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趙王完顔洪烈眯着眼睛，老神在在，像是入定了一樣。

林天臉上挂着自得意滿的笑意，時不時不屑的瞥視完顔洪烈！

武官中，大多官員面帶笑意，過去了虢侯林天打招呼；一衆文官則大多怒形于色，壓抑着氣憤！

“無恥小人！”文官中，一個身穿正二品官服的官員瞧向林天，冷哼一聲，怒色斥道！

林天不由看向他，他并不認識此人，輕笑一聲，問道：“你是何人？”

那官員眼神瞧向别處，冷言冷語的說道：“無恥小人不配知道本官姓名。”

林天眼睛眯了起來，臉上笑意更濃，他身旁站着原先的武官之首——右丞相完顔衣谷。

完顔衣谷也是皇帝完顔興勝的心腹，戰功赫赫。

二十多年前，宋國北伐，兵分三路，西路由四川大将吳曦統領，兵發金國；完顔衣谷帶領部将，出關迎敵，拒敵于國門之外，吳曦軍大敗而回，成都被圍困，後吳曦投降，歸順于金國，被封蜀王，完顔衣谷這才大勝退軍。

完顔衣谷在金國軍中威望頗大，二十多來了前他還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将軍，如今卻已經是近八十的老人了，但是他的眼睛中，依舊神采奕奕。

他瞥了眼那二品文官，淡淡的說道：“虢侯，那是禮部侍郎程攸。”

林天“哦”了一聲，看向程攸，說道：“程大人？”

程攸冷哼！

林天笑道：“程大人，本侯和你說話呐。”

程攸不瞧他，說道：“本官不和見利忘義的無恥小人說話！”

林天笑眯眯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冷冷的說道：“程大人，本侯爺給你面子，稱你一聲大人，不給你面子，你算什麽東西？你一個小小二品官，竟敢和本侯爺如此說話，真是不知死活！”

程攸面露譏笑，瞧向林天，說道：“不知死活？虢侯爺話别說滿，朝堂之上，你還敢動手殺人？”

林天大笑起來，笑聲中，他腳下的地磚，忽然“喀拉拉”向四周裂了開來，形成了如同蛛網一樣裂紋。

朝堂上，文武百官看了，都不由一驚。

林天笑聲蓦地停止，他看向程攸，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說道：“本侯前幾天還聽聖上說我大金國兵多将廣，呵呵，豈止兵多将廣啊，本侯看來，這候補的官吏，更多嘛！”

他這話說的似乎莫名其妙，但是完顔洪烈卻睜開眼睛了，他說道：“虢侯，程大人一時氣憤，口不擇言，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裏去，就不要和他計較了。”

林天瞧向他，說道：“趙王爺，呵呵，恕本侯冒犯，你憑什麽命令本侯？本侯憑什麽要聽你的話？”

他右手往地上淩空輕拂，地磚上，一塊細小的碎片便被攝取到了掌中，他的目光又瞧向了程攸，目光冰冷，說道：“程大人，你剛才問本侯敢不敢在這朝堂之上動手殺人，本侯現在就回答你。”

程攸不禁面露驚怕色。

林天道：“本侯這侯爵之位，是聖上親封的，你對本侯不敬，那就是對聖上不敬，不敬聖上，你就該死！”

程攸神情驚駭。

林天說完，右掌微微一震，那地磚碎片“嗤”的一聲，已經射入程攸眉心，血洞中，一縷紅白之物緩緩流下，劃過鼻梁！

程攸臉上，驚駭之色仍在，眼中卻已經失去了生機，空洞了起來，他居然還站着，并沒有倒下。

朝堂之内，不論文武，都驚住了。

虢侯林天，居然真的在朝堂之上，當衆殺人，殺的還是一個當朝二品大員！

衆多文官被吓住了，臉色發白，看向林天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少數的幾個，臉上雖然依舊憤怒，卻敢怒不敢言！

完顔洪烈看向林天，咬牙切齒的說道：“很好，很好！”

林天淡淡一笑，回道：“多謝趙王爺稱贊。”

“皇上駕到！”一聲唱喏，完顔興勝姗姗來遲。

百官行禮，衆人皆跪，唯獨三人不跪。

一是林天，他有面君不跪的特權；二是完顔洪烈，他是親王，也有此權；三是程攸，他已經死了，當然不能跪了。

完顔興勝面帶如沐春風的笑意，他當然知道朝堂之前發生的事情，瞥了眼站在原位，眯着眼睛，老神在在的完顔洪烈，心裏冷哼一聲，不屑的暗道：“小侄兒，你能給的，朕也能給，你給不了的，朕給的了，想和朕鬥，你憑什麽？”

林天雖然不用下跪，但是卻也作揖弓腰，行了一禮，完顔興勝瞧見，心頭歡喜，心道：“識擡舉！”

然而，他哪裏知道，貌似謙恭的林天，心頭也在冷笑：“老東西，早晚你……”

禮畢，百官歸位。

完顔興勝問也不問，右手輕揮，張望随侍身後，領會其意，輕聲吩咐一聲，有一小太監出朝堂，不一會兒，帶着兩武士進來，将程攸的屍體擡出去了。

完顔興勝對堂堂一個二品大員的死，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居高臨上，掃了文武百官一眼，威儀十足的說道：“虢侯是我大金國的功臣，朕依其大功，封其侯爵，誰敢對虢侯不敬，就是對朕不敬，爾等要謹記于心！”

衆官一懔，躬身應諾。

林天躬身稱謝，口說多謝聖上隆恩，臣萬死難報雲雲。

程攸一死，文官中也并非沒有暗暗欣喜的。

程攸死了，那麽他禮部侍郎的位置，豈不就空缺下來了？

朝堂開始議事，林天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因爲沒他什麽事，他也不想多管閑事。

諸事議畢，完顔興勝提及了昨天林天怒砸趙王府的事情，他面戴愠怒，不痛不癢的斥責了林天兩句。

誰都看得出來，這所謂的斥責，不過是裝樣子，與其說是斥責，不如說是包庇。

林天倒是會演戲，一時間大驚失色，來到完顔洪烈身前，恭敬的弓腰行禮道歉，樣子要有多誠懇，就有多誠懇！

完顔興勝道：“趙王，虢侯既然知錯，并已道歉，你便原諒他，不要計較了。”

完顔洪烈這局大敗，隻得隐忍，他強忍着怒氣，卻微笑着上前，扶起林天，開玩笑似的說道：“虢侯真是武功蓋世啊，居然能一拳轟碎本王府前大石獅子，淩空轟碎王府門匾！本王佩服，佩服！”

林天謙虛，“不敢，不敢。”

完顔洪烈笑道：“本王府前少了一個石獅子，門楣上缺了門匾……”

林天搶道：“一時憤怒，做下錯事，本侯一定賠償，一定賠償。”

完顔洪烈道：“虢侯知錯能改，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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