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是一條江,融彙着許許多多的的事情,各種各樣的人。
時光有時候很巧妙,擦肩而過,或是萍水相逢。
有些人,負者長刀,跪坐在蒲團上聆聽教誨;有的人,茶樓看景,一番風味雅緻;有的人搖着華美的扇子,肥頭大耳;有的人擺弄着銀sè的頭發;還有的魚,在大吃大喝,指使旁邊的窺,端茶送水。
有的人在一起,準備打點将要遠行的背囊。
………………
九鬼跪坐在蒲團上,四下安靜,茶香缭繞。劍歌行慈祥地坐在九鬼的對面,爲九鬼倒滿香茶。
“劍伯……”九鬼沉默。
“鬼舞刀法現世,會有很多的人介入你的生活,你的肩上,還多了一份使命。”劍歌行微笑着,卻多了一聲歎息。
“晚輩知道……”九鬼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說出。
“這是你父親臨終時候,給你留下的信。囑咐我在鬼舞刀法現世後,交到你手中。”劍歌行從桌下的暗格中取出一條塵封多年的白絹。
九鬼接過白絹,仔細的看着,不知不覺,淚水從兩頰滑落。
“劍伯,我知道了!”九鬼将白絹遞還給劍歌行,雙膝跪地,深深一拜。
“你的命運已經和他緊緊相連了,我很欣慰,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孩子。這條路很艱辛,興許會喪命。”劍歌行感歎着。
“我不願意沉淪,這樣也是我九鬼的想法……”九鬼靜靜地說道:“不辜負父親母親,不辜負鍾大人,不辜負诩墨和二哥……這是我的選擇。”
“既然如此……”劍歌行微笑着。
劍歌行取過紙筆,潑墨豪揮。
“這是一封信,你緊緊收好,不要告訴任何人。三rì後,你動身去京城,找到軒轅老人。你今後的路,就托付給他了。”劍歌行将寫好的信遞給九鬼。
“我知道了。”九鬼将信仔細塞入貼身衣服中。
“九鬼,既然使用了鬼舞刀法,便要配合靈氣勤加練習,對你的境界提升很有幫助。”
“此時一别,不知何時相見。九鬼拜謝劍伯的平rì照顧。”九鬼又深深一拜。
八年前,劍歌行載着九鬼父母的屍身回來,身邊跟着年幼的诩墨。八年間,一點一滴的照顧,銘記于心。八年後,終将遠去,此一拜,萬情于此。
………………
………………
杭州城城北,一座茶樓稍顯華貴。茶莊主人仗着有些小勢力,自認爲風雅華貴,漫天要價,坑騙遊人。
茶樓華麗的門前,是一副燙金大字的紅底對聯。上書道:
豪富巨賈聚于此,
貧窮無勢繞邊行。
茶樓門前,衣裝鮮豔的夥計無jīng打采地倚在門邊,看着來往的路人,眼神十分輕蔑。若有看似有錢的貴客,夥計便百般谄媚,讓人厭惡。
茶樓此番将客人分作三六九等,雖然讓百姓厭惡,卻正對富人胃口,多少富人爲了面子,一擲千金,花白銀若流水。亦有不少遊人自認囊中飽滿,進入茶樓卻被坑騙了不少錢财。
街道上,一個溫暖如陽光的少女,手中舉着一隻竹蜻蜓,開心地看着路邊的小攤。少女身後,那位叫做拳叔的成年男子寸步不離。
二人看見那家嚣張的茶樓,燙金大字對聯惹人注目。
“豪富巨賈聚于此,貧窮無勢繞邊行……”少女慢慢讀道。
“好狂妄的口氣,這般瞧不起窮人,便是侮辱!”少女氣的柳眉倒豎,憤憤說道。
“雖是比較昂貴的茶樓,但卻是口氣嚣張。”拳叔也感歎着。
正在二人感歎之時,旁邊路過一名年輕書生,書生背負行囊,像是要遠行之人。書生亦是路見不平之輩,見少女二人在黑心茶樓門前駐足,便上前搭腔。
“這位姑娘,這位大叔,小生勸你們還是不要進此茶樓爲好。”書生說道。
“公子,此話怎講?”少女問道。
“小生在此城做活,杭州居民熟識很多,不熟悉也便面熟,看二位面向,不是杭州人吧?”書聲問道。
“我與我家小姐此行,是到杭州遊玩。”拳叔說道。
“二位不知,這茶樓很是心黑。利用你們的心理,讓你們進去。卻是漫天要價,坑騙遊人。”書生說道。
正在三人說話之際,這茶樓的夥計對着三人叫嚷:“那邊的三個,吃不起就别往裏看。站在門口,耽誤我們做生意!一邊去!”
說完,茶樓夥計輕蔑地瞟了三人一眼,猥瑣的目光在少女身上停留了一下。
“豈有此理!狗眼看人低!我就進去了,怎樣?”少女氣呼呼地沖進了茶樓。
“小姐,等等……”拳叔追進入茶樓。
看着進去的二人,書生無奈搖頭,自言自語道:“又是一對冤大頭,算了,今天還要趕路呢,杭州城,再見了……”說罷,消失在行人中間。
卻說少女和拳叔挑了靠窗一處座位。茶樓内大紅大金,盡貴而俗。兩旁插花拂柳,台上胭脂水粉,不見雅趣。
“裝修華貴有餘,毫無風雅!”少女憤憤着。“拳叔,一會給他們顔sè。“
拳叔壓低聲音,說道:“鍾大人在這城中布有陣法,我們還是入鄉随俗,不方便出手……”
少女微皺眉頭,旋即舒展,兩眼變成了彎彎的月牙:“拳叔,我有辦法了……”
少女品嘗着端上來的茶點,突然憤怒的拍着桌子,對着一旁的夥計嗔怒道:“叫你們掌櫃來!”
茶樓夥計見二人不好惹,忙去後面通知掌櫃。
須臾,茶樓掌櫃邁着四方步,一步三晃地出現,兩眼盡是輕蔑。這茶樓掌櫃一身衣物看似華貴,卻俗氣不堪。掌櫃撚着兩縷碎須,兩隻小眼卻在少女和拳叔身上打量了個遍。
少女二人的穿着好似江湖中人,衣料也不是昂貴之物,亦沒有什麽值錢的配飾物件,想必也隻是稍有些銀兩,自以爲是的主。想到這裏,茶樓掌櫃鼻孔向天,一聲輕哼,愈發輕蔑。
“就是你二人要見我?”掌櫃的輕蔑道。
“掌櫃的,你們這寒酸的茶樓,也好自稱華貴之地?”少女把玩着茶杯,壞笑着。
“哼,我看兩位山野村夫,自诩高雅,怕是沒錢喝茶,來找茬吧?”掌櫃的聽聞少女言語,怒火中燒。
“說說,你這茶樓幾十兩,幾百兩?姑娘我就買下。”少女提高了聲音。
許多客人圍了上來,好奇熱鬧,議論紛紛。
“幾百兩,窮鬼,我若說出價來,到要吓吓你這沒有見識的。”掌櫃的憤怒道。
“假裝風雅君子的掌櫃,你說說,到底多少銀錢,千兩我還是出得起。你若出價,不管多少,我就買下。如果買不起,我身上的銀錢都輸給你。”
“這話是你說的,那我便說了!”掌櫃道。
少女狡黠一笑,拱手向四下客人,昂首說道:“諸位都是有名望的人,勞煩做個見證。”
“哼,老子這茶樓值五萬白銀!”茶掌櫃伸出一隻手掌,臉上寫滿驕傲:“窮鬼,買不起吧?”
“這有何難……”少女微笑,向懷中随意掏出一張十萬銀票,有些不耐煩道:“這是十萬銀票,不用找了,拿上錢,滾!”
“豈有此理!”這掌櫃的卻要反悔,招呼手下夥計圍了上來。
少女身旁,拳叔起身,虎目一瞪,一道靈氣威壓散開。
十餘位夥計臉sè蒼白,跌倒在地上。
“你,也想試試?”拳叔怒視着掌櫃的:“滾出杭州!”
掌櫃早已經吓得屁滾尿流,連跑并爬,出了茶樓。
少女微笑起身,輕輕一躍,将門前對聯撕下,随即撕做碎片,揚散在空中。
拳叔微微一笑:“小姐,這次開心了嗎?”
“行俠仗義,确實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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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花閣中,無顔與诩墨正在收拾着行囊。
無顔心思仔細,将廚具衣物,甚至作料理護膚物件,還有上午在靈力者營地購置的藥物,打了一個大大的背包。
“無顔,我們要帶這樣多的東西?”诩墨無奈地看着在興奮收拾行囊的無顔。
“這個不必擔心,你看這是什麽?”無顔微笑,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藍sè水晶,仔細看去,水晶中隐隐流淌着一種靈氣的魔力。
“這,難道是儲物水晶!我一直想要一塊!”诩墨驚叫着。
“昨rì去營地順路買的……”無顔笑道,又從懷中掏出塊一樣大小的儲物水晶,丢給了一邊的诩墨:“這是給你買的!”
诩墨捧着儲物水晶,欣喜之sè溢于言表:“這便是有内置空間的靈力者出行必備之物,在書上常聽說這東西。”
诩墨引入鐵索上的靈氣,儲物水晶藍光閃耀,十分美麗。诩墨身旁的行囊立即被水晶吸入。诩墨再次觸發靈氣,行囊又出現在诩墨身前。
“這水晶的儲物能力一般,不過我們還不需要太大的水晶。rì後若有需要,再買些裝東西多的水晶……”無顔仍在收拾着行囊。
“對了無顔,咱們百花閣家大業大,不知道你有怎樣的安排了。”诩墨問道。
“你這個大當家,也終于關心了幫派的事情……”無顔損了诩墨一下。
诩墨倒是厚顔無恥:“我就知道你可以安排妥當,所以不用去管。”
“咱們的家業就由元奇和薛忠看着了,這一去,也沒出過國,不知走多久。不過舅父會好好照看好百花閣的……”無顔輕笑。
“九鬼,那家夥也要北上,卻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诩墨突然費解着。
“人各有命,他既然說是他的使命,那也就不便多問了……”無顔眉宇間也有了一絲惆怅。
正在二人閑聊,大頭魚滿嘴油膩的走進了屋中,一旁的窺,用毛茸茸的雙手舉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一隻分筋脫骨的燒雞。
“喂喂喂,聽說南下的廣州有許多好吃的,正好去品嘗一二。”大頭魚抓着雞腿往嘴裏塞:“诩墨,我就不回将鬼策裏了,窺回去也受欺負,也一同帶上吧。”
“好吧,記得自備鬥篷……”诩墨無奈道。
“已經準備好了,美味,大頭魚來了!!”大頭魚興奮地吞下雞腿,“诩墨,要繼續修煉,不要懈怠,我晚上來檢驗你……”
說罷,大頭魚領着窺已經離去。
“魚兄倒是直xìng情啊……”無顔掩面笑道。
“真是服了,在将鬼策裏憋的太久了吧……”诩墨翻着白眼,十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