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接聖旨的時候需要下跪叩拜的,可是整個過程宋青仿佛一杆标槍一般站在原地,絲毫沒有下跪的意si,宣讀聖旨的太監仿佛也看不到一般,從頭到尾也沒提過這事,念完聖旨過後還一臉谄笑地跑來和宋青近乎。
畢竟皇宮裏這些宦官哪個不是耳目靈通之輩,當宋青在朝堂之上對着趙構都不拜,朝文武都無可奈何,他一個小小的太監哪裏會不識相地去觸黴頭?
當然他也可以事後回去告上一狀,畢竟按照規則若是有人在接旨時不敬他是有義務上報的,不過他在皇宮中混了這麽久又不傻,趙構就算知道了也無可奈何,自己非要去給他添堵不是讨人嫌麽,皇帝又沒法置宋青,萬一心裏的火憋着受不了遷怒到自己上——皇宮之中這種事經常發生,那自己到哪裏喊冤去?
他和宋青拉近乎的時候,一旁的嶽靈珊腦子裏還浮現出剛才宋青回頭一笑,一時間整個人有些眩暈,再看到他整個過程不卑不亢甚至還有些傲然的度,心不由大動,忍不住悄悄戳了戳林平之:“小林子,看到沒有,你什麽時候才能像宋大哥這麽神氣。”
林平之一臉尴尬,讪讪地笑道:“宋大哥天英才,我哪裏比得上他。”
嶽靈珊小嘴兒一撇:“切,沒志氣。”
林平之張了張嘴,卻沒法反駁什麽,看着宋青如驕陽一般站在那裏,心底不又是羨又是自卑。
其實嶽靈珊這樣說并沒有什麽壞心si,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都是蓋世英雄,不過現實是殘酷的,最後沒幾個人能成爲蓋世英雄。可是很多又會下意識拿自己的郎和别的男人對比,一方面會造成自己的失望,另一方面又會得郎沮喪。
也多虧林平之本來就敬仰佩服宋青,要不然說不定這對小侶之間會因此大吵一架。
送走傳旨太監之後,宋青對林平之和嶽靈珊說道:“你們先在府上住下來,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再幫你們薦林如海,我要開始安排晚宴的事,就不招呼你們了,你們自便。”
嶽靈珊眼前一亮,笑嘻嘻地說道:“宋大哥,你幫了我們這麽多,我們正好不知道如何報答你,不如就讓我們也一起幫忙,我以前在華山派也組織過全派弟子聚餐的哦。”
宋青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便點頭同意了:“那就麻煩你們了。”當然對她組織華山派聚餐的經驗隻能笑笑,這種招待朝廷百官的宴會不是她能搞定的,但是讓他們倆在旁邊替自己監督倒是挺不錯的,畢竟全府上下沒幾個心腹,反而是嶽靈珊和林平之的忠心更靠得住一點。
宋青接着召集了全府的仆人,從之前韓侂胄撥過來的那些人裏面了幾個經驗豐富的嬷嬷、總管之類的,讓他們操辦這件事,後來陳友諒派來的人則給他們下手,林平之和嶽靈珊就在一旁當監工,随時給自己回報實時消息。
安排好一切過後,宋青回到宅,陳圓圓早已梳洗扮好正在等他,忍不住好奇地往外張望:“聽到府裏面似乎很熱鬧,發生什麽事了。”
“昨晚不是和你說了我被封爲齊王了麽,剛才聖旨來了,晚點很多朝廷官員也會來祝賀,現在府上在準備相關事宜。”宋青解釋道。
陳圓圓臉一紅,心想昨晚你是在那樣的形下說的,我哪裏記得住。忽然間她意識到什麽,有些擔憂地說道:“你剛才說有很多朝廷大官要過來,其中肯定有認識我的,萬一我被認出來,你的麻煩就大了。”
陳圓圓雖然這些年一直深簡出,但早年名太盛,難保沒有見過她的人,更何況今晚來的人當中,韓侂胄、陳自等人是肯定認識她的,一個是當運作她們母倆入宮的人,一個是陳家長輩。
“不用擔心,我替你易容化妝改一下容貌,到時候你委屈一下呆在宅别出去,應該就沒問題了。”宋青輕松地笑道。
“易容?”陳圓圓吃驚地看着他。
“看我的!”宋青按着她來到梳妝台前,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材料,搗鼓了約莫大半個時辰過後,“睜開眼睛看看怎麽樣?”
“你怎麽辦到的?”望着鏡中那個人,陳圓圓驚呼起來,在事先知道的況下,依稀還能從眉宇間認出自己的影子,可是若非事先知道,絕對無法将鏡中這個人和她聯系到一起。
“你家男人本事可大着呢~”宋青得意地說道。
“呸,誰人你當男人。”陳圓圓笑了笑,忽然緊張地想摸臉頰,手伸到一半卻停了下來一副不敢摸的樣子,“我能不能笑?”
宋青捏着她的肩頭轉向自己:“你的笑容這麽美麗,爲什麽不能笑呢?”
見他沒有理解到自己的擔心,陳圓圓不翻了個白眼:“我是擔心笑會破壞你的易容。”
“放心,我的易容沒這麽容易破壞的。”宋青笑了起來。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因爲外面事多,宋青不得不出去幫忙理,不知不覺幕漸漸降臨。
那些朝廷的官員也開始陸陸續續到場,不少小官來的比較早,宋青也記不住那些人的名字,反正說一些沒用的ke話,便交給府上管家去接待了,又過了一會兒,漸漸有些大人物開始登場。
首先到的重量級官員是韓侂胄一行人,畢竟如今雙方在蜜月期,韓侂胄爲了刷好感度可以說注意到了每一細節。
和韓侂胄一起來的還有陳自、吳潛等人,上次基本都在韓府中見過,大家也算人了,倒也沒有多少ke。
讓人意外的是令狐沖然這次也和他們一起來了,宋青笑道:“沒想到令……天德兄弟也來賞臉,真是蓬荜生輝。”
令狐沖臭着一張臉,小聲哼道:“你以爲我想來啊,若不是看在韓相的面子上我才懶得來見你。”
宋青也不動怒:“其實你應該慶幸今天來了。”
“是麽?”令狐沖冷冷一笑。
宋青攬過他的肩頭:“因爲今天這裏有一位你朝si暮想的人啊。”
令狐沖心頭一跳,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嶽靈珊俏生生地立在不遠,頓時整個人子一僵,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注意到他的反應,宋青暗暗搖了搖頭,盡管令狐沖一直宣稱他現在喜的是任盈盈,可是他騙得了任何人,卻騙不到他自己,看到兩人最本能的體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宋青倒是非常理解令狐沖,每個人生命中都有那樣一個人,理智讓你試圖忘了她,可偏偏她就是最特殊的存在。
“宋兄弟!”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宋青回過頭去,隻見郭靖笑容面地走過來,“恭喜恭喜~”
“郭兄!”宋青也急忙回禮,不過視線卻不自主地旁移,幸好沒有讓他失望,一個宜宜嗔的美跟在一旁,不是黃蓉又是誰?
宋青量黃蓉的時候黃蓉同樣也在量他,心中也是感歎不已,當在荊州城中見到他,他還隻是一個普通人,沒想到這兩年不僅名動天下,如今還當上了齊王,不過她更沒想到的是自己然會和他發生那樣的事。
兩人對視時仿佛空氣中都散發出一種莫名的氣氛,幸好宋青足夠理智,适時收回了目光,轉移話題道:“你們倆來得正好,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說着拉過一旁正在發呆的令狐沖:“這位是當今皇宮中的帶器械,劍法通神的吳曦吳天德,這兩位就是名天下的郭靖黃蓉夫。”
待聽到對方姓名,不管是令狐沖還是郭靖黃蓉,紛紛眼神一凝,畢竟雙方已經知曉了比武奪帥之事,知道對方是即将面對的大敵。
“幸會幸會~”雙方互相寒暄起來,一旁的黃蓉眼珠骨碌碌一轉,抿嘴笑着問道:“吳将軍,前段時間我也耳聞将軍在福建大展神威力挫嵩山派高手,後又救了韓大人,憑的就是一出神入化的劍法,不知道将軍這劍法叫什麽名字?”
令狐沖一臉歉意:“望郭夫人見諒,并非我有意隐瞞,隻是當年答應過傳我劍術的前輩,不能将這劍法的來曆說給其他人。”
“武林中的确不少前輩高人有這樣的規矩。”黃蓉笑着表示理解,心中卻在暗暗咬牙,這小狐狸表面上忠厚老實,實際上卻狡猾得很,得找機會提醒靖哥哥一下,免得到時候吃了暗虧。
宋青在一旁看得暗自發笑,黃蓉果然不放過每一個機會替郭靖探聽報,隻可惜她真誤會令狐沖了,令狐沖并非有意隐瞞,而是答應了風清揚不把傳劍的事說出來。
令狐沖心神全在不遠嶽靈珊上,與他們夫倆聊了兩句便告辭跑到了嶽靈珊附近,原本甚至不顧自己僞裝的份想和朝si暮想的小師妹說上一句話,誰知道林平之忽然出現在她側,嶽靈珊随即露出一甜甜的笑容,還從懷中拿出手帕替他擦汗。
看到這一幕,令狐沖猶如受到了9999點暴擊傷害,整個人一下子就失魂魄起來。
宋青暗暗搖了搖頭,正在感歎之際,賈似道也帶着一群人走了進來,随行的人依稀有些印象,之前在朝堂見過,參政知事薛極!
看兩人一上相談甚的樣子,果然不愧是賈似道忠實盟友,不過讓宋青注意的卻是跟在薛極後的,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盡管對她一無所知,宋青還是忍不住暗暗贊歎:好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