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國舅府中驚變
“沒事?哈哈”沈國舅大笑一聲,看着古詢受傷的手臂很是得意。
“将美人兒給我搶過來!”他斜靠在廊柱之上,眯着眼睛,嘴角噙着笑意,門口兩人聽見打鬥之聲連忙跑了進來,一見情況不對,拔出腰間佩劍便要上前幫忙,奈何他們人多勢衆,沒多久便被圍困在了一邊。
國舅府分前院和後院,一應夫人小姐住在後院,此刻的宴會便是在後院靠前的花園中,隻要将沈國舅騙到了前院,我們便有下手的機會了。
沐雪先是将他灌醉,然後引他到前院即可,若是他自己願意跟着沐雪走出國舅府那自是最好,如果再不行,隻要我們将侍衛引開,接應的人便會将他拖出門去。
幻之前已經易成沈國舅的模樣在幾個不容易被人看到的場合故意露了幾個側臉,爲的就是要讓大家起疑,今日國舅府外百姓甚多,隻要他自己醉意朦胧走了出去,那明天的在盛京的百姓中必定要炸開鍋。
以往這個日子都是風光無限,沈國舅府的煙花往往會放上一個時辰,今日雖是老夫人的生辰,爲了堵悠悠之口,加上外人都以爲沈國舅尚在天牢之中,若是依舊怕是有些不合情理,遂一應明面上的東西都從簡,更别提煙花了。
我與容偷偷溜到放着馬車的地方,從車底的座位底下搬出幾個盒子,分别往東西兩邊走去。
隻要我們點燃煙花,外面接應的人看到之後自會知道怎麽做。
奇怪的是,我剛剛明明是點了火的,爲何到這會兒還沒動靜?
按理說容到西廂的路程比我這邊短,容那邊也應該有所動靜了,但奇怪的是竟也安靜得出奇。
我疑惑向前走了一步,剛踏出一步,忽覺身後寒氣直擊而來,我旋身一轉,一個身着黑衣鬥篷的人便刺了個空,他回過身看着我,冷笑一聲:“王妃好身手!”
我驚訝看向他,這個人的模樣甚是讨人厭惡,有些意外,卻也鎮定下來,冷着聲音喚道:“申坤,申統領…”
他扯開嘴角,吹了吹手中長劍,展開眸子:“難得王妃還記得在下!”
我冷哼一聲:“申統領這張臉,叫我想忘也忘不了啊,若是哪天您一個不小心化成灰了,也許我就不認得了吧…”
他手指握緊劍柄,眼中怒氣漸起,直接将劍橫在我面前:“你這臭女人,今天看你如何逃脫!”
我微微汗顔,我這人向來不知道看這種小人臉色,這樣激他,會不會直接讓他把我一劍劈了…
今日在此處見到他,隻怕我們的行動已經被他們知曉了,方才他定是在我點燃煙火之後動了手腳,想來容那邊也差不多,隻是我們此次行動本就沒幾個人知曉,他們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堂堂六尺男兒,怎的這般小肚雞腸,與我一介女流置氣!”
“你…”不可否認,這申坤的肚量當真是不怎麽樣,不過幾句便黑了臉。
“若不是太子要将你活捉,今日…”不等他說完,我直接從腰間抽出鞭子,迅速纏上他的長劍,再用力一扯,他一個不防便被我奪了劍,我将那劍握在手中得意一笑:“看來太子沒給你吃飽啊,怎的這樣沒力氣,叫我一個小女子如此輕易便…”
我收回鞭子笑了一聲,扯動嘴角,将手中寒氣逼人的長劍用力一抛,直接丢到了前方的魚池中,隻聽叮咚一聲,那劍便轉了半圈沉入綠油油的池底。
水池似乎有些深,申坤剛踏上前半步,轉身怒氣沖沖看着我,擡頭一看,似乎能看到他鼻孔中燃起的火焰,我拉了拉鞭子,後退半步,今日不小心踩了鳄魚尾巴,可得小心些了,心裏雖是如此想着,但手中鞭子已經蓄勢待發。
“你個臭丫頭!”他一喝,目露兇光,不過片刻那光芒便隐去,随即咧開大嘴,露出白牙,陰森笑了笑,笑得着實有些誇張了,如此明目張膽在宴會前院行兇,若不是有百分之百把握是不會如此冒險的,不然以後就算太子成功登基,沈國舅坐上高位,他如此舉動,也定會給自己抹黑的。
申坤是莫鶴的師弟,莫鶴是神醫,申坤堪稱藥王,常常研究出一些難解的絕世毒藥,我也算莫鶴的半個弟子,身上帶了不少珍奇,也不怕這申坤使毒。
不能在此與他糾纏過久,此事已經暴露,雖有古詢暗中保護沐雪,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還是盡早撤離爲妙。
如今申坤沒了武器,就算他的功夫在我之上,還是有把握從他手中逃走的,我微微側身,避過他的視線,手指不經意間在腰間劃過,而後正面對着他,嘴角故意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我用力甩出鞭子,申坤内力深厚,他閃得及時,并未擊中要害,反而一手拉住鞭頭,反手一拉将我扯了過去。
我大驚,被他越扯越近,着急起來,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扯開嘴角,問道:“王妃,如何?”
眼看越靠越近,我指尖微微一動,一枚銀針直直紮在申坤胸前,我承認我的方位感一向不太好,除了他的胸前,他握鞭的手上和肩上還各紮了一枚,我一個翻轉,放空手中握鞭的力道,因突然失了力量的平衡,申坤握着鞭子一頭跌在了地上,我松得有些缺德,便是故意讓他摔倒的,對于這種人硬拼不過隻能智取。
申坤趴在地上,因手中無力已經松開了我的鞭子,我回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看着他,挑了挑眉,學他的語氣問了一句:“申統領,如何?”
他恨恨看着我,眼中幾乎馬上就要噴出火來,我識相後退兩步,以避免他的聲音會将我的耳膜震破,隻聽他大吼一聲:“他日我定将你這臭女人碎屍萬段!”
我捂着耳朵,鄙夷看了他幾眼,不屑道:“那也要你有這個本事才行,信不信本小姐現在就是殺了你!”
申坤中了我的銀針,不管怎麽說也要躺上幾個時辰,他内力高,還可暫時壓着不讓自己睡過去,況且剛才那一下着實摔得不輕,想必比挨了十大闆還要疼上幾分。
他這人生性狡詐,我不想殺人,隻點了他的穴道,将他拖到魚池旁的假山中藏了起來,順便又點了他的啞穴,至少這幾個時辰中沒了他來搗亂會輕松很多。
他隻能幹瞪着我,目中兇光越發濃烈,我在他臉上拍了拍,很是不客氣道:“你不用這麽感激地看着我,在這兒老實待着吧,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再理會他,剛走出院子便遇上了容,所帶煙火不多,運進來本就不易,更多的是藏在府牆外,我們以暗号爲信,外面的人看到府中煙火,便從前院的方向放出大片大片的煙火盛宴,絕對不輸往年風光,必定引起府中之人及府外之人的注意。
再将沈國舅诓騙出去,雖然此計算不得什麽上策,但那縮頭烏龜整日裏躲在府中飲酒作樂,想要讓他出來實屬不易,此次若非有沐雪幫忙,隻怕勝算微乎其微。
容擔憂看着前院:“小姐,我們此行暴露了,煙火也被他們破壞了,我剛避開那些人到院外看了一圈,咱們的兄弟全被換了,隻怕兇多吉少,還是先撤離這裏吧…”
我點了點頭,“此行既已暴露,他們又是事先有備而來,若繼續強拼,隻怕對我們不利,先撤離吧!”
“嗯…”容應了一聲,看着我問道:“小姐沒事吧?”
我搖頭,與她一道急急往前院走去:“無事,先救沐雪離開,萬不可讓她涉險!”
待我們趕到前院,古詢被十多二十人圍在中央,旁邊兩個霄玥峽的弟子也被團團圍着,圍着他們的侍衛個個功夫了得。
眼看古詢越來越吃不消,我一揮長鞭,将他身旁之人抽開,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容也殺進那兩個弟子中央,有了我們加入,局勢稍微好轉點兒,但他們人多勢衆,漸漸處于弱勢。
四周不見沐雪,我問道:“沐雪呢?”
古詢已經受了重傷,依舊強撐着:“小姐,快去救她,她被沈國舅強行帶走了!”
誰都知道那沈老兒是個什麽德行,被他帶走?那沐雪豈不是兇多吉少,我急忙問道:“被帶走多久了?”
“剛剛…”我用鞭抽開古詢身邊的人,卻不慎卻那人劃了一劍,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衣袖,古詢大驚,突然精神了些,驚呼道:“小姐…”
“不礙事,要先救沐雪!要先救沐雪才行,不能讓她出事!”我急道。
但是眼下根本就走不出去,從四周又出現了許多人,還有…申坤!
我來不及細看他,他眼神陰冷,站在遠處靜靜看着,就像看着自己的獵物被追得再沒有力氣奔跑一般,徑自看着遊戲,終于從他口中吐出一句話:“今天我也要你好好嘗嘗做一個廢人的滋味!”
“不好了!你們看那是什麽?”站在申坤身旁的一個類似總管的人指着天上一片明晃晃的燈光驚恐叫道。似乎下一刻那些燈火便會直接落下,砸在人們的頭頂,頓時人群開始因爲這突然出現在屋頂上方的燈火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