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一臉期待的看着蕭兵,問道:“小兵啊,你這孩子真的能有辦法?如果真的有辦法,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啊,這不是幫我們,是幫福利院的所有孩子,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無家可歸。 ? ”
小姨在旁邊激動的道:“哎呀,二姐,你這還用問麽,小兵都已經這麽說了,還能沒有辦法麽,小兵是國家的公務人員啊,咱們不是一直都愁着沒人幫忙做主麽,小兵肯定認識好多人,興許人家就能給幾分面子呢,到時候隻要沒有貪官護着那些黑開商,我們不就沒事了麽。”
所有人都目光希冀的看着蕭兵,蕭兵認真的道:“放心,我一定有辦法解決。”
這幾個姐妹的眼中都露出了激動的光芒,甚至身爲院長的張金蘭還險些激動的哭了。
這時候忽然有一些小孩子從外面跑進來,嘴裏大喊道:“二奶奶、五奶奶、六奶奶、小奶奶,壞人來了,壞人在外面砸門呢。”
啊?
幾個姐妹全都站了起來,二姨站起床,蕭兵急忙道:“二姨,你剛剛醒來,先在床上休息休息。”
“不用。”二姨搖了搖頭道,“我就是要親自看看這些惡人到底能把我們怎麽樣,光天化日,難道他們還想把我們都給逼死不成?”
蕭兵歎了口氣,見到二姨如此的固執,隻好也不再去勸了,不過反正有自己在這裏,也不可能有人傷害到福利院裏面的任何一個人,自己也正好幫他們把事情給解決了吧。
大家一起走出大樓,卻見好多人從圍牆外面跳進了院子裏,瘸子正站在院子中央,手裏拎着一個鐵鍬,擋在這些人中間。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二十多歲的混混,手裏還拎着棒球棍,嘴裏大聲喊道:“裏面的老不死的全都出來!臭瘸子,不滾遠一點,我們把你另外一條腿也給打斷了!”
蕭兵聽到這話,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卻見說話的人是一個一頭金色頭的二十多歲混混,手裏還拎着一把大砍刀。
在這個福利院裏面,每一個人都如同蕭兵的親人,而蕭兵和瘸子之間的感情更在其他人之上,因爲有事情的時候都是瘸子和小姨最護着他,甚至瘸子對他的偏心,幾乎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蕭兵松開了二姨張金蘭的胳膊,邁步走過去,看着那個金毛,冷聲問道:“剛剛是你要打斷瘸子的腿?”
那個金毛正要說話,忽然注意到蕭兵那駭人的目光,頓時有些被震懾住,但是想想自己身邊還有這麽多的兄弟,對方隻不過是兩個男人,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又老又瘸,自己難道還能夠怕了他?金毛立刻笑道:“是我說的又怎麽樣?不過就是一個瘸子而已,斷一條腿和斷兩條腿也沒多大差别……啊!!!”
他的話剛剛說完,緊接着眼睛一花,甚至沒看到生了什麽事,就覺得臉頰猶如撕裂了一般的疼痛,啪的一聲,他直接被抽飛了出去,這一巴掌近乎撕裂了他的臉皮,甚至不知道是否震壞了他的耳膜,他的眼珠子也險些爆了出來!
蕭兵一巴掌抽飛他,冷冷道:“這一巴掌是替瘸子教育你的,管一管你的沒大沒小!”
蕭兵這一手實在是太快了,突如其來,任憑誰也反應不過來,當其他的混混都現生什麽事情的時候,他們的老大已經被抽飛了出去,這些人不過就是街頭小混混罷了,長平地産公司心想恐吓恐吓一個小小的福利院也根本不需要請什麽牛逼人物出馬,福利院都是一些老弱病殘,這些小混混就可以輕松解決問題,卻哪裏想到福利院裏竟然有如此狠人,一言不合就暴起動手,而且實力是他們完全無法看清的,這些混混一個個猶豫着是動手還是不動手,都傻傻的站在原地。
金毛摔倒在地上,嘴裏不斷流血,掙紮着站起來,擡眼一看,蕭兵又出現在他面前,他吓得渾身一抖,正想反抗,蕭兵已經卡住他的脖子,将他直接給提了起來,然後又是一巴掌抽在相同的半張臉上,他腦袋一陣昏眩,再次飛了出去,耳邊聽到狠人冷冷道:“這一巴掌是因爲你們吓到了我的幾個阿姨。”
金毛倒在地上,掙紮爬起,頭重腳輕,甚至眼前都有些模糊了,蕭兵再次抓起了他的衣領,金毛吓哭了,痛哭流涕道:“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錯了,都是長平地産老闆鄭家慶花錢雇我過來的啊,讓我吓唬吓唬福利院裏面的人,我是冤枉的。”
“冤枉的?”蕭兵冷笑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我……我沒殺人啊!”金毛一臉驚恐道,“饒命啊,饒命啊。”
蕭兵一巴掌再次抽在他相同的那張臉頰上,在将他抽飛的同時,冷冷道:“這一巴掌是爲了剛剛枉死在你腳下的那幾隻螞蟻,不管是人還是蟲,一切皆爲生命。”
金毛倒在地上,嘴裏哇的噴出一口鮮血,心裏面羞憤交加,太欺負人了,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啊,要是踩死一隻螞蟻也算罪過,以後自己就不用出門了,直接就每天在家裏面床上動也不動的躺着好了。
他一方面是傷勢太重,半邊臉已經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疼的他撕心裂肺一般,另外一方面是羞惱加上委屈,心裏更在滴血,直接傷勢加上生氣,硬生生的暈死了過去。
其他那些混混都雙腿抖,看到蕭兵如此的兇猛,他們一個個根本就不敢動彈,有的人甚至差點吓得暈過去了,狠人,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狠人啊!
小姨早就已經将那些小孩子們都給帶回到了大廳裏面,免得小孩子們在院子裏被吓到,其他人見到這一幕,也全都目瞪口呆,如同第一次認識蕭兵一樣,不過仔細一想,這才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誰打我一拳,我就必須償還十拳的那個蕭兵。
蕭兵在小的時候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慣着任何一個人,隻是卻也沒有現在這樣的兇猛啊。
瘸子的眼中隐隐閃爍着有些激動的亮光,他看着蕭兵的身影,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蕭兵的目光掃過其餘的那些混混,冷冷道:“你們把你們的這個老大給擡回去,記住了,下一次誰再敢來,他就是你們的下場,下一次我蕭兵絕對不會像是今天一樣的手下留情!”
這些人渾身抖,顫顫巍巍的過去,将那個老大給擡起來,然後向着大門口走去,他們走的踉踉跄跄,主要是被吓得有些腿軟了。
瘸子是一瘸一拐的走到鐵大門的位置,用鑰匙将大門給打開,然後推開了大門,看着這些人,淡淡道:“滾吧!”
如果放在往常,他們早就去抽瘸子了,隻是此時此刻他們哪敢去動手,一個個慌裏慌張的就從瘸子的身邊跑了。
瘸子關上大門,蕭兵臉上重新恢複了往日裏面的笑容,微笑着道:“估計經過昨晚加上今天的事情,那邊起碼不敢再動用這種陰損手段了。”
小姨從大廳裏面出來,激動的道:“小兵太棒了,小兵可真是幫我們出了一口惡氣!”
二姨說道:“這個,小兵出手有些太重了,那個人被打的……太吓人了。”
小姨道:“這個有什麽重的啊,如果不是小兵,他們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小兵還不是爲了我們好。”
蕭兵笑了笑,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時候,自己做錯事了,二姨批評自己,小姨就護着自己,感覺心裏面暖暖的。
二姨歎了口氣道:“我不是責怪小兵,我是怕小兵這個脾氣在外面容易吃虧。”
蕭兵扶着瘸子走了過去,笑道:“二姨,你就别擔心了,我現在可是國家的人,而且打的都是該打的人,就算真給打壞了,也沒人敢拿我怎麽樣。不過這些人越來越過分了,見到你們不肯賣掉這裏,昨晚派人放火,今天派人來恐吓,如果我不在,說不定他們會動手也沒準,到時候他們大不了被抓進去關幾天,而且還有人罩着他們,用不了多少天就可以放出來了,看樣子必須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小姨問道:“小兵,你想怎麽樣,小姨支持你!”
蕭兵道:“還不着急,今天我陪陪幾個姨,明天親自去找他們的董事長,好好的談一談。”
蕭兵看向二姨,問道:“二姨,你剛剛醒來,還是回去休息吧。”
“恩。”二姨歎了口氣。
小姨攙扶着二姨,說道:“我扶着二姐回去休息,你們幫忙照顧照顧孩子們,小兵,你随便出去走走,或者陪瘸子說說話吧。”
“好啊!”
等到大家都散去了,蕭兵扶着瘸子在台階上坐了下來,然後問道:“瘸子,你不生氣?”
“生什麽氣?生氣你剛剛打人麽?”瘸子聲音低沉的道,“有些人确實是欠打,尤其是昨晚在這裏放火,若不是你現及時,或許整個福利院就沒了,這些孩子也……。”
蕭兵說道:“是啊,這些人太過分了。”
瘸子聲音沙啞着道:“有些人做錯事,就必須付出該有的報應,他們不拿人命當成人命,就該接受懲罰……。”
蕭兵歎息道:“放心,明天我一定會解決這裏的事情的,在我離開之前,會幫你們大家解除隐患。對了,瘸子,這麽多年你都不說,你究竟叫什麽名字啊?爲什麽就隻讓我們叫你瘸子?我們就算了,外面的人也這麽叫你,你不生氣?”
“沒什麽可生氣的,我本來就是一個瘸子。”瘸子淡淡道,“我的名字,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不記得了……。”
從他的聲音當中,蕭兵能夠感受到瘸子恐怕有着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故事,或許故事帶點傷感,帶點悲怆,隻是他還不想與人分享,或許打算永遠都埋藏在心裏,直到有一天一起被邁入黃土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