,你的功夫不是不錯嘛?…………”
“打住,老爹,我知道您的教誨了,現在就睡覺……”诩墨并沒有等待劍歌行老爹的答複,熟練地關了燈,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
很安靜,很黑……
劍歌行無奈的輕笑兩聲,輕輕地走出房間,合住房門。
“呼——”诩墨露出自己的腦袋,暗地慶幸逃過了老爹滔滔不絕的教誨,充滿愛意的撫摸着身旁躺着的玄奇小說,君子愛書,玄奇爲最……
不知過了多久,夜更沉了,诩墨也睡得更沉了……
……………………
天,深紅得像鮮血,仿佛随時随刻都會流下……
地,像天雷懲罰過,寸草不生,長長短短,深深淺淺的溝壑一直延伸到天的盡頭……
莫名的低頭,一種深深的壓抑,是早已發焦的粒粒塵土,如鋒利的刺,從四面八方紮入自己的心髒,一寸一寸,緩緩地……痛得讓你忘記一切……
擡頭,一種入骨的恐懼吧,與其說是天空,不如說是汪洋的血海,自己置身其中,壓得很悶,悶到不能呼吸。
遍地的焦土延伸到遠方的山丘,天地間唯一的枯樹,焦的發黑,是一樁燒焦的長木,一個召喚死亡的魂幡……
黑發男子看不清面容,仿佛微笑地站在樹下,靜靜注視着诩墨,若荒漠中的一眼清泉,若輪回道上一隻通往奈何橋的靈船。
這是诩墨夢中無數次看到的情形……
踏着木屐的藝jì,緩緩舞來,舞的悄無聲息。
渾身金sè的富人腆着肚子,靜靜望向遠方。
自己擲着骰子,賭徒的賭鍾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酒鬼自顧自喝着眼前的美酒。
和尚執着木缽,擡頭看着血紅的天空……
還有許多人,靜靜站在遠方,一言不發。
诩墨站在那裏,有什麽陷住了自己似的,寸步難行,看不清所有人的臉。
即使天很紅,很亮…………
夢,這是诩墨的夢,這樣的夢會讓你突然驚醒,壓抑的喘不過來氣。可是,诩墨早已夢過數千遍,數萬變……夢内容早已經記得倒背如流,诩墨安靜地躺在床上,沒有一絲皺眉,沒有一絲慌亂,早已經适應了,即便夢記得一清二楚。
許給我一世輕狂,惹得幾人輕笑?
我自诩靈力者,卻不是靈力者;我想成爲靈力者,可是上天卻沒有選中我;我沒有沉迷幻想,隻是心有不甘…………
呵呵,自诩舞墨,不通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