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卓熠拉着我往黎語居住的清楓居走去,起初我并不情願,覺着總有些不好,但炎卓熠将女主人的身份往我身上一壓,黎語現在又是他的義妹,作爲這個王府的女主人,作爲他的妻子,我是無論如何也該去看一看的。
隻是,與他如此出現在黎語的面前,其實我的心裏還有有些猶疑的,他執意如此,我也拗不過他。
這次去廟裏,臨走之前我專門爲她求了一個平安符,炎卓熠覺着欠她的,我盡量一點點替他彌補…
我與炎卓熠攜手站在黎語之前時,如李伯所說,她的臉色确實不好,蒼白得吓人。她回過頭,先前的半點兒喜色瞬間僵住,不過很快便又恢複常态…快得讓我懷疑那隻是我的錯覺。
炎卓熠放開我的手,将她從窗邊扶回房中軟榻坐下,不知爲何,心中竟有些失落,至于失落的原因我并未細想,也不管他這個義兄當得如何盡責,我這個做嫂子的自然也不能落下,一番悉心詢問囑托,又仔細交代了服侍他的丫環小厮,才終于放下心來。
近來天氣很是陰晴不定,像她這般大病初愈的身子實在經不起折騰,一個大意就會讓自個兒遭罪。
炎卓熠着實不放心這個黎家唯一的女兒再有什麽事,盡管李伯幾次保證黎語的身子沒有大礙,但還是讓人請了禦醫前來診一診脈,也是此時我才發現,原來他對自己在意的人是這般貼心。
待一切安排妥當,我才和炎卓熠一起離去,剛走出門口,才想起放在懷中的平安符還并未給她,本想讓鵲兒送去,仔細一想又覺着不妥,還是得自個兒跑一趟,隻好讓炎卓熠先走,他本就繁忙,這幾日堆積的公務估麽着又要忙到深夜了。
我轉身之際卻被他拉住,在我額頭輕輕印下一吻,他道:“我隻當她是妹妹,你這小腦袋裏又在胡亂想些什麽…莫不是又在咕噜咕噜喝瞎醋?”
我推開他,有些不好意思道:“這麽多人看着呢…能不能别這麽不正經…我什麽都未曾說,怎的又是喝醋了?”
他将我擁入懷中,嘴角笑意越發濃烈,似乎心情頗好,壓低聲音在我耳旁道:“你有沒有吃醋爲夫還看不出來麽…不過,我真的好開心!”
我承認我是喝醋了,以前倒不覺得,但自從心底有了他的影子後,總會不自覺地在意許多。我這性子,估麽着也是見不得他有二心的,倘若将來他想娶個側妃納個小妾的…
想得有些遠了,盡管作爲皇家子嗣,傳宗接代本就是他們的責任。爲皇上分憂,朝臣再親也不如親上加親,娶妻納妾那也算盡了兒子與臣子的本分,現在想來,這個問題着實是在自尋煩惱。
罷了,既然已将心交于他,便試着相信他吧。
與琪兒和鵲兒走在路上,不出所料,剛才那一幕被她們瞧見,準是又要嘲笑一番了。
鵲兒笑嘻嘻地湊近,嬉笑道:“小姐,你到底咕噜咕噜喝了幾壇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