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06
那是一滴黑色的雨,後來聽婉菱花說,那是一滴黑色的眼淚。請使用訪問本站。
婉菱花對着天空大喊:“你出現的太慢了……”
幾人頭頂的那一片天空,愈發的黑暗,仿佛就要滴出墨汁。
孤狼擡頭,仿佛看到了一道強大的氣息。孤狼皺了皺眉頭,把腳從诩墨背上移開,認真了起來。
天空中淅淅瀝瀝下起了黑色的小雨,天空也變作如墨。雨滴越來越大,變作了黑色的羽毛,從天而降,飄飄蕩蕩。
這世界,便短暫的屬于黑暗吧……
岷山的不遠處,有一座名叫羽山的地方。冥界的另一端,也有一個名叫羽山的地方。雨山上,是無數白色羽翼的迦樓羅族。
那是族中年輕一代最英俊,最翹楚的迦樓羅,他心比天高,喜歡在羽山的天空中俯視着那片焦黑的土地,他無數次幻象,這個種族最終會在自己的領導下,走向繁榮。自己也可以站在冥王的肩膀旁邊,和他一同征服那未知的領域。
那是冥界的天空,是溫暖的黑暗,年輕迦樓羅飛過的地方,便會下一場白色的雨,那是是一片白色的羽毛,是年輕迦樓羅在炫耀自己的武力和威嚴。
隻有天空,是自己飛翔的盡頭,那裏是鮮血一樣的顔色,那裏有無數的雷鳴閃電。年輕的迦樓羅不喜歡懦弱,不喜歡除了白色其他顔色羽翼的迦樓羅,尤其是黑色。他爲自己貴族般的白色羽翼而驕傲,他有一個自豪的名字,白羽。
“軟弱的人,最終會被種族淘汰。”
“廢物,終究是廢物。”
“隻有我是迦樓羅的未來。”
這是年輕又跋扈的迦樓羅最愛說的話。
那是一個美麗的迦樓羅少女,她是迦樓羅一族先祖之神的祭祀之女,她是無數迦樓羅所追求的的對象,而白羽,正是這些追求者中的一員。
神殿之上,白羽驕傲地對少女說,他這個迦樓羅一族的天才,喜歡上了少女。
“對不起,我拒絕!”少女的回答很堅決,讓白羽意想不到的堅決。
“我是年輕一輩最優秀的迦樓羅,難道配不上你?”白羽質問道。
“我不喜歡你……”少女很吝惜自己的話。
白羽沒有氣餒,因爲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他變得越來越跋扈,讓年輕一輩人忍無可忍。
最終,白羽在神殿上,走過兩邊高大壓抑的石柱,走到跪在先祖之神下虔誠的少女,腳步聲回蕩在神殿中,倒是滅亡的聲音。
終于,白羽在被無數次拒絕之後,指着在迦樓羅中無比崇敬的先祖之神,憤怒道:
“神,神,你難道要和神這個虛無缥缈的東西,結爲伴侶?混蛋!”
一道神罰的閃電落在了神殿之上,那是先祖的憤怒,那是對亵渎者的懲罰。無數迦樓羅惶恐地匍匐在黑色的土地上,望着羽山上那個巨大的神殿。
白羽帶着痛苦地嘶喊,從神殿中飛出,他衣衫褴褛,他渾身浴血,他失去了引以爲傲的白色羽翼,卻生出了一對讓自己無比厭惡的黑色翅膀。
黑色羽翼,是迦樓羅族中地位最低下的。
他從此有了另一個名字,黑羽……
他被族中的長老逐出了族群,他萬念俱灰,燃燒了自己的身體,他以爲用死可以來解脫自己。
當黑羽醒來的時候,他卻變做了一個鬼魂。這裏依舊是羽山,這裏卻是人間的羽山。他終于狼狽地離開了冥界,他背離了自己的過去,他踉踉跄跄地行走在人間,沒有仇恨,沒有悔意。
黑羽漫無目的地行走,走過了繁華的人間都市,走過了華夏國磅礴的山河,走過了無數的鄉間阡陌。這裏有藍色的天空,沒有壓抑,沒有讓自己心神不甯的天空。黑羽開始忏悔,忏悔自己的無知和自傲。
終于黑羽來到了大海的面前,那不是冥界幽暗的輪回河水,這是另一個世界。在鹿山島的石洞裏,黑羽刻下了自己種族的圖騰,圖騰上是他的故事。
這一刻,他不再是一個迦樓羅,那些過去,早已經一刀兩斷。
迦樓羅将身上的所有财富放在了石洞中的石棺裏,那是一個名叫白羽的人的棺椁。
黑羽行走于世界,不斷修行着自我,隻是爲了有朝一日,回到冥界,實現自己的夢想。
我失去了一切,但我還有夢想。
直到有一天,一個白袍男子微笑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頭頂黑色的高帽,兩縷青絲在額前飄舞,他像極了宮中的伶仃。他叫言九,是冥王身旁的追随者。
“加入我吧,成爲我的鬼将,打赢這場人間的戰争,就一起回到冥界……”言九微笑着說道。
在冥界入侵人間的戰争中,冥王站在巨大的魔龍之上,傲視天下。言九和其他追随者,站在冥王最近的地方,一起笑看着人間。
冥王,讓無數人心甘情願追随的男人,是那般霸氣。
黑羽站在無數冥界的士兵中,他用面甲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将那對黑色的羽翼收入冰冷的铠甲。黑羽高舉着三叉戟,在無數冥界人中高聲呐喊。這個隊伍中,他們又看到迦樓羅的身影。
最終,冥王遇到了人間最強的人,尊者。尊擊敗了冥王,讓冥王輸的心服口服。冥王和尊立下了不爲人知的約定,率領着冥界的大軍穿過冥界的大門,回到了冥界。
而黑羽,甚至沒有看到冥界大門的邊緣,和言九一同留在了那本《将鬼策》中,這是冥王的命令。
“你,遺憾嗎?”言九依舊微笑着。
“不遺憾……”黑羽默默說道。
言九輕搖着折扇,肯定道:“将來定會有一個人,可以讓你堂堂正正,重新回到冥界。”
………………
黑色的羽毛從天而降,飛舞盤旋落向了孤狼。每一片羽毛都是來自羽山上的古老力量,那不是冥界的羽山,而是人間的羽山。
孤狼身形猛退,強大的能量,讓孤狼不敢正面相碰。
黑雲之下,婉菱花的靈氣正在一點點恢複。婉菱花将幾枚丹藥,送到诩墨五人嘴中。丹藥入腹,诩墨幾人傷痛立刻緩解了許多。
诩墨胸前《将鬼策》黑光閃爍,诩墨擡頭望向天空,黑雲之上,一個長着黑色翅膀的男子從天而降,黑色的長發在寒風中亂舞,黑色的雙瞳盡是冷漠。那是黑羽,抛棄了自己的迦樓羅黑羽。
孤狼興奮地看着空中的黑羽,高聲道:“終于有了一個像樣的對手!你是迦樓羅!羽山上傳說的迦樓羅!”
黑羽冷冷說道:“我早已經不是迦樓羅……”
孤狼手中嗜血的彎刀又開始在寒風中鳴叫,那是屠戮的渴望。
黑羽的三叉戟出現在了手中,那一柄三叉戟,伴着雷電之意,向孤狼刺來。孤狼臉上滿是興奮,揮舞雙刀迎了上去。刀戟相撞,黑雲中竟隐隐出現異象。
诩墨看着天空中纏鬥的二人,驚駭道:“那是,黑羽?”
婉菱花點頭道:“正是黑羽。”
诩墨不解:“爲何黑羽可以在白天施展出自己的全部的實力?”
婉菱花擡頭微笑:“這是白天嗎?”
诩墨擡頭,自己頭上的這一片天空,很暗很暗。爲什麽卻這般眼熟。
不遠處,孤狼的周身燃起了赤色的靈氣刀刃,那是孤狼的最強手段之一,月境釋靈,屠戮腥風。
黑羽背上的黑色羽翼展開,變作了四對。黑色的死亡靈氣蔓延在黑羽周身,在黑羽身後變作一個站立的黑色武士,武士雙手執戟,肅然地揮起長戟,帶着蒼茫天地的氣息。長戟揮過,是一道亘古蒼勁的寒風掠過大地,奔騰向遠方。
月境釋靈,羽山蒼川。
婉菱花對衆人道:“這是月之境界強者的較量,你們可要看好,去好好體會這場戰鬥。觀強者之戰,要有所收獲。”
诩墨幾人各是瞪大了雙眼,用心去汲取這場戰鬥的養分,這是另一個世界的戰鬥,隻是淩駕于空間之上的戰鬥。隻有身臨其境,才可以講述其中的驚心壯闊。
黑色武士的刀,像是一座大山,洶湧而至,黑色的氣息鋪天蓋地。赤色的刃,在黑色的山前那般的渺小,卻帶着比天還高的氣勢。
赤色和黑色相碰的地方,在天地間形成一道無形的間隔。左邊是赤色,帶着無盡的屠戮,右邊是黑色,隐藏着無窮的死亡。
兩位月境強者的最強一擊,天空之上,劈開了厚厚的雲層;大地之上,赫然是一道深深的溝壑。
诩墨的身上,突然又閃爍起黑色的光,這一次不是《将鬼策》的光芒,而是诩墨的肩膀上,左右各出現一個翅膀的紋身。
“這是契約的力量,黑羽已經認同了你,和你簽下了靈魂的契約,他需要你的力量。”婉菱花一旁欣喜道。
诩墨看着黑羽,揚起那張并不英俊的臉,大喊道:“黑羽,我的力量,你盡管拿去。你放心,我一定将你帶回冥界!”
黑羽聽到诩墨的話,先是一驚,随後露出一擊撇腳的微笑。幾百年,黑羽已經忘記自己應該如何微笑。
诩墨身上的力氣,感覺被抽幹一樣,癱軟下去。一旁的無顔連忙扶住。
那是鬼将的力量,那是契約的力量,那是诩墨血脈的力量。黑羽的雙瞳中迸發出久違的火花,四個黑色羽翼展開,黑色武士一聲怒吼,驚天動地……
黑色的刀,斬破了赤色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