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29
随着一個人的成長,肩上也會擔負起各種各樣的責任。請記住本站的網址:。想擁有責任不難,但做一個肩負責任,永不退縮的人,很難。這份退縮,昭示這那名爲懦弱的彼岸。
在岷山雪山腳下的凍原上,在那道深深的溝壑前,诩墨不再畏懼責任,不再退縮,而是下定決心,肩負起那一份責任,挺起胸膛繼續向前。
诩墨身邊的鐵鎖飛舞,向梼杌逃離的方向追去,追入那未知的黑暗。
诩墨身旁,婉菱花,瘾绫緊緊跟随着,鬥志昂揚。
诩墨的身後,百鬼怪叫着,張牙舞爪地,追逐着诩墨的足迹。
既然成爲了獬豸一部的新鬼王,便要肩負起那份鬼王的責任,統領百鬼夜行,去保護這些鬼怪,去保護他們的家園。雖然自己的力量很小,但诩墨永遠不會放棄。因爲這名叫責任。
黑暗中追逐的诩墨,突然想到了很多。
那杭州城中,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怎麽當百花閣的大當家,自己也沒有肩負起那份責任。在沼澤陵園中,無顔和惜晨爲自己身受重傷,阮船主幾乎喪命,自己卻畏懼那一份責任。雨林中,哥舒千萬背着小辭,說要和自己一同闖蕩靈力世界,這是責任;大漠深處,飲溪空将命運交付到诩墨手中,離開父親留下的客棧,這也是責任……
婉菱花曾說過,所謂将鬼策的主人,就是一代鬼将,統領百鬼夜行的人。
而诩墨,今日便要率領百鬼夜行…………
狴犴,蜚牛,滅蒙三鬼身受重傷,看着百鬼随着诩墨殺入黑暗之中,去追梼杌,心中也是各有所想。
“狴犴大哥,你看那小子能否成事?”蜚牛問道。
狴犴看了看滅蒙和蜚牛,輕歎道:“策動百鬼夜行,正是追殺梼杌的好時機,不可讓梼杌逃回,搬了救兵!這件事情,以後再談。”
狴犴說罷,強忍傷口劇痛,追入黑暗中。
滅蒙和蜚牛相視一笑,亦去追随狴犴。
………………
百年前,京城中有這樣一個傳說,黑暗中,有一個自由行走的白袍。那就是鬼王言九,将紛争混亂的京城鬼怪征服統一,締造了一個強盛的時代。言九的那件白袍,成爲了無數鬼怪所向往,所崇敬的對象。傳聞說,這件白袍,被冥王所器重,所以在冥界之中無拘無束,可以自由的行走。
人們稱之爲,冥界中行走的白袍。
百年前,言九正是在這京城的黑暗中帶領百鬼夜行,今天,又有一個少年,百鬼夜行,穿梭在這片黑暗中。
梼杌雖然在先前的交鋒中受了些輕傷,但這絲毫不會影響梼杌。隻是,這身後百鬼夜行,又有狴犴,滅蒙,蜚牛,瘾绫,還有一名不知名的白衣女鬼,而自己隻是孤身一人,對付起來很是棘手。隻有回到巢穴糾集自己的百鬼,再戰不遲。
梼杌身形飛動,境界上的差距,很快将诩墨甩開一段距離。眼見追兵越來越遠,梼杌的輕蔑之意,也變得愈加濃厚。
一個白袍男子,靜靜站在梼杌的身前……
梼杌急忙停下腳步,有些憤怒地打量着眼前的這位白袍男子。
“不要擋路!滾開!”梼杌惡狠狠的一句話,說着卻沒有了氣勢。
這一次,換做言九饒有興緻地看着梼杌,額前青絲随風而蕩。
“你是梼杌?”言九微笑道,那笑容平靜的讓人寒冷。
“我是梼杌,你又是誰?”梼杌突然發現,眼前的白袍有些眼熟。梼杌邁不開腳步,雙腿也有了些顫抖。
梼杌項下懸挂的人頭,突然開始笑,笑得越來越開心。
“我的名字叫做言九……”言九雲淡風輕,臉上的笑容一直未變。
“言九……大人!”梼杌大吃一驚,自己何嘗會忘記,百年前,還是一隻小鬼的梼杌,和獬豸,窮奇一起追随着鬼王言九,還有那一點點膨脹的野心。
言九微笑道:“看來你這隻小鬼還記得我,記得曾經那個鬼王。”
梼杌目光垂下,那顆人頭瘋狂地笑着。
“你是曾經的鬼王又如何!言九!屬于你的時代早已經結束!現在是我鬼王梼杌的時代!”梼杌突然瘋狂地叫喊着,聲音中帶着嘶吼。
黑色的死亡靈氣在梼杌的血拳上迅速彙集,彙集成一顆黑色的大球。拳頭帶着磅礴的氣勢,向言九的面門而去,拳揮過處,夾雜着空氣間的爆鳴。這一拳,正是梼杌的全力一擊。
血拳已到,卻僵在了空中。
血拳很快,言九的折扇更快。白袍輕舞,言九手中的折扇已經點在了梼杌的額頭。
這一點,撕裂了周圍的空間。梼杌睜圓了雙眼,揮出的拳頭久久不能放下,時空在這一刻停滞,周圍的光亮有些刺眼,讓梼杌無所适從。安靜,周圍是隻能聽到心跳的安靜。
這是一方美麗的庭院,庭院中種滿了美麗的花,花間有一眼小泉,潺潺流向一個小池塘。一方木質陽台上,擺着一架古琴,一件寬大的白袍端坐其邊。
“何必急功近利,外邊的繁華終不過是過往煙塵,不如放平心境,在這裏喝一杯茶……”言九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身旁出現兩盞清茶。
這一刻,梼杌知道了自己和言九真正的差距。這是境,這是言九的境界。隻有到達日境界,才能操縱自己的境界。而隻有月境界的自己,自以爲是的自己,卻終究追趕不上曾經那個崇敬的鬼王言九,那個曾經統治京城黑暗的霸氣男人,那個曾近給予自己夢想和野心的鬼王。
梼杌高喝一聲,化作了人面虎身的怪獸,脖頸懸挂的人頭笑得癫狂。隻有這樣,去試圖打破言九的境,才是自己的一條生路。
月境釋靈,血足梼杌。
梼杌向着庭院中的言九一聲怒吼,聲音将周圍的空間震得産生絲絲裂縫。
“冥頑不化……”這是言九對梼杌的最後評價。
言九雙手撫過古琴,一曲挽歌響起。梼杌的身邊早已經變回那黑暗,那熟悉的黑暗,是黑暗中的京城。
永遠映在梼杌瞳孔中的,是一朵美麗綻放的白花。
言九的折扇依舊抵在梼杌的額頭,梼杌的額頭上,血如泉湧。梼杌項下的那一顆人頭停止了大笑,眼神中漸漸失去了光輝。
既然無法實現這個野心,就讓野心埋葬在給我野心的人的手中吧。
梼杌死了,靜靜的站在那裏,還不忍心離去。傳說中梼杌脖子上懸挂的那顆頭顱,是另一個梼杌,不過或是悲哀,或是歡喜,最終都會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追來的诩墨,看到的是死去的梼杌,還有那個闊别重逢的約定。那個白袍,是自己的恩師,給予自己在靈力道路上的指導和庇護。
雨林一别,再次見到言九,诩墨有太多的話要說,不論是潭州江畔的五道輪舞,還是在大漠凍原上進入魄的境界,還有那金色的獅子奮訊,雪山上的綿綿劍意。自己變強了許多,自己要得到言九的點點肯定。
“言九兄……”诩墨盯着眼前的白袍男子,卻又說不出什麽。
“诩墨,不要愣着,你已經是獬豸一部新的鬼王。”言九微笑着,将诩墨拉到了梼杌屍體的旁邊。
诩墨身旁的瘾绫,滿是崇敬,而婉菱花的眼中,滿是淚水。
這是,獬豸一部的百鬼已經到了诩墨的面前,他們和狴犴,滅蒙,蜚牛三鬼一樣,皆是驚愕地看着梼杌的屍首和那個自由行走的白袍。
言九微笑地看了瘾绫一眼,瘾绫旋即明白,大聲呼道:“梼杌已經誅殺,恭迎新鬼王大人!”
诩墨看着眼前的百鬼,有看了看身旁微笑的言九,将手中的鬼王之角送到嘴邊,一口氣狠狠地吹下。
“嗚——”
沉靜渾厚的聲音響起,響徹了這京城的黑暗之中。
這是另一個世界,隻有鬼怪可以狂歡的世界,外人不可插手的世界。
诩墨吹響了鬼王之角,便是獬豸一部的新鬼王,鬼王诩墨!
“恭迎鬼王!”“鬼王诩墨!”
百鬼們聽聞那沉重悠揚的号角,皆盡歡呼起來。
狴犴走到诩墨面前,手放于胸前行禮道:“獬豸一部鬼将狴犴,效忠于鬼王诩墨!”
“鬼将蜚牛,效忠于鬼王诩墨!”
“鬼将滅蒙,效忠于鬼王诩墨!”
滅蒙和蜚牛皆上前行禮。
诩墨看着眼前三鬼,朗聲道:“我诩墨,定會讓我們獬豸一部,成爲這京城黑暗中的霸主!”
诩墨一語既出,百鬼歡慶,氣氛一時熱烈。
而言九和瘾绫,笑容拂面。
年輕的新鬼王诩墨,憑借着自己的魅力,征服了獬豸一部。随着梼杌的死去,黑暗中京城的格局又陷入了混亂之中,三大鬼王的最後一位,窮奇,也漸露出猙獰。
今夜,獬豸一部重生,名爲诩墨一部。
………………
京城之中的一方寶座上,男子猛然睜眼,雙目寒光驟顯。此鬼正是鬼王窮奇,今夜聽聞到那号角之聲。
“梼杌死了?”窮奇自言自語,轉而輕笑道:“我倒要看看,這獬豸一部的新鬼王,究竟是誰!”
黑暗中的京城,這個百鬼的狂歡之地,這個外界靈力者無法觸碰到的地方,一個結界将兩個世界隔開,唯獨有接引之人,才可以連接着兩個世界。而這個結界的締造者,正是那傳說中的鬼王言九。百年前,言九統一這片黑暗,百年後的今天,言九身後的那個少年,正率領着新的百鬼,闖蕩在這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