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信,我們走吧!霍俊都在外面等了我們好一陣了。”顧溫柔拉着霍啓信,仿佛一刻也不想停留了,雖然這個蘇以晴的半邊臉刺着一朵青黑色的玫瑰,有損了顔值,但是那身上卻透着一股說不清的吸引力,很強勢地浸入在霍啓信的眼裏,這一點她看得非常的清楚。
霍啓信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他扒開顧溫柔的手,柔風和煦道:“溫柔,你先下去等我,我有話想和她單獨談談。”
顧溫柔臉色瞬時一僵,不明所以然的望着他,不甘地輕喊一聲,“啓信……!”
“先下去吧!”霍啓信凝重地朝她點了一下頭。
林暖暖眉頭蹙了蹙,抿了抿唇,緩緩道:“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麽好談的,你還是趕緊走吧!”
霍啓信無奈地一笑,“你好像很讨厭我!我一直很奇怪爲什麽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能喊出我的名字?……”
林暖暖眉眼輕彎,揶揄道:“你大名鼎鼎的鼎盛集團總裁會有誰不認識?”
顧溫柔漂亮的眼睛揚起驚異,一臉頓悟,“這麽說來你是故意站在馬路中間的?”
林暖暖雙眼一眨,阖上眼,懶得搭理她。
“溫柔,不要亂說話。”霍啓信溫和地阻止道。
他的目光溫柔而绻眷地注視着林暖暖,“蘇以晴你現在還沒有回家,你家裏人也許現在應該在擔心你吧?要不要與你的家人聯系一下?”
家人?
她除了諾諾,她還剩下什麽家人呢?最好的姐妹愛愛在加拿大,而如月她……
她的鼻頭一酸,有點忍不住要流淚,她深吸一口氣,“我……”
霍啓信定定地望着她,半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麽?你是不想讓你的家人知道你受傷了對嗎?”
林暖暖低垂着頭,一腦袋埋在一隻手臂上,沉默不語。
顧溫柔真讨厭林暖暖此刻一副難受在讨人可憐似的模樣,望着霍啓信對她小心翼的呵護,她差點就要甩掉淑女賢德的“外衣”了。
這時候一名值班的護士這時候走了進來,護士先對霍啓信和顧溫柔禮貌地點點頭,然後看了看藥水瓶,自言自語道:“還剩一點點了。”
聽到護士的聲音,林暖暖這才擡起頭,水晶模糊般的眸子望着從上而下一滴一滴,滴答而下的藥水,心想:别人不是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那是不是她以後有福了?忽然不覺地露出一個傻傻的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的笑容,那笑容看在霍啓信的眼裏卻倍感的心酸。
霍啓信眉頭微微蹙了蹙,目光注視在她受傷的地方,溫柔道:“還很痛是嗎?”
見林暖暖不語又道:“醫生說至少需要住院三個月。”
林暖暖仿佛像沒有聽見似的,還是沉默不語。
“啓信,我們走吧!”顧溫柔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霍啓信有些依依不舍,“那我們先走了,如果有什麽事記得對護士說一聲。”臨走前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到林暖暖的手裏,“這是我的電話,随時可以聯系我。”
顧溫柔緊咬着牙,充滿憎恨的雙目緊緊地盯着林暖暖暖。
望着霍啓信挺直的背影,林暖暖突然開口道:“霍啓信,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霍啓信一愣,立刻反身走過去,帶着一絲的驚喜,“什麽事情?”
林暖暖問道:“你可以幫我把蘇莫雲找來嗎?她住在三埠區的吉祥小公寓。”
想不到自己最需要幫助之時竟然想是那個自己素不相識,不相知的蘇莫雲了,除了她,自己還能找誰呢?
“好!”霍啓信不假思索地答應道。
顧溫柔站在原地,望着林暖暖的眼盡顯鄙夷之色,哼!這女人——
剛才還口口聲聲說什麽“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麽好談的,你還是趕緊走吧!”這才走兩步,就開始不要臉叫人幫忙了,分明就是在找機會接觸啓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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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啓信和顧溫柔離開後,林暖暖望着天花闆眼淚便噼裏啪啦地開始往下流,身體疼,心更疼。
她的指甲嵌入手心,不停地告誡自己,“不許哭,林暖暖,你不許哭,哭也沒有用,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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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旭東的别墅
路祈生去廚房煲了一碗補藥後,端到高旭東的身邊放下,低眼看見他還在用微博發着林暖暖的照片,貼着尋人啓示,他望着高旭東那顯得特别的憔悴的臉,便忍不住勸道:“旭東,你這又是何苦?人死不能複生,你還是做去做些該做的事吧!”
高旭東那雙深邃的黑眸懾人地一瞪,大聲吼道:“我說了!她沒有死!她還活着!”。
路祈生望着他那幾乎要吞噬人的雙眸,慌忙舉起手,“好!好!她沒有死,她還活着”話雖順着他的意,但那語氣裏分明透出十分的勉強和不服,心裏更是在頂撞他,“不是她,那你丫的那天怎麽還昏倒了過去?”
高旭東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突然惱怒道:“她怎麽會平白無故的跑到農場去?她有什麽理由去哪裏呢?你說,你說給我聽啊?”
路祈生一怔,無奈道:“旭東,我和林暖暖根本就沒有接觸過,見面也是遠遠的觀望一眼,你要我怎麽說給你聽?要說我隻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們男人根本沒有辦法去理解和摸透她們的心裏想法的。”
高旭東默默轉背。
其實當從鍾瑞的電話中得知到霍啓信的老家就在古銅農場的附近那刻,他突然有種天塌下來的感覺,控制不住有無數次地推斷,林暖暖是爲了去尋找霍啓信才去進了農場的推論,而這些推論和假設就像刀子一樣捅着他的心髒,讓他無法承認和無法接受。
他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現在就是有種強烈的直覺,直覺那具屍體不是她,不是她。”
見高旭東失魂落魄的樣子,路祈生深沉道:“事到如今,事實都擺在了你眼前,你爲什麽還是這麽執念?我真擔心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下去。”
“旭東,你放下吧!你現在應該多想想後面的日子怎麽過?”
高旭東轉過臉來冷冷剜他一眼,“姓路的,你要再羅哩羅嗦的,給我從這裏滾回你那楓溪公寓去。”
路祈生雙手抱住肩膀,眉頭皺了皺,“你休想趕我走,這幾天我就是賴都得賴到你這裏。”
高旭東眉頭一挑,點着頭取笑道:“我今天總算明白了,你不是姓路的你是姓賴的!”
路祈生雙肩一聳,“高旭東我就是姓賴的,怎麽着?”
高旭東挖苦道:“癞皮狗啊?這個名字也不錯,以後我就叫你癞皮狗。”