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26
月現,命隕。請使用訪問本站。梼杌手下得力大将之一,猙。便是化作了一灘血水,随後又變作寥寥黑氣,伴着夜色消散而去。
那猙的手下,幾十小鬼見頭目已死,個個驚叫竄逃,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隻有呆滞的瘾绫,還留在了原地。
屋頂上的白袍男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瘾绫的身前。
白袍男子,自然是言九,他身後的魚頭怪物,自然是大頭魚。二鬼比诩墨幾人,早到了京城三日。
言九伸出手,将瘾绫頭上的長發整理好,遮擋住瘾绫那張半沒有血肉的臉龐。
“這樣,就美多了……“言九微笑着,像是在自言自語。
瘾绫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言九,那是一張清秀白皙的臉,始終挂着微暖的微笑。良久,瘾绫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敢問前輩大名。”瘾绫慌忙颔首道。
言九身旁的大頭魚搶出道:“我家大人,名叫言九!”
“什麽!”瘾绫大驚失色,滿眼盡是崇敬之意,顫抖道:“百年前,有一位統一京城的傳奇鬼王,名字也是喚作言九!”
言九微笑:“正是在下。”
瘾绫怎會不知,那百年前被稱作京城黑暗中最強之鬼,鬼王言九,締造了怎樣的傳奇。那京城中,隻有言九一個至高無上的鬼王,那是折扇輕揮,京城之中百鬼夜行。眼前這位,白袍高冠,折扇青絲,和傳聞中的鬼王言九一模一樣。
而瘾绫,正是言九的忠實簇擁者。
“拜見鬼王言九大人!”瘾绫跪倒在地,聲音因興奮而顫抖。
“請起。”言九扶起瘾绫,微笑道:“你喚作什麽?”
“小輩名叫瘾绫,是這京城三大鬼王之一獬豸手下。生前是一犯重罪而死的伶人,被酷刑剝去半張面孔。隻因怨念頗深,不被冥界接納,所以遊蕩在京城不得超生。”瘾绫恭敬道。
“瘾绫?亦是一個凄慘之人……”言九看向月光,苦笑一聲道:“這京城三大鬼王,又是何人?”
瘾绫答道:“前輩在離開京城之後,殊不知在京城的黑夜中,有三個強大鬼怪瓜分了整個京城,成鼎立之勢。這三個鬼怪卻是我家鬼王獬豸,梼杌,窮奇。今日我和鬼王獬豸大人慘遭同門背叛,獬豸大人又身中劇毒,恐命不久矣……”
言九看了看瘾绫懷中的鬼王之角,搖頭道:“獬豸嗎?方才已經魂飛魄散了……”
瘾绫聞言,卻是驚得一個踉跄,險些摔倒。
“看來,你們要推選新的鬼王了……”言九輕道。
瘾绫聽聞言九之語,歎一聲氣道:“前輩見笑了,獬豸大人手下主要有五鬼主事,分别是狴犴,滅蒙,蜚牛,赤豚和小輩我。而其中赤豚叛變,我又無統領之才,狴犴,滅蒙,蜚牛三人都是不服彼此,這鬼王之争又是一團亂麻。隻怕自家鬼王未曾選出,中了敵人之道,全軍覆滅。”
言九道:“不是有鬼王之角嗎?”
瘾绫看了看手中獬豸的遺物,歎道:“鬼王之角,我們卻是皆不能吹響,或許它就不可能響。不如言九大人和我一通回去,主持大局。”
言九搖頭道:“我已無心,不過我卻可以推舉一人,正是我輔佐之人。但卻要輕瘾绫兄弟,做這個接引之人。”
瘾绫聞言,正色道:“怎樣做那接引之人?”
言九微笑,湊到瘾绫耳畔,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瘾绫聽聞之時,面色微驚,旋即變作恭敬道:“聽從言九大人吩咐。”
………………
長安之中,烏雲蔽日,一陣低語,死在訴說。
诩墨捂着餓的咕咕直叫的肚子,心中卻聽聞到一陣召喚,一種讓诩墨想要前往的召喚。诩墨看了看那便明亮的小吃攤,吞了吞口水。
“唉,希望時間不要太長!”诩墨低歎一聲,看了看自己委屈的肚子,轉身走入一旁漆黑的小巷之中。
小巷之中,一片黑暗,萬戶聲寂,借着星點的月光,隻能依稀看到小巷幽暗的輪廓。陰風陣陣,卻是吹得人心中發寒。
“你究竟是誰!”诩墨看着幽暗的巷子,大聲說道,壯了壯膽。
空曠的小巷中無人應答,隻有微弱的回音,蕩向遠方。
诩墨心中,卻聽到一種聲音。
再往前走,再向前……
正是這樣的召喚,诩墨深吸一口氣,踏入黑暗之中。袖間鎖鏈已經滑落,另一隻手也探到胸前的《将鬼策》之上。
诩墨想要後退,卻身不由己,被一種力量接引走向前方。
幽暗的小巷,黑色的石磚地上,忽然蕩起一陣黑煙。黑煙蔓延開來,漸漸變得很多,化作了一條河流,是一條通往幽冥的河,順着小巷流向深處的黑暗,那也是诩墨前行的方向。
“你究竟是誰,找我來做什麽!”诩墨咬着牙,狠狠說道。诩墨聽言九說過,這黑氣是無數亡魂的怨念,想到此處,诩墨心中已是震驚。
黑暗的深處,一道白影飄蕩而來。白影黑色的長發遮擋住半張面孔,另外那邊是半張慘白的臉。那是幽冥河畔的擺渡人,是黑暗之中的接引者。
“是你把我帶到這裏?”诩墨看着白影說道。
“诩墨,對吧?”白衣鬼魂微微笑道。
“是,我就是诩墨!”诩墨吞了吞口水。
“诩墨,歡迎來到黑暗中的京城……”白衣鬼魂咯咯怪笑,聲音讓人發毛。
“你是誰?你爲何知道我?黑暗中的京城又是什麽?”诩墨道。
“你的問題太多了,多的讓我無法思考。”白衣鬼魂幽幽道,手卻撥開了臉上的頭發。
頭發之下,是森森的白骨和一顆突兀的眼球。
這一舉動,着實吓了诩墨一跳。
“我的名字叫做瘾绫……”白衣之鬼幽幽道。
“瘾绫?”诩墨喃喃道,卻沒有聽說過這一号人物。
“诩墨,下面我便要講講這黑暗中的京城。”瘾绫沉聲道,“這黑暗的京城,是由三個鬼王割據一方,彼此互不相讓。而就在三日之前,我們的鬼王獬豸,被叛徒謀害而死,現在正是卻一任新的鬼王,來統領我們獬豸的餘部……”
“哦,原來是這樣。”诩墨點頭,旋即怒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還沒有吃宵夜呢!”
瘾绫凄然一笑:“當然有關系,我們的新鬼王,正是诩墨你。”
“我?”诩墨驚訝地看着瘾绫,張大嘴巴,已經完全驚呆。
“诩墨大人,可速速和我一同回去,今日正是我們獬豸一部新鬼王的選日!”瘾绫忽然低首道。
“等等!我輩何德何能,怎麽能擔起如此重任,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或者,認錯人了!”诩墨連忙說道。
“我瘾绫正是接引之人,又怎麽可能認錯人?”
“那爲何會是我?”诩墨心中震驚,這京城中三大鬼王,聽起來就十分了得,自己境界低下,何必趟這一趟渾水。更何況,就似突然有人平白無故說你中了五百萬兩銀子的大獎一樣,誰信啊。
“诩墨大人,有一人推薦于你。我相信您一定是我們獬豸一部的新鬼王。”瘾绫的目光變得有些渴求。
“究竟是誰,究竟是誰胡亂推薦?”诩墨無奈。
“是言九大人。”瘾绫垂目恭敬道。
“什麽言九!”诩墨正欲罵罵咧咧之際,忽然抓住瘾绫肩膀劇烈搖晃着:“喂!你說言九兄?言九兄,可是一身白袍頭上頂個棒槌的言九兄?他已經到了京城?”
“棒槌…………”瘾绫無語:“言九大人如雷貫耳,這世上能有幾個言九大人?”
說罷,瘾绫從懷中取出一把折扇,正是言九的信物、
“看來真是言九兄!他在哪裏?爲什麽不來找我?”诩墨又開始搖晃瘾绫。
“言九大人說了,除非你當上我們獬豸一部的鬼王,否則别想見他。”被诩墨搖晃的瘾绫,像極了一個癱軟的人偶,頭發撒開,有露出那突兀的眼球。
诩墨忙放開瘾绫,心想這京城鬼王,又是言九給自己安排的任務和考驗。言九兄的安排,一向是對修行有好處,既然如此這京城鬼王,當了又如何。
“瘾绫,我應該怎麽做?”诩墨認真地看着瘾绫,突然認真道。
看到诩墨突然認真的表情,瘾绫亦是正色道:“诩墨大人,可随我來。今夜正是我們獬豸一部選舉新鬼王的時間,獬豸手下狴犴,蜚牛,滅蒙三鬼定将争奪的不可開交。而我們,便是要做這攪局之人……”
“攪局之人?如何做得?”诩墨看瘾绫向黑暗中飄去,緊緊跟随上瘾绫。
“我們邊走邊說……”瘾绫幽幽說道,飄蕩向遠方,卻将一物塞到诩墨懷中。
诩墨看那懷中之物,是一隻黑色的号角,沉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黑暗中的京城,新的鬼王,還有沒有露面的言九兄。诩墨也不管饑餓的肚子,手握黑色号角,快步走入黑暗之中。
…………
黑暗中的京城,這個百鬼的狂歡之地,這個外界人無法觸碰到的地方,一個結界将兩個世界隔開,唯獨有接引之人,才可以連接着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