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晚上守候在這裏,坐在床邊上,看着仿佛已經熟睡的蕭兵,眼睛裏掉下了眼淚。
蕭兵忽然一把抓住了葉子的手,睜眼看着剛剛落淚的葉子,笑道:“你哭了?心疼我了?”
葉子用衣服擦了擦眼淚,哼道:“鬼才心疼你呢,不過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全都是因我而起……。”
“傻丫頭,别傻了……我和北天王之前已經鬧到了什麽地步,難道你還不清楚麽?這件事情你是受害者,幸好是成功将你救出來了,否則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我自己。”想到之前的兇險,蕭兵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葉子道:“還有我姐姐……我要替她向你道歉。”
蕭兵不無憂慮的道:“傻丫頭,我是你的男人,你姐姐就算做的再不對,我能夠記恨去麽。隻是……。”
葉子問道:“你是在想那輛車的事情麽?”
“嗯,那人臨死之前說是你姐派他來的,說是因爲我和葉天明的關系不錯,再加上我和你姐的關系鬧翻了,她和你哥競争董事長的位置,肯定是要剪除掉你哥哥所有的臂膀。可是我想……她未必就沒有對你下手的意思。”
蕭兵憂心忡忡的道:“畢竟究竟是誰能夠繼承董事長的位置,起到最重要作用的一方面是董事會成員,而另外一方面則是你父親。你父親在三個子女之中,對你最爲寵愛,而現在你姐已經間接的和你撕破臉皮,她能夠容忍你到你父親那裏去多說話麽?”
葉子的眼中流露出幾分哀傷,蕭兵知道葉子聰明決定,恐怕自己即使是不說,葉子自己也已經聯想到了,那輛車也很有可能并不僅僅是要蕭兵的命,更重要的是要葉子的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姐妹之情,未免也就太寡薄了。
蕭兵不願意看到葉子如此的哀傷,歎了口氣道:“好了,葉子,别深想了,畢竟這隻是我們的猜測,也許真正的事實并不是這樣呢,你躺我旁邊,還是睡覺好了。”
“嗯,你自己躺着吧,我去另外那張床上睡去,免得擠到你。”
即使是葉子躺了回去,她的心裏面恐怕也并不平靜。
蕭兵深深歎了口氣,這個小丫頭,嗯……葉欣怡沒能殺的了我們,她接下來會做什麽呢?
蕭兵閉上了眼睛,如果換做自己,設身處地的去想,以她的聰明才智,她會怎麽做?
直接放手?不去和葉天明争奪了?對于撞車事件也裝作并不知情。
這種做法恐怕是最爲明哲保身的,她仍舊能夠做她的葉家大小姐,而且照樣可以在公司裏面擁有她的一席之地,隻不過是退出了董事長之争罷了,她照樣可以擁有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不過葉欣怡想必不會這麽做,蕭兵腦海中浮現着葉欣怡那高傲自信的樣子,如她這種驕傲的人,是絕對不會輕易的認輸的,除非是葉天明已經坐在了董事長的那個位置上,否則她恐怕不會繳械投降。
如果她不認識,她接下來會做些什麽呢?她還有什麽其他辦法反敗爲勝?
蕭兵默默的想着,想着想着,慢慢的睡着了,他實在是太疲倦太疲倦了。
第二天,蘇小小早上給蕭兵送來了粥,蕭兵喝飽了之後,将她們兩個全都勸回去了,期中考試結束放了兩天假,明天也該要上學了,蕭兵不能夠因爲自己在醫院就耽誤了她們兩個人的學業,隻是蕭兵挺慚愧的,這幾天的假期,自己也沒能夠好好的陪一陪葉子,而且另外一方面,蘇家那邊的店面開張,也隻能先拖延下去了。
想一想,自己現在也确實是周圍的勢力不夠,當初自己的實力可以用龍行天下來形容,算得上是世界最頂尖的強者,即使是那樣,自己的身邊仍舊始終都沒有少了團隊之間的配合,一大批頂尖高手圍繞在自己身邊。
而現在呢……自己的實力大幅度下滑,大部分力量被封印了起來,雖然說現在仍舊是達到了化勁期,已經超越了普通的高手範疇,可畢竟自己身邊的人太少了,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這一次的牡丹仙子就是一個教訓,牡丹仙子固然強大,但是江城最可怕的卻還是那位侯爺,若是遇到了這樣的敵人,現在自己所擁有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自保。
哪怕蕭兵并沒有與侯爺爲敵的意思,但是安全總不能全都寄托于對方不會來對付自己,想要好好的活着,就要有旁人所不敢觊觎的力量。
身體裏力量被封印的事情就先不去想了,就先根據現有的自身條件,想辦法讓自己足以自保并且保護身邊的人吧。
蕭兵正想着,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侯爺打來的電話,真是想誰誰到啊……蕭兵立刻按響了自己床頭的鈴,很快那個小護士就跑了進來,急忙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蕭兵指了指自己的手機,說道:“替我接個電話。”
小護士指了指她自己,好奇的問道:“我麽?”
“恩,替我接一下,然後告訴他,就說我還在昏迷當中……。”
小護士立刻就不幹了:“你騙人,我不能幫你。”
“我去,你怎麽這麽死心眼呢……。”蕭兵焦急的道,“等你接完之後,我給你錢還不行麽?”
“有錢就了不起麽?”小護士噘着嘴,氣呼呼的轉身就要走。
“唉,别走啊,哎呦,哎呦,心口好疼。”
小護士吓得慌忙跑了回來,看着蕭兵一臉痛苦的樣子,她又有些擔心,又有些懷疑的道:“你真的心口疼?”
“恩,是啊……唉,你不想接就不接吧,誰讓我這麽慘呢,一點人緣都沒有。哎呦,疼……疼死我了。”
小護士咬了咬嘴唇,試探着問道:“我如果接了,你是不是就不疼了?”
“是啊,我心疼好多了,自然就不會疼了。”
“那……那好吧。和你說,我最讨厭騙人了,下不爲例。”
這時候電話已經響了好幾遍了,護士終于給接通了起來。
“喂,蕭兵麽?”侯爺的聲音在那邊也聽不出來是什麽樣的态度,他這個人總是那麽的喜怒不形于色,唯有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小護士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說道:“我……我不是……你是要找傷者麽?他現在還沒醒呢。”
“哦,那等他醒來之後,你告訴他,就說我找,讓他看看來電顯示就知道了。恩……他傷的很重麽?”
小護士見到蕭兵正在對她擠眉弄眼,隻好不情不願的道:“是挺重的,昨天帶進醫院的時候險些就不行了,現在傷情剛剛穩定下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清醒。”
“那我知道了,謝謝你,小護士,就麻煩你替我轉告了。”
“恩,不客氣,應該的。”
挂斷手機之後,蕭兵對小護士豎起了大拇指,小護士卻一把将手機摔在了床上,跺了跺腳,撅着小嘴,氣呼呼道:“我最讨厭撒謊了!”
說着話,她的眼圈都紅了起來,看樣子很委屈。
蕭兵呃了一聲,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對這個小妮子帶來了不小的傷害,記得自己第一眼看到這個小護士的時候還是上一次住院,那次蕭兵就能從這個小護士的眼睛裏面感受到單純和一塵不染,想不到這個小妮子單純到了這種程度。
蕭兵從小經曆過這麽多事情,對于每一個人都看的很是透徹,一個女人究竟是不是綠茶婊,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了,這個小護士是真的單純,自己讓她說謊,顯然對于她來說已經是一種違背良心的傷害。
蕭兵略微想了一下,人啊,有些時候還是要說一些善意的謊言,于是蕭兵開始了影帝級别的表演,一臉悲痛的說道:“唉,想到我剛剛就欺騙了叔叔,我感覺心裏面真的是難以承受的痛苦,心好痛啊。”
小護士本來還很生氣,不過看蕭兵這個樣子,果然好奇的問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其實……這一次我是和一個兄弟在夜市裏面喝酒,結果碰到了一群流氓在非禮一個女孩,衣服都已經扒光了,差一點就上了……。”
小護士的臉一紅,氣呼呼道:“那就報警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是啊,應該報警才對,不過當時如果等警察來,就什麽都晚了。我這個人從小到大就是屬于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類型,幾歲的時候開始拾金不昧,小學的時候開始懂得扶着老奶奶過馬路,十多歲的時候開始勤工儉學去幫助他人……遇到這種事情,我自然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那豈還是熱血男兒?”
小護士點頭如同雞啄米:“對對,你說的對。”
“所以啊,當時我就上了。和我一起沖上去的還有我一個發小,和我關系特别好的發小,我倆把那個女孩子給救了,終于拖延到了警察過來,可惜……我受傷進了醫院不要緊,就是可憐了我的那個發小啊!”
蕭兵将臉給埋在了被子裏面,充滿悲痛的道:“他直接被人活活砍死了啊!!!”
蕭兵腦海中浮現起一個畫面,穿着三點式的r國女優們站成了一排,一起來給自己頒獎,奧斯卡金像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