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幽的官道上,這一隊陽光中的人馬就顯得格外的舒适了。請使用訪問本站。這隊人馬雖然穿着北軍的衣裝,但都是實實在在的近衛軍。吳湧泉輕撫了一下站在自己手臂的上的白色獵隼,在半個時辰之前,那獵人公會的公羊席還是很安全的。
吳湧泉将軍官至從四品宣威将軍,身爲近衛軍中統治,僅此于那近衛軍中的四龍之爪張是非将軍。一柄家傳的湧泉劍,削鐵如泥,在那兵器榜上也是排的上名号。吳将軍爲人修習木之靈氣,善于通靈飛禽,有初到月境界的手段甚是高超,也是深得天子龍封塵和張是非将軍的喜愛。
親王龍枭霆五十壽辰,當朝天子龍封塵遣吳湧泉将軍,押送拜壽之物,是各地珍寶共計二十四車,以紅漆寶箱裝之,從京城出發,浩浩蕩蕩地向那西北狼城進發。這二十四車寶物并不珍貴,真正珍貴的是那天子的一封書信。
這封書信,卻是給那潛伏在親王帳下多年的棋子。書信中,正是那天子所想要的親王的情報,再由那棋子收集得到,重返回天子手中。此次運送拜壽之物,正是一次好的契機來運送密函。
隻是這運送之中,會遇到一些麻煩。這五狼關屬于親王的屬地,親王也不是傻子,怎能讓身負密函的吳将軍輕松到達狼城。親王知道那是給自己的拜壽之物,明面上自然不會撕破臉皮,但一些假冒山賊劫道,雇傭大盜偷竊等等陰溝裏的勾當,難免不會去做。此行吳湧泉将軍上路,自然是做好了很多的準備。
運送的隊伍中,隻有吳将軍知道,那封密函其實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由獵人公會護送而行。吳将軍擅長熬鷹,那白色獵隼便是常常監視着在身後不過半日距離的那隊人馬,半個時辰一次往返,歇息半個時辰,再去打探公會那邊的情形。一旦後面有什麽風吹草動,吳湧泉好率兵前往接應。兩隊人馬就這樣一前一後,相隔不過半日距離。這一切這些人中也隻有吳将軍一人知道,他獨自一人掌控着這距離,後面快了,自己這邊便提一分速,後面慢了,近衛軍們就休息。
吳湧泉很是自信,若有風吹草動,那半日的距離,吳湧泉和這一隊精銳的近衛全力沖擊,可以在三刻時間殺去。
隻是吳将軍沒有料到,這原本萬分機密的事情,竟然是洩露了出去,更是沒有想到敵人找準了那白色獵隼休息的時機,在半個時辰之内解決了戰鬥。
當白色獵隼這一次提早回來的時候,吳湧泉心中一驚。也不顧近衛們詫異的目光,領所有輕騎便向後沖擊。然而吳湧泉沒有想到,這一次親王注定要心狠手辣了,更沒有想到親王爲了拔出自己陣中的那顆龍封塵的棋子,已經是做絕了。
不算寬闊的官道上出現一個孤零零的身影,身影一襲黑袍,面上罩着半張烏金的面具,那面具就如同一隻嗜血的狼王。
“殺狼……”吳湧泉咬牙切齒,便是一聲令下,百餘近衛軍提矛策馬,向着孤狼掠殺而來。
殺狼,這名親王手下最強武将的存在,早已經是日境界多年,聽聞最近甚至觸碰到一絲虛空的境界。放眼華夏大陸,除了那已經無影無蹤的十二個老家夥,又有幾人可以一戰。四龍之爪龍拳不行,花鳥院康公公不行,當朝太師齊無絕似乎可以一戰……
當然這些都不是現在所想,吳湧泉腳下的影子越來越黯淡,終于消失不見。
殺狼站在黑暗的盡頭,默默說道:“天黑了……”
以境成境,所有近衛軍的眼前早已經沒有了光亮,但這不是他們停下腳步的理由。一名沖在最前方,足有星境界的近衛落入黑暗中,連人帶馬被攪成了肉末。接下來,血肉湮滅……
吳湧泉腰間湧泉劍出鞘,藍色的靈氣狂暴的沖向周圍的黑暗,妄圖破境而逃。
殺狼一步便掠到吳将軍的面前,微微歎息道:“若不是你有那開密函的密匙,我也不至于殺了你。”
這一日,血染官道……
崇山峻嶺之間,一個辰境界近衛的哨探突然轉頭,一蓬美麗的血霧盛開在自己的頭頂。血狼一人,将沿路三百六十五名近衛哨探盡殺,便沒有人帶消息回京。
血狼看着自己受傷不輕的身體,望向天空的夕陽,猙獰一笑……
………………
華夏兩江州中一出青山綠水,一座大宅院依山傍水,正是獵人公會的總部所在。獵人公會常年行走靈力世界,樹敵許多。所樹之敵,盡是些極惡兇徒,也不乏險惡宗門。今朝副會長公羊席的死訊傳遍靈力世界,那大會長在西洋怎能回來,公會中僅剩的一名月境界強者遠在波斯,尚未回山。此時正是那報仇解恨的時機,趁人之危向來是這些惡徒的褒獎。
靈力世界和那獵人公會有所過節的,皆是齊聚兩秀山,是要在獵人公會的大本營前讨回以前受過的恥辱。這一聚,便有千人之多,其中不乏有幾位那公會間懸賞極高的魔神。
千人聚在獵人公會門前,一片叫嚣。公會中,負責守護這裏的林紋鋒微微皺眉,提劍而出,劍鞘中一柄遊龍劍低低微鳴。林紋鋒給了身後公會中的同伴們一個背影,一字一句:“在華夏國境内所有的公會中人,務必回來。否則踢出公會!”
獵人公會,得益于那大陣師的會長,在大本營布下了一道大陣,稍稍阻攔了外面魔頭們的進攻,這般大陣也是撐不了幾天。
兩秀山上,空氣忽然劇烈震動,連那大地也是開始搖晃。一道霸道的氣流飛掠而過,前方破陣的魔頭們料到事情不妙,身形皆是向後退去。退不及的,便是被打作了重傷。
兩秀山的一座山峰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拳印,飄蕩着縷縷的金色靈氣。
有拳從京城來,獵人公會的大門之上,立着一名紫袍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臉正氣,正是四龍之爪龍拳。龍拳微歎:“算是給公羊兄弟的交代了……”
………………
狼城的親王殿上,龍枭霆微微一笑,那兩側的侍衛便将那親王殿上跪着的那一人拖走。臨出大殿,這位爲親王效忠了二十年的謀臣,堪稱心腹之人破口大罵。
舉殿之人震驚,親王就因爲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錯,将這心腹斬了?隻有親王的心腹才知,這人正是先皇安排的棋子,現在也是龍封塵的棋子。
親王的書房中,左邊依舊是一襲白衣的白馥梅,右邊是半張面具的殺狼。龍枭霆微微一笑,将那鮮血中得來的密函揚在空中,破口大罵:
“黃口小兒,也敢和我玩陰的!”
………………
京城之中的宮中,當朝太師齊無絕,左手倒提兩根金鞭,右手提着那近衛軍中的忠武将軍劉水狹,大步邁入一處房中。房中正是那當朝天子龍封塵。龍封塵身策也有兩人,一人是當朝右丞李寒竹,一人是輔國将軍張覺明。
說起當朝太師齊無絕,就是連龍封塵也是很是懼怕。老太師已經是八十高齡,是先皇龍枭震的老師,也是當朝天子龍封塵的老師。老太師位列四龍之爪第一位,兩條金鞭上打天子,下打佞臣。當然打天子就不能用武器打了,龍封塵小時候也是沒少挨這位先生的教訓。
齊無絕主動請願北上平定兩遼以北的叛亂,說是人老了向散散心,故诩墨惜晨幾人道宮中時未曾見到四龍之爪中的齊無絕太師。
今朝老太師凱旋回朝,卻是遇上了這檔子的事情。親王龍枭霆給龍封塵的信中所寫,獵人公會勾結山賊,妄圖劫掠給親王的拜壽之物,押送生辰綱的吳湧泉将軍陣亡。多虧五狼關的将士們拼死奪回寶物,也是殺了獵人公會的賊人。親王便是謝過了侄兒龍封塵的一片真心了。
那龍枭霆亦是在靈力世界放出話來,當然這謊言如出一轍,不過經這些和獵人公會有過節之人的渲染,一時間難辨真僞。
不過這邊龍封塵亦不是吃素的,敗局已定也要找回顔面。順藤摸瓜也是找到了親王的棋子,洩露此次行動的忠武将軍劉水狹。
“吾皇饒命!”看着劉水狹跪地求饒的模樣,龍封塵滿臉厭惡。
太師一道金鞭落下,劉水狹臨死前帶着滿嘴血沫,冷冷說道:“龍封塵,我們還有更深的棋子,就在你的身邊!”
龍封塵似乎早就猜到,隻是這身邊的親王棋子究竟是誰,龍拳,康尚武,張是非?必然不是那鐵骨铮铮的白發太師。想到此處,龍封塵一聲歎息。這第一局,龍封塵似乎是輸了。
………………
十日後,狼城和京城的兩位對弈者,皆是收到對方的一個禮物,兩個精美的木匣之中,是兩個人精心給對方安排的棋子。現在又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一老一少兩人的臉上,皆是露出複雜的笑容,這對弈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