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死死的捂着喉嚨,一直在跑,一直在跑,他的喉嚨已經被割裂,隻要他稍微松開一下手,血液就會如同噴泉一樣的止不住,然後喉管會完全的撕裂。
即使是現在這個樣子,他仍舊無法控制血液滴滴哒哒的從指縫裏面一路流淌下來,終于,他再也跑不動了,渾身虛弱無力的躺在一個山坡之上,随即嘴裏露出了幾分幹笑,笑的卻比哭還要難看。
他坐在山坡上,想到小的時候,因爲他相貌醜陋,而且自從他出生之後連續克死了好幾個親人,所以他的父親不要他了,将他從家裏打出來,他一路哭哭啼啼的走在小路上,卻被暗黑世界當時的一個頂尖強者給遇到,給收留。
這件事情一直都被鬼畜視爲人生的轉折點,因爲他再也不用受到别人的欺辱了,隻有他可以欺辱别人的時候。
他師父收留的弟子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總共是十大弟子,他師父将所有的功夫全部都傳授給他們,包括許多的殺人技巧,鬼畜是其中長得最難看的一個,卻也是其中天賦最高的一個。
十多年的時間過去,當鬼畜已經二十歲的那一年,他師父将鬼畜和鬼畜的所有師兄全部都叫到了一起,然後告訴他們,接下來是他們的結業考試,他師父會将他們關在一個屋子裏面,任由他們自相殘殺,等到他們最後隻剩下一個人,就可以活着從那個屋子裏走出來,否則他們就要在屋子裏面活活的餓死。
所有的師兄弟全都驚呆了,可是師命不可違,更何況他們所有人的遭遇都和鬼畜差不多,都是在人生絕望的時候被他們師父給帶回來的。
然後他們被關在那個屋子裏,在所有師兄弟之中,鬼畜的年齡最小,他們每個人都有長達十年以上的感情了,如何下得了手?
可是他們被關在屋子裏,一直被關到了第三天,他們沒喝過一滴水,沒進過一口食,當鬼畜的意識都快要模糊的時候,卻發現他的大師兄掏出了刀,二師兄掏出了刀,三師兄也将刀從懷裏掏了出來。
終于要動手了,呵呵……這些師兄們一直以來最疼愛的就是鬼畜了,鬼畜下不了手,所以他隻能夠眼睜睜的看着,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然後,他的大師兄回手一刀捅進了自己的心口裏,他的二師兄,他的三師兄……每個人都用同樣的方式,自殺了!
鬼畜直接呆住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這一切,他的眼睛已經被淚水給濕透,他的牙齒幾乎就要咬碎,他拼了命的跑到大師兄面前,跑到二師兄面前……他瘋了一樣在屋子裏跑來跑去,最後終于還有一位九師兄還剩下一口氣。
九師兄在臨死之前隻說了一句話:“小十啊,替我們好好的活着,記住了,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獨你不行,因爲你是在替我們所有人在活着。”
那一次,鬼畜哭了,直到這麽多年,鬼畜都沒有哭泣過,包括從屋子裏出來之後,鬼畜一刀捅進了他師父的肚子裏,親手殺死了他自己的師父,那一刻他的眼神裏面有掙紮,有冷酷,卻也沒有哭泣過。直到現在,鬼畜終于哭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啊……鬼畜有些時候照鏡子自己都覺得自己長得就和鬼似得,要不然爲什麽小時候不管是爸爸媽媽或者是親戚都不喜歡他呢,他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因爲他長得實在太難看了,太古怪了。
在他跟随師父的那十多年間,他終于有了自己的友情和親情,他的師兄們對他都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直到最後,他師父救了他,卻又将他這一切都給抹殺了。
鬼畜躺在地上,心中暗暗的想着,師兄們啊,我答應帶着你們的寄托,好好的活下去,任何人都可以死,隻有我不行,所以這一生我殺了無數的人,包括敵人,也包括身邊的親信,隻要是有一點點的疑心,我就一定會将他們全部都給殺掉。
可是我現在終于還是要死了啊,要來見你們了。
可是小十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十了,小十現在長得和鬼似得,就怕你們已經不認識我了。
代替你們多活了這麽多年,我也值得了,嘿嘿,值得了。
鬼畜閉上了眼睛,他松開了手,血液立刻如同噴泉一樣沖破他的咽喉,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他雖然流着眼淚,可是那卻是幸福的淚水,他的幸福的笑容是發自于内心的,背負着這麽多的寄托,多活了這麽多年,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太累了。
這些年來,死在他手裏的人,他自己都數不清楚了,不過那些人對于他來說都如同蝼蟻一樣,無論是好人或者是壞人,盡皆是蝼蟻。
唯獨這麽多年始終都會在每天晚上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始終不變的就是那十位師兄。
那九位師兄用刀捅進自己身體裏面的畫面,一遍一遍的每天晚上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始終不變!
人死了,寄托散了,心不累了!
鬼畜徹底的閉上了眼睛,就再也沒有睜開,他的身體下面全都是血液,彙聚成了一條小小的河流一樣,鮮紅,凄美。
當蕭兵等人找到這裏的時候,所有人都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蕭兵喃喃道:“不管怎麽說,也都是一代強者,是值得尊重的,你們一會兒電話告訴宮北一聲,将這兩個人都選一處風水寶地,好好的埋葬起來,希望他們下一輩子不要再進暗黑世界了,好好的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那比什麽都好。”
醉陀螺也忍不住的感慨道:“塵歸塵,土歸土,生終将死,靈終将滅,萬物終将消亡,再輝煌也不過就是一杯塵土,一捧青灰啊!”
劉震在旁邊道:“醉陀螺,現在倒是感覺你像是一個大和尚了。”
醉陀螺将身上挂着的葫蘆給拿下來,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大口,然後将葫蘆裏面的酒都倒在了塵土當中,說道:“雖然曾經是敵人,不過灑家也敬他們一杯,敬落紅塵,敬鬼畜,這兩個人的實力能有今天,真是不易。”
“好了,走吧。”蕭兵的眼神眺望向遠方,說道:“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暗黑世界峰會,就要開始了!”
此時此刻,在暗黑世界峰會的舉辦地的周邊國家的邊境處,此時已經聚集了多個國家的特種戰士,同時還架起了導彈、火箭炮,隻要等到召開的那一天,他們就萬炮齊鳴,直接将通天塔給轟成平地。
而在其中的澳大利亞國家的指揮部裏面,此時聚集着各國首腦,這裏就是這一次代号爲‘聖戰’的總指揮部,各國的安全部門首腦人物全部都聚齊了,m國的國家安全局局長愛德華柯爾特,鷹國的軍情五處局長喬納森埃爾斯,r國的安保局安平次郎,得國的國保局局長克勞森,俄國的聯邦安全局局長克格貝,華夏的國安局局長老班。
整個六個大國的最高安全部門參與了此次的行動!
其他幾個大國此時都是一臉的輕松和愉悅,畢竟能夠一次性消滅掉暗黑世界,他們所有參與指揮的最高領袖都會名留青史,而且以後他們的工作也會好做很多,隻有老班覺得事情不會這麽輕松,他的心裏面也有些不安,尤其是想到如果蕭兵這個犟種這一次真的來了,那豈不是說會連蕭兵也一起炸死在通天塔裏面?
實際上這幾天老班就已經連續幾次提議行動作罷了,不過因爲之前都已經定下來了,這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約定,在沒有特殊情況出現之前,約定想要作廢是不容易的。
但是老班現在還是忍不住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不安,對這五個和自己平級的各國安全部門首腦說道:“各位,我覺得這件事情我們還是應該慎重考慮一下,如果我們現在和上面提議取消行動,那還來得及!”
鷹國的埃爾斯聳了聳肩膀,用一口流利的英語,無奈的說道:“親愛的班局,我實在是不了解你的擔心究竟是什麽,要知道,我們這一次可是六個大國集體行動,難道還怕這些人插上翅膀飛了不成,或者說,他們難道還能夠反攻我們,将這裏給踏平不成?”
埃爾斯這麽說了之後,其他人全都跟着哈哈大笑了起來,似乎是在嘲笑老班的膽小。
尤其是r國的安平次郎,r國平日裏和華夏的關系就不是很好,此時更是忍不住嘲笑的說道:“一直都聽說你們華夏是禮儀之邦,難道你們的禮儀就是膽小如鼠,連别人踩在了頭上都不敢反抗?”
說完之後,安平次郎哈哈大笑起來,其他人這一次就沒跟着一起笑了,其他國家都知道挑釁一個大國的尊嚴是不明智的,華夏這麽多年的高速發展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并不是你随便嘲弄兩句就可以将華夏的強大給忽視或者抹去的,相反他們覺得安平次郎這樣的取笑一個大國的尊嚴是很愚蠢的。
果然,老班的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一股恐怖的氣息就從身體裏面爆發出來,那股恐怖的力量駭的安平次郎步步後退,然後噗通一聲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班哼了一聲,拂袖道:“區區小國,也敢挑釁我們大國威嚴?”
老班一身霸氣無法掩飾,再一次的恢複了許多年前領導龍牙時期的無敵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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